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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宋琛,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对待了。 语气太重怕吓跑他,语气太轻又怕被看出自己,压抑着的卑微与不安。 宋琛没有正面回应这个问题,只淡淡的道: “你病的很重,医生说你一直在念叨我的名字,所以我就过来了。” 原来只是顺着病情的借口,才把他叫了过来。 闫默垂下眼眸,嘴角讽刺的扯了扯:“那……沈昱也允许?他可真大方。” 若换作是他,绝不可能容忍宋琛去照顾别的男人,而且是对他贼心不死的男人。 可沈昱会不会觉得,自己的地位会不会稳固到无需戒备? 患得患失的,始终只有他闫默一个人。 闫默看着他,声音不轻不重,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 “这是我的事,” 男人的唇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可最终还是没能笑出来,脸上挂着一抹说不清的疲惫与讽刺。 宋琛看着他那副又倔又憋屈的模样,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里压抑了很久的问题。 “楚行之安排人去围殴你……你为什么还要一个人去?你明知道那是鸿门宴,他是想报复你、弄死你,让你无法翻身,你为什么……” “因为他手里拿着我想要的东西。” 男人打断了他,语气平静的过分,像是早就预设好了,要把这件事说的无足轻重。 “所以我不得不去,像个傻子一样。” 他垂下眼眸,避开宋琛的视线,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眼底那点迟来的懊悔与不甘。 他原本不想在宋琛面前提起这件事,因为很不威风,也很傻,不像他能做出来的事。 为了几张照片、为了那些根本没资格向宋琛讨要的回忆,去挨了一顿险些丢命的打。 太狼狈,也太丢人。 可他真的没办法了。 他总不能直接找宋琛要。 不能像个神经病一样张嘴问:你能不能把你过去的三年里,所有的照片都给我看看? 关于‘宋岁安’,也关于你,哪怕只有一张也好,也好留个念想。 他说不出口。 从得知宋岁安是他的孩子开始,他就已经失控了。 所以当楚行之抛出那个‘诱饵’时,他几乎是本能地扑了上去,哪怕知道那是陷阱,会让自己是在那里,也义无反顾。 他只是想看看,哪怕只有一眼也好。 想看看,为了生下这个孩子,宋琛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做到如此决绝。 “好看吗?照片。” 宋琛语气平静,眼神却像刀子一样,直直剖开闫默试图遮掩的重点。 他根本不在乎闫默怎么说,因为他该知道的,早就在楚行之那里知道了个一清二楚。 甚至给了楚行之小小惩戒,他特意在术后恢复期,少给了楚行之抑制神经的药,让他腺体切除后,神经异常敏感,彻夜难眠。 闫默抬起眼,皱眉,心头一阵烦躁。 合着这人是明知道,还在这装傻试探他? “挺好看的,还是高清的。” 他红了脸,索性不再掩饰,语气坦荡:“毕竟那些,都是你,当然好看。” 宋琛眸光不动,又抛出一句: 男人听了,笑了,笑得直视他,眼底却是一种偏执的执念。 “我觉得值,太值了,千金不换。” 宋琛听完,却瞬间红了眼眶。 拿一条性命去换区区几张照片,他不是说过,他是商人,不会做亏本的买卖,那这样的买卖岂不是会亏到倾家荡产? 几张冰冷冷的照片,只为了换回那些自己缺席的那三年。 作为一个在商场上,精于算计的人,居然会觉得值?傻子,真是个傻子。 闫默……你如果能早点明白,你会这么爱我。 你如果可以早点告诉我,你会这么爱我。 我们又何必兜兜转转,反复错过呢? “我觉得不值,太傻了。” 宋琛的语气低沉,像个冷静的评审官,为闫默这场莽撞又赤裸的自我献祭盖棺定论。 男人神情一变,嘴角的笑意消失,眼底浮起薄怒。 “宋琛,如果你是特意来嘲笑我的,就让沈昱把你领回去吧,值不值我说了才算。” 他被宋琛的态度刺痛了,自尊心几乎当场炸裂。 他已经把自己剖的够彻底了,把那份偏执、委屈、深爱都毫无保留的瘫在宋琛面前。 不是为了被羞辱的。 “你觉得我是在羞辱你的?” 宋琛笑了,语气中掺杂着讥讽和压抑不住的失望。 “所以你是被揍傻了?还是烧坏脑子了,连嘲讽还是心疼都分不清楚了?” 男人猛地坐起,惊的扯动了点滴,手上一阵钝痛传来,针头差点被带出。 他却毫不在意,只一脸急切的盯着眼前的人。 “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心疼我?我求你再说一遍,仔细点……你是不是说你心疼我?” 他的声音几乎带着颤抖,死死盯着宋琛的侧脸,想要从他的表情里读出答案。 青年没有立刻回应,只低头专注的帮他重新调整点滴的输液管,动作利落却轻柔。 直到确认针头位置固定好,他才轻轻‘嗯’了一声,像是一句无声的回应。 声音很轻,却被宋琛精准捕捉到。 宋琛正要后退坐回原地,却被男人另一只没挂针的手,牢牢扣住手腕,力道不大,却无法挣脱。 “宋琛!”他眼神灼热,带着某种急切的疯劲:“你说清楚!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说你心疼我?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心疼我?沈昱的伴侣吗?” 他声音低哑,一字一句: “你如果真的心疼我,我不会管你是不是沈昱的伴侣,我会把你抢到我身边,不会还给他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声音里夹杂着哀求、质问、试探,甚至隐隐有些恳求。 总之不再是强硬的宣判。 而是略带温情的循循善诱。 不再是那个从前高高在上的闫默,反而像一个在爱里小心试探的赌徒。 “闫默……” 他声音低的像风,“我们从头开始,好不好?”
第104章 在失控中、爱你 短短几个字,却像一把钝刀,一寸寸刮开闫默心中的执念。 男人像是没听懂,怔了怔,眼神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睁大了眼,仿佛在拼命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在确定宋琛说的到底什么意思之后。 他缓缓抬手,扣住宋琛的后颈。 下一秒,他吻了下去。 那个吻不带任何技巧,甚至有些粗暴和急切,带走他全部的情绪。 他才不管他是不是已婚,他只知道他现在是他的。 后悔、渴望、恨意和迟来的爱意,全都砸进了宋琛的唇齿之间。 宋琛没有退,也没有抗拒。 就像终于不再压抑那些始终没有熄灭的情绪,也终于承认,原来他从未忘记、从未放下过闫默。 有时候人的感情就是这么奇怪,哪怕伤痕累累,哪怕绕了千百个弯,到头来还是舍不得。 宋岁安跟着蔡姐待了几天,回来发现身边的‘大人世界’悄悄变了样。 她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坐在沙发上认真数手指。 “所以我现在有三个爸爸?” 她一边说着,一边笨拙着竖起三根圆嘟嘟的小手指。 闫默皱着眉,立刻伸手摁下了她一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 “两个,只有两个!” 宋岁安不服气,小嘴一撇,又从头开始数: “一根是新爸爸,一根是沈爸爸,还有一根是我爸爸。” 她说完还骄傲的展示给闫默看,一脸‘我没数错’的自信。 闫默看着她,突然头皮一紧:“沈爸爸以后要改叫沈叔叔。” “为什么呢?”小姑娘一脸困惑,脑袋歪的像只奶猫。 闫默被她问的一噎,不知道该怎么跟小姑娘解释血缘、监护权和情感归属,只能不耐烦的应付一句: “没有为什么。” 宋琛在一旁看的好笑,走过来一把将闫默拽开了。 “你能不能别凶小孩,”他白了闫默一眼,“沈昱是她从出生开始到现在看着她一起长大的‘爸爸’,你才刚冒出来几天,就想把人家挤掉,哪有你这么抢位置的?” 闫默不服,低声反驳:“我可是她亲爸爸。” “那也不能靠改称呼来解决问题。”宋琛懒得听他唠叨,摆摆手,“慢慢来吧,沈昱陪伴了安安两年,岂是你一句话就能抹平的?” 闫默咬了咬牙,长叹一口气: “行,来日方长。幸亏他走了,我这还不一定上位呢。” 的确,从出生开始,宋岁安就更黏沈昱一些。 逛公园没一会,她就抱着沈昱的脖子睡着了,脸贴在他的肩膀上,小胳膊还圈的紧紧的。 沈昱看着她安稳的睡颜,轻声开口: “我要去边关了,就这几天。” 他说的轻描淡写,像是在提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宋琛顿了顿,抬眼看他:“这么紧急?不在家过年吗?” “不是。”沈昱摇头,语气平静:“不紧急,只是正常任务。” 他顿了顿,又笑了笑。 “主要是……你们现在不太需要我了。” 宋琛一时没说话。 沈昱抬头看着远处阳光洒在荫道,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 “有我在,岁安就不会主动靠近闫默,我走了,对他们父女俩都好,总得有人先退出一步。” 宋琛看着他,沉默片刻,低低的笑了,眼底有着一些心虚的酸涩。 沈昱只是摇摇头,轻轻拍着宋岁安的背,没再说什么。 风很轻,阳光很好,一切都安静的刚刚好。 只是,有些爱,在悄无声息中,又再一次被收进了心里。 时隔一月,温栖禾再次给闫默做检查时,意外发现他那紊乱了三年的信息素,竟出乎意外的趋于平稳。 她盯着报告翻了几页,忍不住啧了一声,抬眼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毫无波澜’的人:“怎么回事?不会是你在拳场上,碰到以前的仇家,给你一拳把腺体砸烂了吧?” 闫默本不打算多说,只挑了挑眉,淡淡的说:“因为我的Beta回来了。” 温栖禾一愣,随即笑出声来,那笑里嘲讽意味浓烈:“你是认真的吗?” 她太清楚闫默这三年以来的状态了。 信息素紊乱极其严重,不稳定到哪怕用最低剂量的抑制剂,都无法完全控制他。 她一直担心,担心他哪天失控真的会伤害到别人,或者被这种长期压抑所逼疯。 所以她默认了闫默频繁出入拳击场,不是为了培养什么兴趣爱好,而是为了让他有个相对安全的发泄口,把那些沸腾躁动的攻击性转化为可以掌控的物理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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