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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节身材很好,肩宽腿长,再加上这张穿什么都不会出错的脸,就算再简单的款式在他身上也显得格外出众。 梁清往后退了一步以便观察衣服全貌,没忍住夸赞:“我们明节真是又帅了,每次给你们两个挑衣服就是为了当面看看,心里觉得特别欣慰。” 这话要是放在平时,许庭早该凑过来笑嘻嘻地一起夸赞了,可此刻他却有些心虚地抿着嘴—— 从昨晚到现在他一直没回梁清的微信。 果不其然,吃饭时,梁清想起什么似的抬眼望过来,轻声打听:“小庭,你昨天跟那位杨小姐聊得怎么样?最后有没有留个联系方式啊。” 许庭和陈明节并肩而坐,梁清正坐在他们对面。 这话刚落地,陈明节就侧目看过来,神色很静,不过并不像是跟梁清一样在关心约会情况如何。 许庭根本不敢往身旁瞄,含糊其辞地应道:“妈你乱说什么呢,什么羊小姐狼小姐……” 说着又夹了一筷子菜怼进梁清碗里,“吃饭吃饭,吃完你赶紧回家,医生讲陈明节要注意休息。” 梁清略带疑惑地怔了怔,不过很快就被他这一连串动作带偏了话题。 提起陈明节的病情,她立马点头:“哦对对,我今天是收到林医生发来的报告了,情况有在变好,不过我感觉药好像有点多,身体能承受吗?” 林医生每次都会将诊疗报告以及进展一式多份发给两家的长辈,其实也只增加了一种药而已。 “能承受。”陈明节从桌上抽了张纸擦手,对梁清道:“阿姨,我先上去了。” 梁清抬头问:“吃好了?明天记得试试那些衣服,有哪里不满意给阿姨发信息,知道没?” 陈明节点头,一个眼神都没留给许庭,转身往电梯旁走。 他身后传来梁清仍未放弃八卦的声音:“你刚刚又转移话题,到底怎么样嘛?我可跟你说,那姑娘是真优秀,连你舅舅那么严格的人都夸……” 电梯门缓缓合上,梁清的声音也逐渐低下去,陈明节径自上行,他觉得有些闷,喘不过气,胸口里面传来一种几乎算得上是生理性的疼痛。 他无法再安然坐在餐桌前,更难的是假装若无其事去询问许庭昨晚到底去和谁吃了饭,做了哪些事,即使早就知道被骗了,却因为这份说不出口的喜欢,连拆穿的勇气都没有。 陈明节一走,许庭胃口尽失,打断了正在喋喋不休的梁清:“妈,你好端端的干嘛要提什么杨小姐?” 梁清有点奇怪:“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现在跟你聊个天还有错了,杨小姐这三个字是有什么见不得人吗?人家姑娘可是对你很感兴趣。” “那你也别当着陈明节的面说。”许庭靠在椅背上,脸色不太高兴。 本来撒谎这事已经过去,被梁清这样忽然一捅,他感觉陈明节今晚连饭都吃得比平时少,待会儿上楼还不知道要怎么办。 梁清一顿,更加迷惑了,似乎是绞尽脑汁思考了半天,才试探着问:“难道明节和杨小姐先认识?” “不认识。”许庭冷哼。 “那你干嘛不让我在他面前提啊?”梁清微蹙起眉。 “……我。”许庭顿时噎住。 对啊,为什么不能在陈明节面前提? 客厅忽然变得格外安静,梁清正用求寻的眼神看着他,而许庭却像是被谁按住了肩膀,一动不动。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相望了片刻,许庭轻咳一声:“没什么,总之你别在他面前说这些,我跟那个杨小姐更没有缘分,不会往下发展。” 梁清简直被自己儿子气个半死,张口要反驳。 许庭赶紧扯开话题:“我爸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欢欢今天回国,你爸去接,估计现在快要到家了。” 欢欢是许庭的妹妹,叫许欢,小他三岁,在国外读舞蹈专业的研究生。 许庭这时的胃口已经彻底跑了,拿起杯子喝果汁,心不在焉地问道:“她不上学?” “放着假呢。说要回来实习锻炼自己,积累经验,你爸给她联系了几场演出。” 她又絮絮叨叨说起女儿的事,许庭惦记着楼上那位,很快找借口把梁清催促走,转身上楼去找陈明节。 卧室没人,许庭轻车熟路地沿着走廊往前,他脚步略快,但真正走到画室门前时,却犹豫了片刻才推门而入。 光线昏暗,墙面是干净的浅灰色,窗边摆着一张很大的实木工作台,表面光滑,印着台灯柔白色的光。 陈明节坐在桌旁随手翻着一本美工杂志,夜色深了,室内很静,许庭闻到崭新纸张和淡淡的木料气息。 陈明节七岁之前是喜欢用颜料画画的,他天赋高,还获过很多奖项,但自从溺水患上偶发性失语症之后,就渐渐开始接触素描。 许庭在他身旁坐下,有点不自在地咳了声,开门见山直接承认错误:“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无人应答。 许庭难得这么正经,乖乖坐好,嘟囔着给他解释:“是我妈……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总是想让我谈恋爱。不过我可没谈。”说着又靠近陈明节一些,语气故作随意道:“只是跟对方吃了晚饭而已,这都正常,再说多认识个朋友也没什么不好啊。” 陈明节垂眼看书,神色寻常地问:“你是打算结婚吗?” 这话在许庭听来简直毫无逻辑可言,他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我都讲了会陪你治病的,你要是好不起来,我什么都不会去做。” 陈明节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转过头看他:“真的不需要。” 在许庭听来这完全是气话,两人认识这么多年,他不可能听不懂,心里的火猛地窜起来,皱着眉反问:“你刚说什么?” “不需要。”陈明节望着桌面低声重复,“如果……你想认识新的人就走,搬出去。” 砰——! 许庭一脚踹到桌沿上,力气大到让整张桌子向左移位,踹出去一段距离,画板也被震倒在地上。 他起身,盯着陈明节:“他妈的哪句话又没让你满意了,我是没地方去才住在这里的吗?道歉你为什么从来都不听,什么叫我想认识新的人?你就是故意想和我生气,对吧。” 吵架的时候许庭什么狠话都往外扔:“行,搬走就搬走,陈明节,你别后悔。” 说完,像为了印证自己说的话,他直接摔门而走。 下楼经过餐厅时,保姆正收拾餐具,厨师在一旁等待,似乎是原本有话要说,可看到许庭阴沉的脸色后果断选择闭嘴。 汽车驶出别墅外院,路灯一盏一盏向后退去,刚入秋的晚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微微冷的湿度。 许庭没有关窗,他拨通了庄有勉的电话,那边响了几声才接通:“干什么啊大晚上——” “出门。”许庭没什么情绪地吐出两个字,随即挂断,将手机扔到副驾座位上。 风很凉,一阵阵灌入车厢。他出来时只穿了件短袖,可还是固执地把窗户全部降下,许庭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发紧,只要想起陈明节那句"搬出去"就觉得胸口发闷,浑身不爽。 夜空是一种浑浊压抑的深蓝色,看不见星星,空气里有股很潮的味道,整座城市仿佛在等待一场不可避免的雨。 【📢作者有话说】 火气太大了,一人喝一碗丝瓜汤吧 你们的留言都太可爱了,我每次打开cp查看都会被各位萌到… 汇报一下更新频率:日更到三万字,三万字以后开始随榜单字数更新(每周6000-20000都有可能) 这几天在外面玩,更新时间或许会比较阴间-^O^-大家记得吃月饼呀
第5章 这家酒吧的音乐声并不吵闹,一支小型驻唱乐队在角落表演,以低沉的爵士乐为主,歌声不算舒缓,但也不至于惹人心烦。 这是许庭能常来的原因,他不喜欢那种人群狂躁、音乐震耳的酒吧,吵得人头脑发胀。 河马空间的老板姓吴,是庄有勉朋友,比他们都要大几岁。 整个场子不喧哗,更不冷清,音乐、灯光、老板的脾气,一切都刚刚好,让人愿意多停留片刻。 许庭一言不发地低头喝酒,玻璃杯被一次次拿起来又放下,这张桌上都是经常一起玩的朋友,也有两个是酒吧驻唱乐队里的成员。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拍,许庭转过头,看到庄有勉在身旁坐下来,顺便倒了杯酒,问他:“前段时间怎么喊你都喊不动,今天这么晚了还能出门?” “我想几点出门就几点出门。”许庭面无表情道:“没限制。” 庄有勉问:“喝多了吧?” 啧一声,许庭皱起眉看他。 庄有勉这人心眼不坏,但说话非常难听,全身上下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那张出色的脸。 许庭懒得跟他解释,伸手摸向口袋,发现是空的,于是拍拍庄有勉的胳膊:“烟带了没。” 后者扔过来一盒烟,许庭抽出一支点燃,咬进嘴里,蓝色的轻烟慢慢腾空飘散。 他靠在沙发里,身形修长利落,显得有些单薄。 附近有人不时转头看他,目光小心而短暂,像是被发现一样,而许庭却望着空气某处发呆,烟雾从指尖升起,仿佛对任何都毫无察觉。 庄有勉垂眼划着手机屏幕,随口问:“怎么,和姓陈的吵架了?” “人家有名字。”许庭十分维护陈明节,不满意地强调:“别一口一个姓陈的,听着不舒服。” “……” 庄有勉用看蠢猪一样的眼神看他,忍不住道:“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就行,怎么样,可算又吵架了吧。” 许庭倒无所谓这个,他和陈明节从小到大吵的还少吗?只是对方今晚那句"搬出去"一直他堵在心里,越想越恼火。 安静片刻之后,他有点烦躁地把烟捻灭,问:“如果你去跟女性朋友约会的话,会故意瞒着我吗?” 庄有勉有点听不懂:“什么意思。” 许庭将今晚的事情粗略给他讲了一遍。 后者听完,立马冷冷地哼了声:“我之前讲什么来着,他就是管得太宽,别说是朋友,亲兄弟之间也没这样的吧。” 许庭自己怎么说陈明节都行,就不乐意听别人讲他一丁点不好,下意识反驳回去:“跟亲兄弟没区别,都一起长大的,不是,你怎么总对他恶意那么大。” “许庭你怎么跟猪一样蠢!”庄有勉恨铁不成钢:“不是你先问我的?我发表意见也不行,再说陈明节他对你掌控欲真的太强了,这不正常,你就一点也感觉不到吗?” 闻言,许庭陷入深思,看起来一副极其认真的模样。 就在庄有勉以为他即将苦海回头、改邪归正时,许庭低声嘟囔着说:“陈明节身体不好,多让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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