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看向母亲那满怀暧昧期待的眼神。 闫默觉得自己像一个被选定的种马,被赋予血脉延续的责任,甚至连自由意志都被剥夺了。 于是,他比以往更要忙碌,早出晚归,回家越来越晚,后来干脆住在公司,把自己塞进一份又一份的报表与会议之间,仿佛只有数字与项目才能带给他短暂的喘息。 他不是没察觉,每当夜深人静时,宋琛的名字总会像潜意识的残响,在脑海里浮现,他越抗拒,记忆便越清晰,那些只属于他们之间的细节就挥之不去。 他在逃,他知道自己在逃。 可他不肯承认,他可是那个站在金字塔尖的闫默啊,是被所有人仰望的存在,怎么可以能被一个Beta动摇立场,失了分寸。 他不可以,他对自己说。 可越是一遍遍告诉自己,心里的那道裂缝就张的越大,让人无法忽视。 一个周六,从市郊开完会回来的路上,闫默无意间路过了宋母所在的疗养院。 车刚驶过门口,他忽然开口:“停车。” 司机一愣,但还是很快靠近路边停下。 还未等自己的意识到缘由,他的身体便先一步动了起来,推开车门,走下了车。 疗养院的大门静静敞开,空气中青草混着阳光的味道。 他一步步走进去,好巧不巧,宋母正坐在庭院中央的长椅上,手中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安静的沐浴在柔和的阳光下。 她神情专注,姿态从容,像是彻底与过往和解的人。 闫默远远的站在小径尽头,她的面容比记忆中更憔悴了些,却依然透着某种克制的温和,那种明明心里藏着千疮百孔,却还能微笑着与人对视的平静。 闫默忽然就明白了,宋琛为什么总是那样。 外表平淡,心思极深,明明承受了很多,却总能若无其事的站在风里,不哭不闹,像一块沉默的岩石,稳稳的立在那里。 他们母子,果然是一脉相承。 就是那种[哪怕心里装了再多的伤痕,也要表现的风轻云淡]的性子,也像是刻在骨血里的倔强。 他站在那里,忽然有些无法将自己代入。 若是他,遭遇了那些背叛,那样的伤害,他绝对不可能像她这般平静的,与那个薄情浪荡子维持表面的和气。 他定会搅的天翻地覆,谁让我不好过,我就让谁全家都寝食难安。 可她没有,周身没有半点戾气,只是一个人坐在那里,安静的看书。 闫默的呼吸有些重,像是胸腔里压着一口说不出的闷气。 这时,司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手里提着份刚买的果篮: “闫总,水果买好了。” 闫默看了他一眼,语气低沉却不容质疑: “你去车里等我。” 说完,他接过果篮,没有再多言,转身朝庭院走去。 “伯母,我来看看你。” 闫默不疾不徐的开口,许之瑶抬眸,看见来者后,缓缓收起手中的书本。 身后的看护很机灵接过闫默手中的果篮。 “你怎么有空来看我?”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呈现出恰到好处的微笑但是眼底却带着淡淡的忧伤,并没有一丝笑意。 “早就该来看看您的,只是这段时间很忙,刚好路过,就抽空过来,您不嫌打扰就是了。” 闫默半蹲下来,试图和坐在长椅上的许之瑶平视。 “小闫啊,你莫不是过来责怪我的?这件事是挺突然的,想必也是给你们带来了很多麻烦,但是,我看得出来,你并不是很在乎我家小琛, 那晚发生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虽然私生子听上去不好听,总归是与你相配的Omega,至于为什么隐瞒了这么久,也是因为我做母亲的私心。 在虚无的幻想中,幻想闫家给足他身份地位,给到他这样的婚姻,小琛或许可以收获到,我没有得到过的幸福罢了。”
第43章 初现端倪 “伯母,没有人会责怪你,您不要多虑了,无论是谁,我都是和宋家结亲,都是要叫您一声妈的。” 许之瑶扯了扯唇角,露出意味很自然实际上很明显的苦笑。 “小闫啊,我一直很感谢你从小陪伴着我们小琛,我甚至觉得你们可以结婚,也算是让小琛有个托付了,可是我仔细想了想,其实没有谁可以真正托付给谁,谁也不能依赖着谁而活着,不是吗? 无论是他的父亲,还是我这个没有任何助力的母亲,包括你这个陪伴着他长大的……他以后的路,终归是要一个人走的。” “是的,可是只要有我在,宋琛他就绝不会受人欺负。” 闫默坚定的承诺,许之瑶只是淡淡看着他,没有搭话。 “和那位准备什么时候完婚?你妈妈应该是很着急的,要不是我这病反反复复的,也不至于一直拖着你们的婚礼,不过现在好了,换成了那位,我想我就不用出席了,你们自己安排就好了。” “不着急……” 闫默从嗓子眼挤出这句话。 不着急,他还需要整理自己的情绪,还需要弄明白自己的心。 “哪能不着急……” 许之瑶话还没说完,远处走来一位端着托盘的护士。 步伐轻盈,笑容熟稔:“许女士,该吃药了。” 她将托盘放在许之瑶面前,半蹲下身,动作熟练的分好药粒,接着递上一杯温水。 闫默本末在意,但无意中一瞥,托盘里一粒淡黄色圆形药粒,赫然映入眼帘。 那颗药上清晰的印着一个刻痕,大写的[A]。 闫默瞳孔一缩,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名字:安泠。 那是宋琛曾费尽心机寻找的一种禁药。 他并没有找闫默帮忙,甚至一个字都没有透露给他。 但闫默怎么可能看不到他的这些小动作?不管他找谁,总会有风声传到闫默耳边。 闫默自然也装作不知道,暗地里试图帮他走正规渠道寻找,却几乎处处碰壁。 那药早就被禁,只有在灰色地带偶有流出,且风险极高。 而现在,它却安然出现在护士的托盘中。 此刻,闫默的思绪一片纷乱。 这药是从哪里来的?是谁给他的?他又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他脑海里陡然浮现出宋琛的背影。 那个总是沉默克制、倔强到不肯多说半句话的家伙,到底隐瞒了他多少事? 周砚来找闫默的时候,温栖禾正在给闫默做腺体检查,和信息素评估。 诊疗室里气氛安静,唯有指尖在报告板上沙沙作响,温栖禾低头皱着眉,快速在平板夹上的表格里写下备注。 站在一旁的周砚却一点都不安分,懒洋洋的倚着办公桌,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从头到脚,毫不掩饰眼底的玩味。 “闫默,你早说,你的私人医生是个美女啊,”他笑得吊儿郎当,“以后你的检查,我都陪你来。” 闫默懒得理他,连眼神都没给一个。 温栖禾被他的态度惹得不轻,下手也没个轻重,摘止咬器的时候,故意用力夹了一下闫默的脸皮。 闫默皱了皱眉,白了一眼周砚:“你说你惹她干嘛?” “闫总。”她语气不冷不热,“你的信息素趋于稳定,评估下来可以摘掉止咬器了。” “但你最好注意一下,少跟某些人来往,说不定会让你的信息素沾染上些……不好的味道。” 周砚听到这若有所指的话,却丝毫不恼,反倒笑得更加肆意了,身体也更往这边靠近。 “呦!脾气真辣,我就喜欢这种,美人就是应该与众不同。”他看向闫默,“下次你借她给我爸看看,说不定也能治治我家老爷子矫情的毛病。” 闫默一言不发,脸色又沉了几分。 站在一旁的蔺舟,这时难得露出些许难色,向来冷静沉着的他,竟在此刻有些慌乱。 “闫总,周总,检查已经结束了,您二位去外面的贵宾休息室谈吧。” 闫默看了他一眼,心中知晓缘由,面无表情的起身,拽着还打算调侃几句的周砚往外走,顺手反关了诊疗室的门。 门[啪]的一声关上,世界终于清静下来。 温栖禾好缓缓放下手中的记录板,抬起头,看着蔺舟。 “下次别什么人,都往我这带。” 蔺舟叹了一口气,语气无奈却认真:“那位也是个爷,我哪里拦得住啊。” 周砚知道闫默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一出门便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袋,指尖轻捏着透明塑料,药粒正是闫默再疗养院见到的那种黄色圆形药粒。 那一眼,闫默的眸色便深了几分。 “你之前让我打听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了,这药国外还有产,只是走正规渠道根本弄不到,全靠私人关系。” 周砚嘴角一勾,漫不经心的摇着手中的袋子,“你当初不还一脸高洁的说,不屑走这种[歪路]?怎么现在又看得上了?” 周砚的出身向来是个复杂的话题,他家经营地下赌场起家,是这一带赫赫有名的灰色利益链纽带。 父亲在上世纪靠一场翻盘赌局崛起,从此染指放贷、地下拳场、洗钱走私等多个行业,坐稳了[本地教父]的位置。 家中妻妾成群,兄弟如麻,周砚是正室所出的第二个儿子,不是长子,却从小被视为处理[肮脏事务]的那个人。 他亲哥是现在名义上的周家继承人,负责在阳光下应酬官商,而周砚则是那只穿梭在阴影里的黑手,不留痕迹的处理着烂摊子,清理障碍,替人收网,也替人送终。 一黑一白,天衣无缝。 闫默接过那枚药丸,掌心收紧,语气却冷静到近乎执拗:“谁的渠道?带我去见他。” 周砚挑了挑眉,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突然变得有趣的玩物。 “你也认识,”他说着,嘴角微勾,却没有笑意,“我试探过他无数次,但这人……北背景深的让人头皮发麻。” 闫默眼神一凛:“谁?” 周砚顿了两秒,像是斟酌,又像是在故意吊着他的胃口,才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第44章 他们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深溟会所的楚行之。” 楚行之当年在苏城创办深溟时,无人将这位外来者放在眼里,一个毫无根基的外乡人,悄无声息的创办了一家Alpha专属俱乐部,看似不过是一个昙花一现的投机项目。 可没过多久,他便以令人咋舌的速度,打通各方脉络,从地方政法体系到公安系统,再到情报与行政资源的灰色通道,一层层组织起自己的权力网络。 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人物,无论商界大佬、政务中枢,还是权贵门第,都不得不与他打交道,甚至主动示好。 他的生意游走在黑色地带,表面合法,实则暗流涌动,利润丰厚,却稍有不慎便可能倾覆,可即便苏城里眼红他的人数不胜数,可无一人能将他拉下马。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5 首页 上一页 15 16 17 18 19 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