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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远看那孩子眼里藏不住的精光，上头了。他上去拽着人小高中生，像好兄弟似的搂在怀里。 “识货啊小朋友，这么懂摩托?” 那高中生被魏远夸得乐呵，直摆手，“我家开摩托车行的，就懂一点点。我爸才厉害呢。” 两个人勾肩搭背聊着正高兴呢，一道颀长的身影忽然闪现。 魏远回头，撞见了贺知松清冷的脸。刚炒热的气氛降到了冰点，魏远觉得冷飕飕的，天气好像有些凉了。 “哥怎么来了？”贺知松还抓着那高中生的手不放。那高中生挣扎了两下，胳膊生疼。 “我来接你放学啊。” 那高中生还在挣扎，贺知松抓得格外重，特么跟他手腕烙上了一样。实在没办法，他胳膊猛地抡起来，全身用力地挣开，连招呼都来不及打，脚底抹油直接开溜。 抓着他的人可是省中的大名人贺知松啊。 “怎么直接就走了，还没聊完呢。” “你们在聊什么？” “摩托车。这孩子懂行，你帮哥打听打听是谁，哥下次请他吃饭。”魏远盯着那落跑的身影发愣，越想越后悔。 贺知松没接茬，又闻到淡淡的烟味，便问道：“哥，你又抽烟了吗？” “抽了，你个小兔崽子还想管我。”魏远皱着眉拿出头盔，“戴上，回家了。” 贺知松攥紧了手里的头盔，他今天下午说不喜欢女士头盔，魏远晚上给他换了男士头盔。他本来还以为不会有人在意他的想法。 “臭小子想什么呢，快上车。”魏远喊他。 魏远的机车服下是件白色短袖，很宽松的款式。风一吹，那一截腰就在贺知松眼前晃，若隐若现，好像一团雪。微微弯腰，后腰的腰窝就漏了出来。贺知松第一次在男人身上感受到什么叫性感，光盯着他的腰看，心里就骚动不已。 贺知松燥得慌，风好像吹乱了他的心，心绪杂乱无章，整个人都极为混乱。 “刺激不？”经过一个红绿灯时，魏远特意打开面罩问他。 贺知松点头，倒不是觉得摩托刺激，而是坐在后座偷窥的感觉刺激。他微微靠上魏远的后背，小心地把手贴了上去。 果然，哥的腰很细。 魏远住的房子是大别墅，刚毕业的时候关丽送他的礼物。整栋房子的设计都是他出手的，上面是他的蜗居区，房间和房间全连在一块，汇聚娱乐休闲于一体的超级大空间，他梦想中的家就是那样。 客房在楼下，靠近大门的地方。他搬到这个房子四年都没用过客房，就用来堆放些杂物，这个房间都快成这个家的仓库了。 贺知松忽然说要来，他就只能找个阿姨上门紧急收拾了下，好在效果不错，面子算是保住了。房间很干净，附带长桌和书柜，非常适合高中生。 “有什么缺的东西和哥说啊，哥给你买，今天内衣内裤先用新的，行李我明天带你回家拿。” 贺知松把书包放在座椅上，问道：“哥你住哪？” “我住楼上，有啥事你喊我一下就行。” 晚上十一点，关丽打来友情电话，询问了一番贺知松的情况，随后抛下重磅炸弹， “明天小松学校开家长会，你记得去啊。”
第3章 哥，我害怕 家长会，这都是几百年前听到过的东西了。 记得他当年上学，关丽对他实行放养型教育，根本不管他成绩，无所谓自家儿子到底在学校排第几名。 在这样的放纵下，他变得极其叛逆。早读和教室大门作伴，上课和课桌亲吻，下课和厕所拼命，关丽不管他，老师对他更是没办法，只能纵容他玩了三年。 最终还是一张成绩单打破了这份安逸。 高三一模测试，全年级二百五十一个学生，他成绩排二百五，全市排名两万五。 操蛋的成绩，操蛋的排名，那会的他就是活脱脱的二百五。 忍无可忍的班主任在家长会上把魏远他妈批的狗血淋头，结束后关丽拿着那惨不忍睹的成绩单，抱着班主任感性地哭了。 这是魏远第一次见她妈为了爱情以外的事情掉眼泪，他心里更不好受，让女人哭算怎么回事，况且那女人还是他妈。 那次家长会后魏远就想通了，他得好好读书，至少别让关丽再因为这种小事哭了。 只是那炼狱的日子还历历在目，他几乎是用命才换来了一本民办本科的毕业证。 不成想自己长大没多久就得去给高三小孩开家长会了，感觉还挺奇妙的。 想起家长会的事，魏远觉得自己该下去看看贺知松这孩子，他第一天住这儿，不知道习不习惯。 魏远放下手里的switch，关掉了房间的顶光灯，开床头的小灯，准备上来就能直接睡觉。 刚开门，一道黑色的身影堵在门口，魏远及时刹住车，用手电筒照亮了那张脸。 贺知松的手已经举到了半空中，就快敲下。 “怎么了，有事？”反倒是魏远显得很窘迫。 “哥。”贺知松的眼神变了，“你不觉得你家…有什么东西在吗？” “啪嗒”，床前的声控灯应景关闭，窗帘不知怎么着忽然拉开了，他别墅里的那群智能家居好像全出毛病了，不合时宜地闹腾。 一束月光从阳台闯进房间，魏远咽了口唾沫，迟疑地朝阳台上看去，余光瞥到好像有什么白色的东西，在飘。 黑暗中他不敢转头确认，先慢吞吞移到床边上，选择先用被子结界镇压。 “哥！”贺知松忽然惊叫。 魏远被吓坏了，随手抄起东西当做武器，眼睛只睁一半，驱魔一样在空气中乱挥。 “小松你别怕啊，哥住了那么多年都没出过事，绝对没鬼啊。”哆嗦着还得安慰孩子，他可不能倒下，好歹是个二十八岁的成年男人，“咱们两个都是男的，阳气很盛的，鬼可不敢接近。” “哥，你床单没收。” 下一秒，床头灯亮了。 风里面飘着的是他今天下午让阿姨帮忙晒的床单，靠，丢死了人了。魏远跑去阳台把床单收回来，再一溜烟地飞进来。 幸好不是什么灵异事件。 魏远泄了全身力气躺到床上，额头上都有汗了，“你这臭小子专门吓我来了，哥心脏不太好，经不起你那么吓啊。” “不是啊…”贺知松窘迫地站在床边，“哥你的房子太大了，我害怕。” “有啥可怕的，实在不行你喊客厅的小爱同学陪你睡。它是智能家居，会回你的。” “哥…” 魏远觉得贺知松和婚礼上那个简直不是一个人，婚礼上冷得像个冰窖子，现在却扭捏的像个小姑娘。 这孩子挺能藏啊。魏远倒不觉得是坏事，说明这孩子聪明，家长会被点名批评的概率不大。 “哥，我今天能不能陪你睡？”虽说是问话，但贺知松已经贴着床边坐下了，他抱着客房的花枕头，可怜兮兮地看着魏远。 眼睛眨巴眨巴，睫毛跟着一起颤。 “哥。” 贺知松又喊了他一声，空气里好像出现了不存在的尾巴，一晃一晃的。 反正心里还犯怵，魏远点点头，让出一半床给孩子。 “仅限今天啊。”魏远特意强调。 贺知松高兴地放下枕头，咚咚咚下楼搬被子。好一会，魏远才感受到身旁陷下的床垫。温热的鼻息扑在他脖颈，小孩的气息近在咫尺。 “哥。”贺知松喊他，那一口气像是呼在他耳边。 一转头，贺知松的脸就在面前。他眸子微微抬，嘴角浮起笑意，心里和眼中都有一团火在烧。 “靠我太近了。”魏远把靠枕抽出来做警戒线，“不许超过这条线，不然你就滚下去睡。” 贺知松用手比着魏远的眉眼，“哥，你和阿姨好像。阿姨长得特别漂亮，哥也长得很漂亮。” “很多人都说我和我妈很像。”魏远笑了声，“不过你不应该用漂亮来形容我。”
第4章 奇怪小孩 贺知松换了个姿势，趴着，侧过脸，很认真地看着魏远，“那我该用什么？” 魏远被他盯得发慌，下意识躲开他灼热的眼神。这孩子给人感觉怪怪的，初见还以为是温顺的兔子，现在却觉得像埋伏在黑暗中窥伺猎物的毒蛇。 “哥，你为什么不理我？” 贺知松委屈的声音传过来，魏远这才回神，拉好被子。 “明天不上学了？”魏远关掉床头灯， “睡觉。” 凌晨两点，贺知松刚从大脑建立的思维模型中脱离，周围安静得太可怕，床垫的软度不是他熟悉的感觉。实在睡不着，脑子太乱了。 自从被逼着住进二楼后，他一直很害怕安静。那个地方听不到任何声音，这种恐怖的安静快腐蚀溶解了他。 贺知松想起婚礼结束后父亲对他的臭骂，怪他来的太晚，怪他穿的不正式。他做什么都是错的，就连作为他儿子的这个身份都有错。 旁边传来浅浅的呼吸声，魏远睡得很熟，被子只盖到上半身，贺知松侧过身去看魏远的脸，他微微凑身，更加浓郁的气味涌入鼻子。是哥的味道，很让人安心的味道。 身旁人在睡梦中转身，贺知松慌忙躺回去，弹簧床吱嘎一声，良久归于平静。 有人陪着至少没有那么难熬。有哥哥真好。 早上五点半，贺知松已经整理好了面容面貌，准备穿好鞋直接上学。 走之前他特意到楼上看了眼魏远，对方正呼呼大睡，全然没有仪态可言。他蹲下帮魏远盖好被子，轻声喊道：“哥？” 魏远抬眼皮看窗帘的缝隙，没有光透进来，他转个身，长腿一伸夹住了被子。 “几点了。” “五点半，我得去上学了。” 魏远显然没反应过来，迷迷糊糊地应了声，“哦，你去吧。” 沿着别墅的小路走了十分钟，贺知松终于见到了公交站台。他站在公交站台前粗略地算了算，到学校要坐八站，大概六点十分能到校，早读前还来得及解一道大题。 城市快车道上，红色摩托正与公交车并排行进，发动机声音巨大，惹得贺知松都往窗外看。 “哥！”贺知松扬起笑脸，“哥怎么来了？” “怎么没喊我送你上学？”魏远喊。 “怕打扰你睡觉。”贺知松朝魏远挥手，笑意盈盈，“哥，你回去吧，一定要注意安全。” “哥今天去给你开家长会!” 魏远的最后一句话被吞没在风中，贺知松已经关上了窗户。 … 离打铃还剩十分钟，高三一班的班级已经挤满了家长和学生。家长正坐在自家孩子的位置上，等待班主任发四市统考的成绩单。 省中每个月都会开家长会，熟络的家长们一坐下就聊开了。学生们正围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吐槽学校恶心的安排。再过一会他们就得去操场集合，只剩下几分钟和家长温存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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