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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从查出他先天残疾的时候,他就应该消失。 只是祁秀执意生下他,所以他来了。 骆榆原本也不知道他出生前就已经被宣判了残疾这件事,可是他找到了祁秀塞在角落的孕检单。 那时骆榆才知道,原来他的父母不可能爱他。 他只是一个用来捆绑一段婚姻的工具。 工具完不完整,幸不幸福都不重要,能用就行。 工具……也不需要用感情维系。 其实骆榆也曾经奢望过家人的爱,也曾为了得到爱做出过很多努力。 可是不是他的他永远得不到。 后来,他也学会了不再期盼,学会了无动于衷。 骆榆在这世界上,得到过有关于爱的东西,只有时跃给他的心疼。 他帮了时跃这件事,他不会让时跃知道,他不想让时跃觉得亏欠。 帮助时跃是他自己的选择。 当然,他不觉得时跃有多重要,他只是有些心疼时跃。 就像时跃心疼他那样。 作者有话说: ------
第17章 另一边,时跃也回到了家。 他照例在进家门前喊了声:“我回来了。” 和往常一样没有人回答,也不可能会有人回答。 明明每天都是这样,但时跃今天却觉得,屋子里空荡荡的,无端令人心里有些酸涩。 也许是因为今天时跃丢掉了竞赛的名额。 时跃安慰过自己的,他告诉自己还有两年自己就要回到瓶子里,去不去竞赛都没有关系,可遗憾的情绪依旧没有缓解。 时跃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个瓶子。 那是个看起来最普通的玻璃瓶,上面连花纹都没有,但它又是那么特殊,关了时跃三千年。 时跃摩挲着瓶身。 时跃忽然想倾诉什么。 可是向谁倾诉呢?他被关了三千年,人间已经没有他的亲人了。 时跃拿着瓶子转身,走出房门。 在路过主卧的门口时,时跃忽然顿了一下。 时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主卧门前停下来,他按照自己潜意识的想法,敲了敲主卧的门。 当然没有人回应,房东夫妇已经去国外旅游了。 时跃在此刻,想要倾诉的欲望忽然从心里倾泻而出。 他搬了个椅子在主卧门口,他坐在了椅子上。 时跃想,不知道向谁倾诉,那就跟房东夫妇说说吧。 尽管房东夫妇听不见。 沉默半晌,时跃才说出第一句话:“我今天丢了一个竞赛的名额。” 时跃对着紧闭的门,剖析自己的内心。 “我有点难过。” “我很难过。” 可是时跃不知道向谁说自己的难过。 他不能给安老师说,因为他不想让安老师为难。 他也不想给朋友们说,他不想给朋友们带去负面的情绪。 时跃失去竞赛名额这件事,目前只有骆榆一个人知道,也只有骆榆一个人知道时跃的难过。 但时跃也不想给骆榆带去不好的情绪,他只能告诉骆榆,他不在意这次竞赛。 可是。 “我很在意。” 时跃的心这么说。 时跃很想在竞赛上大放异彩,时跃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 可是在意也没有什么用,名额已经没有了。 没关系的,时跃告诉自己,也告诉紧闭的房门。 “我好了,我不难过了。” 时跃捧着瓶子站起身,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 时跃自我调节的能力一流,第二天,他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 第二天上午是安洋的语文课,课后,安洋留了作业:熟读并背诵《琵琶行》。 下课的时候,高亦神神秘秘过来找时跃:“我有一个背诵全文的绝佳方法。” 时跃来了兴趣:“什么方法?” 高亦一脸严肃:“唱歌。” 时跃:??? 时跃:“唱什么歌?” 高亦苍蝇搓手靠近时跃:“我发现有人把琵琶行改编成了歌曲,我学会了,我会背琵琶行了!时跃,我唱给你听。” 时跃想起曾经被高亦歌声支配的恐惧,想要拒绝:“自己人,别……” 可是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高亦的歌声已经流入时跃的耳朵。 “银瓶乍破水浆迸~” 时跃觉得唱在高亦嘴里,银瓶里装的大概率是硫酸。 造成了高亦被硫酸腐蚀过的嗓子。 连骆榆都忍不住向高亦投来视线。 高亦依然在忘我的演唱。 歌曲的改编里运用了戏腔,这戏腔被高亦运用的淋漓尽致。 时跃忽然觉得,琵琶女哀怨只是说说,真凄婉还得看高亦。 高亦的歌声凄婉到甚至有点凄惨。 凄惨到放鬼片里一听就知道女鬼要出来了。 时跃忽然被自己的想象逗乐。 待高亦一曲毕,时跃已经笑得快喘不上气了。 高亦一脸茫然,琵琶行不是悲剧吗,为什么时跃笑得那么开心? 高亦:“?” 时跃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对高亦说:“我能拜托你件事吗?” 高亦:“你说。” 时跃:“以后谁得罪我了,你能去帮我给对面唱歌吗?” 骆榆也认同的点点头。 也许这个方法比暴力制服更有用。 高亦听懂了:“你……” 高亦也知道自己五音不全这件事,他一脸屈辱:“你说的也有些道理。” 高亦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他问时跃:“真的很精神污染吗?” 时跃认真回答:“精神污染谈不上,不过也是作用在灵魂上的法术伤害。” 高亦嘿嘿一笑:“还行,到时候谁让我们不高兴了,我就给他唱歌,猝不及防一个暴击!” 背诵故事最后的结局是高亦和时跃双双笑得喘不上气,就连骆榆眼里都带上了笑意。 快上课了,高亦耍完宝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时跃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笑僵了,他揉了揉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有时候经历过好笑的事大笑过后,会经历一段贤者时间,时跃现在就进入了这个状态。 他定定地盯着眼前的一个地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落在骆榆眼里,就算时跃看起来有些迷茫无措。 这贤者状态存在时间极短,时跃几乎两三秒就恢复了原样。 但拿一瞬间的眼神还是令骆榆起了疑心。 骆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关注时跃,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他的眼睛想要去看时跃,骆榆想,也许是因为自己决定要帮他。 骆榆一直在观察时跃,时跃依旧像往常一样乐呵呵地和人聊天说话,可骆榆瞥见了时跃茫然的那一瞬间,那一瞬间在骆榆的心里放大,让骆榆觉得时跃的笑看起来有些勉强。 可旁人只能看见时跃开怀的笑。 骆榆想,失落的情绪没有那么快消失,时跃可能是在强颜欢笑。 骆榆观察了一整天,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因为这个结论,骆榆回家以后,就找到骆泽明,递给他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两个字:【行动。】 这是在催骆泽明快点行动。 骆泽明从来没见过骆榆这么急切的时候,他不由问道:“你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骆榆没有回答,他不想跟骆泽明浪费笔墨多写一个字。 而且,骆榆想,他没有被灌迷魂汤,他只是觉得小狗很可怜。 在骆榆的催促下,骆泽明的行动速度很快,第二天,学校某个高层与学生家长的钱权交易就被曝光了。 学校高层整改,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查到了时跃名额被替这件事。 学校的名额还没有往上报,竞赛的机会就顺理成章还给了时跃。 骆榆忍不住观察时跃对这件事的反应。 骆榆观察时跃的反应,不是因为关心时跃,而是为了确定自己的帮忙不是无用功。 可得到这个消息的时跃看起来却没有骆榆想象中的那么高兴。 时跃高兴的样子应该是眼睛亮亮的,扯着他的袖子告诉他:骆榆,我的竞赛名额又回来了! 可是时跃没有这么做,时跃趴在桌子上,眉头皱起,神色中看不出什么兴奋的感觉。 没有看到自己想象中的场景,骆榆也没有失落,他只是转过头去。 他只是为了帮助时跃,他不需要什么正向的反馈。 可他的唇不自觉抿了一下。 机会又回到时跃的手里,时跃当然不是不高兴。 他只是在想,这件事的幕后操手是谁,不管对方有意无意,总归是帮了自己。 他总得要知道帮了自己的人是谁。 这件事这么大的手笔,时跃当然不会以为是自己幸运。 时跃决定,去搞清楚这件事情。 时跃去问了安洋,安洋说她也不太清楚,时跃辗转问了很多人,最终在另一个当事人林雨西那里得知了一个名字——骆泽明。 林雨西说,这整件事情,都是骆泽明的手笔。 时跃记得,骆榆的父亲也叫骆泽明。 这件事情,是骆榆在帮他吗? 时跃想着,他去过骆榆家里,他也同样注意到,骆榆的父亲其实对骆榆是不闻不问的态度。 虽然时跃没有看到更多,但时跃有一种直觉,骆榆的父亲也不在意骆榆。 骆泽明怎么可能会帮他? 如果和他猜想的那样,帮他的只会是骆榆。 时跃知道骆榆的父亲是个商人,如果帮他的人是骆榆,骆榆肯定是拿什么做了交换。 时跃不知道骆榆是拿什么东西做了交换,但这件事,原本对他来说,很困难,困难到时跃都没有想过去重新争取。 他知道林雨西家有钱,有钱到可以让学校其他高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件事这么迅速被解决,不管对于出手的人是顺手还是也要费些心思,但这件事确实是他这个阶段难以逾越的高山。 时跃不知道是不是骆榆帮了他,他试探骆榆:“骆榆,是不是你帮了我?” 骆榆没有否认。 和时跃想的一样,帮他的人就是骆榆。 骆榆没有主动说出这件事,肯定是想做一个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 但时跃偏不给骆榆做活雷锋的机会。 好事做都做了,怎么能不留名呢? 时跃眼睛亮晶晶的,他扯住骆榆的衣袖,微微晃了晃,语气亲昵:“骆榆你也太好了吧?” 骆榆得到想象中的反馈,唇角微勾了一下。 他想,这才是时跃开心的正常反应。 骆榆难得感受到了一些愉悦。 时跃看见骆榆嘴角勾起的弧度忍不住想,骆榆对他这么好,不管骆榆用什么做了交换,是昂贵还是廉价,他都要对骆榆再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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