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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空了,家里安静下来,许庭迫不及待地跨坐到陈明节身上,一边将脸埋在他颈窝处,闻着他皮肤上干燥清新的薄荷味,一边嘟囔:“充会儿电,今天都快憋死我了,一直没机会跟你抱抱。” 明明生病的是陈明节,但每次都是许庭变得更黏人、更没有安全感了,陈明节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这几天两人就跟彻彻底底长在一块儿似的。 约摸几分钟后,陈明节握住许庭的肩,轻轻推开。 许庭有点不满意地重新抱上去,结果又被拨开,他皱起眉:“你干嘛?” 陈明节看着他,目光静静地落在他脸上,拿过一旁的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许庭接过来看。 他写的是:你走吧 “走?”许庭问道:“我往哪走?” 陈明节别开脸,让视线落在空处,喉结平静地滚了一下。 许庭弯起眼睛笑了,他故意歪过头,重新追进陈明节的视野里:“我不会走的,即使你这辈子都没办法说话,我也陪你啊。” “不止是我,我们的父母亲人朋友都不会走,你看叔叔阿姨工作那么忙,还是会经常回来,我爸妈对你比对我这个亲儿子还好,庄有勉看着讨厌你,其实如果你真的好起来,他也会为你感到高兴的,总之还有很多很多很多——” “大家都不会走,你推不开任何一个人,尤其是我。” 【📢作者有话说】 爱上许庭轻而易举 一直忘记说,后面有一定篇幅的回忆过去,填一下之前的坑,写一些他们少年时期的事。 不算太大篇幅,大概几万字(?我也不确定,但会在一个非常关键的情节插叙进来,算是一点预警吧,不喜欢回忆杀的读者到时慎重订阅 ◇ 第30章 陈明节不能说话之后,许庭为了哄他开心,还没到生日就提前告知自己在给他写歌,已经完成了大半,甚至填词的时候还询问他本人的意见。 当然他本人无法表达意见,只是在纸上写:你要唱这首歌吗 窗外是冬日灰蒙蒙的阴天,云层厚重,连寒风都没有,陈明节穿了件黑色的衬衫,衬得皮肤很白,神情沉静。 许庭忍不住抬手挠了挠他的下巴,故作神秘:“现在不可以,等你生日那天吧,还是要有一点悬念的。” 其实生日也就在一周之后,今天是他失声的第六天。 陈明节没说话,将旁边的毛茸茸小球朝外轻轻掷出,小狗像箭一样追过去,咬住小球之后欢欣鼓舞地跑回来,松开嘴,把球重新放到陈明节的手旁。 陈明节拿着书看,另只手随意摸了摸小狗的脑袋,带着某种奖励的意味。 它依旧没取名字,许庭坚定地要等陈明节好起来时再取,他希望第一个喊出小狗名字的人是陈明节,不然就太亏了。 许庭又拨了会儿吉他,忽然问:“你刚才是想听歌吗?” 陈明节恍若未闻,揉了下小狗的脑袋,没有写字回答问题。 于是许庭倾身靠近在他面前,笑了笑,低声说:“那我给你唱首歌,宝贝。” 陈明节手一顿,望过来的眼神里终于出现一丝其他情绪。 “宝贝。”许庭得逞似的,亲昵地撞他的肩膀,一声比一声绵长:“宝贝,宝贝?”嘴唇也越来越近,几乎就要贴到他侧脸上。 陈明节面无表情地偏头躲开。 太好玩了,许庭没忍住幼稚地哈哈大笑起来:“上当了吧!我是说这首歌叫宝贝,你刚刚在想什么呢?嗯?是不是在想——” 没等他说完,陈明节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表情冷淡地看过来,眉宇间带着已经克制到极点的生气。 许庭坏坏地弯起眼,忽然伸出舌尖,在他干燥的掌心飞快舔了一下。 陈明节立刻收回手,掌心里还有一小片许庭留下来的湿润,他看了看,手臂僵在半空中,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合理地放。 “噗——”见状,许庭笑得简直要在地上打滚,吉他都差点从膝盖上滑下去。 “你干嘛总是这么死板啊。”他眼里笑出亮晶晶的泪,喘了两口气:“累死我了,感觉你能帮我把腹肌笑出来。” 陈明节跟他没什么好说的,起身就要走。 许庭赶紧将按住对方的胳膊:“哎哎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给你唱歌,唱一首叫'宝贝'的歌,好不好呀。” 陈明节抽回手,重新靠回沙发里,半句话都不想跟许庭讲。 失声这几天,即使再沉默疏离,他也总能被许庭气出太多太多平时没有的情绪。 “你听过'宝贝'吗?”许庭垂眼随意弹了两个音:“张悬写的,我小时候经常给你唱她的歌。” 陈明节已经懒得写字做出回应,而是伸手过去,将对方挽在手肘的袖子规规矩矩扯下来。 许庭的右手腕松弛地悬着,指腹缓慢、一下一下地交替拨动着最低的两根弦,节奏比原曲要慢,带着一点随意的拖沓,却因此更显得温柔。 他蜷在沙发里,不算明亮的光线从侧窗照进来,这是一种被包裹住的宁静,时间变得迟缓,似乎被寒冷和昏暗拖拽地有些漫长,是独属于冬日下午、令人不自觉想放松和发呆的节奏。 “我的宝贝,宝贝,给你一点甜甜,让你今夜都好眠。” 许庭嗓音轻柔,几乎是贴着旋律在走,偶尔抬起眼,目光犹如羽毛一样慢慢掠过陈明节的脸,再低垂下眼。 “我的小鬼,小鬼,逗逗你的眉眼,让你喜欢这世界。” 他的左手在窄窄的琴颈上,在需要换把位时,手掌会先于手指悄然移动,像猫一样轻捷无声。 陈明节一直都觉得那是一个很完美的动作,很少有人弹吉他能这样完美,这样令人无法挪开视线。 “我的宝贝,宝贝,给你一点甜甜,让你今夜很好眠,我的小鬼,小鬼,捏捏你的小脸,让你喜欢整个明天……” 不像在舞台上演唱,更像是带着音调的、气息绵长的耳语。 歌词被有意地放轻,放慢,温温柔柔地哼出来,再弯着眼睛,温温柔柔地看你。 掌心里湿吻留下的痕迹已经消失,但似乎又正发出浓烈的滚烫,陈明节稍微蜷了下手,他忽然觉得,失声好像也不错,不能说话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有许庭,天寒地冻到极点,也算是一种温情。 第九天早晨,陈明节能开口讲话了,同样跟失声来临时一样毫无预兆。 天都没亮,许庭睡得迷糊,手机却在桌上断断续续响,是有人在不停发微信。 他闭着眼,用手肘捅了捅身后抱着他的陈明节:“……他妈的吵死了,你快点。” 陈明节还没睡醒,却已经本能地撑起身体,拿过手机看了眼,又重新躺下将他揽回怀里,鼻尖下意识去蹭他柔软的发梢,接着睡觉。 “几点了。”许庭嗓音还有点哑。 “五点。”陈明节闭着眼答道。 “嗯,再睡会儿……” 说完这句话之后,大概有那么几分钟的沉默,许庭忽然睁开眼,弹起身来,头发七零八乱炸着,不可置信道:“你、你刚刚,是不是说话了?” 陈明节仍安静地躺在枕头里,昏暗的光线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意识到这点,许庭赶紧摸索着打开灯,忽然亮起的光让两个人都闭了闭眼,又各自缓了会儿。 “你说话了对吧。”许庭紧张地凑过来,眼眸圆圆望着他:“是不是?我没听错吧,不是在做梦吧?陈明节,你说话了。” 可下一秒,陈明节却像往常那样没什么表情地摇了摇头,意思是不能。 如果许庭有尾巴的话,此刻怕是已经从欢快摇摆着忽然转为垂落。 做梦做出了幻觉,许庭呆了会儿,被自己无语到笑了一笑,重新躺下来,闭着眼:“好吧,那再睡会。” 片刻后,身侧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陈明节重新贴近,从身后将他拥住,下巴轻轻抵在他肩窝里,带着刚苏醒的沙哑,低声道:“早安。” 许庭又猛地睁开眼转过来,这次能确定绝对不是做梦,也不是睡昏了出现幻觉,而是一句实实在在的、属于陈明节的声音。 他惊讶到语无伦次:“你、你真的能说话了。” 陈明节答:“嗯。” “我靠。”巨大的喜悦与幸福猝然降临,许庭双手捧住他的脸,指尖都在微颤,拼命验证:“是真的吧?你……你喊一声我的名字,快点。” 见陈明节不语,许庭有点急地皱起眉,央求道:“快点,快点喊我。” “许庭。” 两个字,清晰而平稳,那声音像初春破冰的溪流。 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名字这么好听过,许庭开心地张了张唇,猛地扑过去抱紧陈明节,力气大到将人直接推倒进床里。 他知道这或许只是暂时的好转,可心底那根紧绷了数日的弦,终于在此刻松懈了几分。 陈明节此时在他眼里就是个失而复得的宝贝,于是他忍不住将人抱紧,把脸埋进对方颈窝里反复磨蹭,这亲昵的举动刚开始只是纯粹的喜悦,可蹭着蹭着就变了意味。 许庭不知不觉已跨坐在他腰间,将人整个压在身下,两具年轻的身体紧密相贴,几乎能透过薄薄一层睡衣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他像之前那样,轻轻啄吻陈明节的颈侧,似乎又觉得这样浅尝辄止的亲近不够,因此将唇瓣慢慢挪到对方脸上,在激烈的心跳和彼此的喘息中,飞快地、试探地碰了一下。 这个短暂的触碰叫许庭脸颊发烫,身体也特别热,亲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荒唐的事,他不敢抬眼去看陈明节的表情,只能像犯错的小狗一样一动不动趴在对方身体上,开始装死。 约莫两分钟,手机又开始断续震起来,发微信的人犹如发射炮弹,源源不断轰炸信息。 许庭这才慢吞吞从陈明节身上爬起来拿手机,随后坐到一旁,红着脸,面无表情地解锁屏幕。 他的头发总是被睡得很蓬,像海胆或是不规则的蒲公英,搭配此刻的表情有种故作冷漠的傻感。 陈明节始终躺在床里,没有说话。 许庭太紧张了,解锁手机后根本无心处理消息,只是无意识地在主屏幕间左右滑动。 余光瞥见陈明节一副被轻薄过后的样子躺在那儿,一动不动,也不反抗,仿佛默许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忽然又有些内疚,自己到底在干些什么? 对方拿他当兄弟,他怎么能屡次做出这种不像话的事! 况且陈明节看似冷淡寡言,实则最不懂得拒绝熟悉的人,刚开始被揩了油还知道生气,现在竟然已不会反抗…… 大概是明白许庭的狂妄霸道,只好心如死灰地接受一切,身体被玷污,内心还在苦苦等着喜欢的人吧。 越往后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东西,许庭用力攥着手机,神色古怪僵硬,同时意识到一件事:他好像是直男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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