|
苏陌被他抱在身前,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反应。他习惯性地应了一声,左手抓着齐项明的衬衫,仰头去吻他,像只寻求安抚的小猫。 齐项明低低地笑了,满意地看着苏陌红了的耳尖,放开了手,目光扫过他垂下的右手腕:“注意点伤。” 浴室里很快传来流水声,柔和的灯光从卫生间的门缝中倾斜而出。齐项明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只有整整齐齐的冰咖啡和冰啤酒。虽然心底有点嫌弃,但他还是拿了一罐啤酒,“啪”地一声打开,坐在沙发上喝了两口。 等了几分钟,浴室的水声停了,没一会儿苏陌打开门出来。他只披了一件浴袍,没有穿拖鞋,赤着脚径直走向客厅里的齐项明。 “齐总。”苏陌叫了他一声,直接坐在齐项明的腿上,主动地伸过来解齐项明的皮带。谁知手指刚刚碰到皮带扣就被齐项明一把抓住手腕。 “你手腕有伤。”齐项明开口道,语气不容置疑。 这点小伤确实不至于解不开皮带,但齐项明的态度很明确。苏陌一怔,下意识用左手护住微痛的右手腕:“真的没事,我在剧组…” “那是在剧组。”齐项明放下啤酒罐,罐口还冒着凉气。他站起身一把把苏陌抱起走向卧室:“在我眼皮底下不行。” 卧室没有开灯,苏陌被齐项明放在柔软的床上,客厅的光朦胧地照过来,隐没了苏陌的目光,他借着这样的角度肆无忌惮地看齐项明。 齐项明今年33岁,是男人最好的年纪,近190的身高,脱下衬衫就是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沉稳、强大、掌控一切。 苏陌的唇角泛起一抹苦涩,看着齐项明俯身压下来,忍不住想,要是他没对齐项明动心就好了。 齐项明的手掌带着灼热的温度,一把握住苏陌纤瘦的脚踝。苏陌想抬起右臂环住他的脖子,手腕却使不上力,只能有些别扭地用左手勾住他,主动凑上去索吻。 三年,上过床的次数早就数不清了,对彼此的身体也早已了如指掌。苏陌在床上放得开,性子也急,和齐项明的凶狠不谋而合。 然而今天的齐项明似乎耐心十足,慢条斯理地研磨他最敏,感的位置,却总是在苏陌的身体绷紧时,恶劣地放慢节奏。 “齐总…”苏陌被他折磨得浑身发颤,声音软得能滴出水,带着哀求在他耳边呵气,“快一点。” “今天心里不痛快?”齐项明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带着沙哑和一丝探究。 苏陌身体一僵,紧接着又若无其事地喘息着笑道:“没有。” 齐项明哼笑一声,那笑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他猛地彻底退出,在苏陌失落的呜咽声中,又狠狠撞入! 苏陌猝不及防,支撑的左臂一软,整个人几乎瘫陷下去,声音走了调,带着哭腔,然而齐项明再次停下,强悍地控制着节奏。 “苏陌。”齐项明的气息喷在他耳廓,带着绝对的掌控,“加上在刚刚车上,我已经问了你两次。” 没什么能逃过齐项明的眼睛。苏陌知道,只要他稍微分出点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他睁开水汽氤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努力看清齐项明的轮廓,带着点撒娇和委屈:“我今天想骑马,但驯马师担心我受伤不肯。” 齐项明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能穿透黑暗,看进他心里。他不知信了没有,但显然不打算再追问。 他俯身,惩罚性地咬了下苏陌的锁骨:“下次有机会带你去见见凯撒。” 苏陌软着嗓子应了一声,长腿紧紧盘上齐项明的腰,用尽力气把他压向自己。齐项明被他的主动和依顺取悦,这才总算愿意满足他一般。 一个多小时,一室凌乱。苏陌眼前一片花白,狼狈不堪地蜷缩在床上,身上满是暧昧的痕迹,右手腕又隐隐作痛起来。 齐项明不紧不慢地扣上衬衫的袖扣,站在床边垂眼看着苏陌。苏陌累得眼皮打架,半睁着眼和他对视,像只餍足又疲惫的猫。 “等一下我让酒店送夜宵过来,饿了就吃一点,明早让林庞送你回剧组。” 苏陌的目光贪恋地描摹着他恢复冷峻的侧脸,最后落在他锁骨下方一处被衣领半遮的暗红印记上,那是他刚刚情动时留下的。 心满意足的笑意在苏陌唇角漾开,他懒洋洋地朝齐项明伸出左手。齐项明握住他,苏陌的指尖轻轻抚过他手背上几道新鲜的红痕。 齐项明低笑了一声,指腹摩挲着苏陌的指尖:“跟只野猫似的。” 苏陌一开口嗓子都哑了,作势想起身:“我送你…” 齐项明按住他的左肩,力道温和却不容拒绝:“躺着。等下去泡个澡,吃点东西就睡,明天上午不是还要回剧组。” “你明天几点到?”苏陌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和一丝紧张。 齐项明顿了顿:“看萧祐的时间,还不确定。” “好吧,”苏陌枕着齐项明的枕头,轻声说:“明天见。” 齐项明“嗯”了一声,转身离开卧室,没有回头。没几分钟,电梯抵达的轻微嗡鸣传来,偌大的房子瞬间被冰冷的寂静吞噬。 苏陌身上酸软无力,躺了好一会儿才积蓄起一点力气,撑着左臂慢慢爬起来去放洗澡水。 蒸腾的水汽很快弥漫开来,浴室的温度升高。他走到客厅,拿起齐项明留在茶几上的半罐啤酒。撑着墙动作缓慢地挪进浴室。 温热的水包裹着酸疼的身体,苏陌仰靠着浴缸闭上眼,身心俱疲。
第4章 爱一个人本身就是又甜蜜又辛苦的,但爱上一个不该爱上的人,只剩下无尽的辛苦。 他说不准是什么时候对齐项明动了心。 可能是每一次不动声色为自己铺平道路的强势,可能是那些难得温存时刻,他眼底转瞬即逝的柔和,也可能是他那样身份的人却愿意陪着他站在爷爷的病床前,耐心地等他和爷爷絮絮叨叨地说一个多小时的话。 很多东西是慢慢渗透在生命之中的,像慢性毒药。他沉溺于齐项明给他的宠爱和庇护,也无数次幻想这宠爱中会不会也稍微带着一点超出金主对情人的、属于齐项明本人的感情。 可齐项明永远是齐项明。他进退有度,精准地掌控着这段关系的边界和温度。 就像今天,他会在意自己手腕上的一点小伤,却吝于在情事之后给予片刻的温存;他带自己放松,却连一个真正开心的理由都不愿深究。 他对他的好,细致入微,又都带着一种对“所有物”的珍惜和维护,无关爱情。 苏陌仰头灌下两口啤酒,苦涩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阵短暂的麻痹。 他知道自己不该陷入其中,当初签下那份合约时,齐项明秘书冰冷的声音犹在耳边:“齐总不希望这段关系掺杂进其他感情。这是底线,一旦违反,合约即刻终止。” 那时的苏陌青涩又单纯,根本不会想到随着时光流逝和名气增长,一同疯长的还有那些与齐项明共同刻下的记忆和深入骨髓的依恋。 他对齐项明从最初的敬畏惧怕,到后来的复杂感激,最终竟真的如齐项明曾随意说过的那样,变成了彻头彻尾、无法自拔的爱恋。 苏陌就像一张干净的纸,出道至今,身上所有浓墨重彩、令人艳羡的线条,都是齐项明亲手为他绘制的。 他是齐项明最骄傲的作品,一件带着他鲜明烙印的、活着的艺术品。 圈内知道他们关系的人不多,但人人都知道他是嘉禾娱乐倾力打造的巨星,是齐项明点石成金的手笔。 左手忽然失了力气,空了的啤酒罐“哐当”一声砸在浴室的瓷砖上,又骨碌碌滚到墙角才停下,在寂静的浴室里发出突兀而空洞的回响。 苏陌疲惫地闭上眼,温热的水包裹着他,却驱不散心底蔓延的寒意。喜欢齐项明的滋味好难受,他知道自己该及时止损,可真的好难。 古装戏上妆时间相对要长很多,苏陌第二天的戏安排在下午,但林庞还是十分准时地赶在早上九点前拎着早餐抵达停车场。 等了不到五分钟,苏陌从电梯里出来。十月的栖山正值雨季,厚重的云层压得极低,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林庞赶紧从包里抽出一件薄外套:"要下雨了,把这个套上?" 苏陌摇摇头,只穿了条牛仔裤和纯色圆领T恤,戴着口罩快步走向保姆车。他的脸很小,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却没什么神采,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 一上车,他就顺手摸过林庞提前准备的冰咖啡猛灌两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激得他一个激灵。 这架势把林庞看得胆战心惊,急忙去夺:"祖宗啊,空腹喝冰咖啡,到时候又胃疼!" 胃里一阵冰凉,苏陌这才清醒了一点,任由林庞把咖啡拿走,紧接着手里又被塞了一个素三明治。他不太在意地拆开包装袋:"我经常这么喝。" "所以你经常胃不舒服啊!"林庞操心地叫道,"你上回在剧组胃疼折腾进医院,齐总扣我半个月工资!" 苏陌早上没什么胃口,咬了一口三明治听林庞的控诉笑了半天:"那我不是把整个月的都补给你了吗。" "那倒是。"林庞声音平稳下来,紧接着意识到不对,"不是说钱的事儿,你别仗着年轻就不把身体当回事儿。" 林庞比苏陌大几岁,今年28,性格稳重,是当初齐项明钦点给苏陌的助理。他长得胖乎乎的,苏陌总叫他胖哥,在苏陌的粉丝中口碑特别好。 "知道了。"苏陌早就习惯了他的絮叨,用手指去捏攥着的三明治,这是吃一口又不打算吃了的意思。 林庞叹了口气:"对了,今天萧祐进组,虽然他现在自己做工作室,但当初是嘉禾一手捧红的,是你的前辈,今天记得表现得好一点。" 苏陌平常在剧组对谁都很温和,没有什么架子。今天林庞特地提醒,是因为知道齐项明和萧祐私交不错,何况萧祐这次进组是齐项明亲自打的招呼。组里不少人都在偷偷议论这是齐总安排进来给苏陌"做配"的。 "昨天我和齐总去了马场,跟萧老师一起吃了晚餐。"苏陌说。 林庞明显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能和萧老师一起吃晚饭,看来关系不错。" 他顿了顿,突然从苏陌微勾的唇角中捕捉到什么,"今天齐总过来?" "嗯。"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个字,但苏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阴云密布的天空突然透出一缕阳光。 盛华影城位于栖山市的城郊区,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型拍摄基地。《古剑深渊》就在这里拍摄,同时开机的剧组有十几个,因此哪怕今天是工作日,外面仍旧聚集着各家粉丝。 车速渐渐缓慢下来,原本坐在树下等的粉丝认出苏陌的车牌,呼啦一下全涌上前。门口的保安立刻挡在前面,阻止粉丝靠近。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9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