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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榆抬起头,去追寻时跃的视线,对上时跃的眼神。 时跃的眼睛里, 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是爱意,是心疼。 时跃俯下身来,将骆榆抱进怀中,是一种保护的姿态,他摸了摸骆榆的头。 他说:“骆榆,你很好,你真的很好,你什么都值得。” 怀抱很温暖,骆榆任由自己沉溺其中。 不仅时跃沉溺于这段关系,他也在深陷。 陷在时跃纯净的温柔中。 时跃太心疼骆榆了,在对上视线的那一瞬间,时跃看见了骆榆眼底的悲伤,悲伤深不见底,像刻在骆榆灵魂的颜色。 他低下头,想去亲吻骆榆的眼睛,到了骆榆身前,却克制住自己,拥抱住了骆榆。 他用脸颊蹭了蹭骆榆的脸颊。 拥抱被一通电话打断,时跃出去接了电话。 电话是张源雾打来的,当初去集训认识后,宿舍四人一直都有联系。 三言两语挂断电话后,时跃又回到了骆榆的房间。 高考结束后,骆榆已经不做题了,没事的时候,他总是会看书。 时跃走过去,坐回了骆榆身边,骆榆放下书本,看向时跃。 时跃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反而跟他闲聊。 “张源雾你记得吗?就是我当时去竞赛集训时的室友,那个写代码很厉害的同学!刚刚的电话就是他打的。” 骆榆点头:“记得。” 时跃兴奋道:“他说他感觉他高考考得还不错,他也想报考A大,如果考不上A大,想报的其他学校也在A市,他说他大学应该会和我在一个学校或者一个市。” “我们俩商量了一下,准备一起写一个游戏,幸运的话说不定还能在大学毕业前有自己的事业呢!” 时跃絮絮叨叨憧憬美好未来,骆榆发自内心地为时跃骄傲,时跃总是这样,他有实力,很勇敢,永远一往无前。 时跃已经找到了能跟他同路的人,时跃就应该和这样的人来往,他们有共同话题,惺惺相惜,会一起胜利,站在顶峰。 但胸口除了骄傲之外还有一个声音,在说时跃的话刺耳。 恶魔在骆榆的脑子里无孔不入,引诱骆榆,恶魔让他劝时跃不要和张源雾来往,恶魔说张源雾会抢走时跃,恶魔让他将时跃捆起来,让时跃永远看着自己。 骆榆觉得自己很恶心很自私,明明恶魔就是他自己,他却总把自己与这些恶念切割。 “骆榆你觉得我的想法怎么样?” 时跃的声音打断了骆榆的思考,骆榆回答时跃:“很好,很厉害,你们一定能成功。” 骆榆又给时跃叮嘱了一些关于如何营销的事,怕时跃与张源雾没有经验,他事无巨细,将自己知道的一一告知。 “骆榆,你加入我们吧!我们一起做大做强!” 时跃图穷匕见,将最终目标问出口。 骆榆皱眉:“我什么都不会。” 时跃羞涩一笑:“你有钞能力,天使投资人。” “而且关于营销什么的我们都不会,可是你很了解,有你加入我们一定会飞黄腾达的。” “你就加入吧,骆榆。” 骆榆晕头转向,一个不小心就答应了下来。 天已经黑了,时跃也离开了骆榆的房间。 骆榆拿出小刀,下午割在腿上的伤已经结了浅浅的疤,骆榆又划出新的。 他觉得自己好恐怖,他甚至想要干涉时跃的交友,想要时跃停止和张源雾来往。 想要将时跃关起来的念头一刻不停缠绕着骆榆,骆榆只能靠疼痛来让自己清醒。 他面无表情,又割下一刀。 * 高考成绩没过几天就出来了,骆榆考的还不错,比去年A的分数线高了18分,一家四口围在一起,研究骆榆的高考志愿问题。 骆榆准备了好几个和时跃大学所在的城市南辕北辙的学校,他想,也许距离渐行渐远以后,时跃会放弃和他在一起这个想法。 骆榆对上哪个大学没有要求,这几个学校是他从绿泡泡推送文章中随手摘抄下来的,准备就在这几个学校中随手选一个去上,这几个学校以他的成绩都能稳上。 骆榆低头去看用铅笔写在本子上的学校的名字。 上哪个学校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别,因为每个学校都没有时跃。 他本就不在意这个世界,当然也就不在意上哪个学校,时跃是连接他与这个世界的唯一的线,没有时跃的学校,哪个都一样。 骆榆转头看向时云聚、游逸、时跃。他们三个人都快要打起来了。 他们三个围绕着他随手选的这几个学校哪个好都快吵翻天了。 一个觉得这个学校饭好吃,一个觉得这个学校王牌专业好以后好就业,一个觉得这个学校宿舍舒服,各有各的理由,每个理由都可以说是充分,谁也不服谁。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骆榆的想法最重要,三人停下手来,目光灼灼看向骆榆。 明明是他的未来,这三人却都比自己重视,骆榆捻了捻手指,在三人的注视下,将这几个学校的校名一一划掉,写上了A大,以及A大周围的几个学校。 游逸喜出望外:“A大好啊,和小跃在一个学校。” “我就说以你的成绩完全可以上A大,但是你刚刚没写,我就以为你不喜欢。” 时跃也高兴地过来揽住骆榆的脖子:“好耶,你要和我上一个大学!” 时云聚拿出手机,翻开他收藏的资料:“我研究了全国的骨科医生,A市有家医院在这方面很权威,我们三个要不就趁这个假期出发去A市吧!” 骆榆的第一志愿最终报了A大,报完志愿后要等差不多15天到一个月的时间,紧绷的高中生活正式告一段落,时跃的朋友们也都纷纷毕业,有了大段玩耍的时间,时跃这几天带着骆榆快玩疯了。 虽然时跃没有厚此薄彼,每次都会将骆榆带着一起玩,但骆榆的脑海中,想要将时跃绑起来、藏进房子里,身边只能有自己一个人的想法还是无孔不入。 骆榆觉得自己已经快被理智与阴暗的想法撕碎。 他很多次都想把时跃从喧闹的世界捆到他的身边,他阴暗地想要时跃只看向他一个人,只有他一个朋友,但他不能这样。 他只能狼狈地躲进房间,用伤害自己来控制自己的邪念,来让自己清醒。 他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但今天还是东窗事发了。 时跃洗澡的时候看见脏衣篮里的裤子上带着血迹,他捞起裤子就来找骆榆兴师问罪。 “这是什么?”时跃问骆榆。 骆榆紧抿嘴唇,避而不答。 “这是什么?你说。”时跃表情越发严肃。 骆榆下意识感觉这件事情不能让时跃知道,准备想个说辞敷衍过去。 “被蚊子叮了之后挠痒挠破了。”他说。 时跃冷笑一声:“你猜我信吗?” 骆榆自知理亏,唯唯诺诺回答:“我猜你信。” “呵。”时跃不置可否,蹲下身,低下头,将骆榆的裤腿撩了起来,骆榆的腿部无法动弹也无法躲闪,只能任由时跃将裤子挽到大腿。 大腿像干枯的树根一样丑陋,上面纵横交错的伤口触遍布在上面。 伤口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渗着血,一看就知道不是一次两次能形成的。 腿上甚至没有一块好肉,比当初骆榆长褥疮的时候看着还要触目惊心。 时跃捏着骆榆的裤腿,手指都气得在颤抖,他开口,声音都是破音的:“我问你,腿怎么回事!”
第53章 骆榆直觉如果在这个时候说谎, 时跃一定会气到爆炸,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他偷偷看时跃一眼, 想看时跃现在的表情, 但时跃低着头看着他的腿,脸埋在阴影里, 骆榆什么都看不清。 他用气音说:“我自己划的。” 声音比蚊吟高不了多少。 时跃气笑了。 他没理骆榆, 出房间去客厅找了药箱来。 骆榆在房间一动也不敢动,维持着时跃出去时候的姿势,就连腿上的裤子的弧度都与时跃离开时别无二致。 时跃拿完药箱,走进房门, 只看见骆榆巴巴地望着门口的方向等他进来,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可怜什么?还会伤害自己, 可怕的很。 还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没用的,他现在只想跟他打一架! 时跃臭着脸把伤药一股脑涂在了骆榆的腿上,然后拿纱布把他的腿包了起来,绑了个超级丑的蝴蝶结。 腿上的伤应该是刀割的,时跃盘算着要不要带骆榆去打一针破伤风。 涂好药后,时跃把骆榆的裤腿放下来, 抬起头盯着骆榆的腿, 追问:“为什么要划伤自己,很好玩吗?” 时跃现在是蹲在地上的,比骆榆稍矮一点, 但骆榆对上时跃的视线,总觉得胆寒。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生气的时跃。 但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时跃。 骆榆的沉默让时跃的火气越来越大,他实在忍不了了, 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搜了一圈,在骆榆的书桌抽屉里搜到了作案工具,把它扔进了垃圾桶里。 掷地有声。 骆榆被这动静吓得颤抖了一下。 时跃还不解气,扔掉了骆榆房间里所有的尖锐物品。 扔完之后,他又凑近了骆榆,盯着骆榆的眼睛,一字一句:“为,什,么?” 骆榆深吸一口气,破罐子破摔准备把一切都告诉时跃,也许时跃听完他的解释,就会想……放弃他。 骆榆闭了闭眼。 他轻飘飘说道:“我是变态。” 时跃一口气堵在嗓子里:“什么?” 他怎么没听懂骆榆在说什么,这还是中文吗? 骆榆:“我是变态。” 他不管不顾:“我对你出现了奇怪的占有欲,我想把你关起来,用锁链,把你锁起来,捆在我身边,把你藏到我的房子里,让你只看我一个人。” “我讨厌祁秀,讨厌他用我把骆泽明拴在她身边。但是我却变成了她,我想用锁链把你拴在我身边。” “我控制不了我的思想,我想做出这样伤害你的事,只有疼痛能让我清醒,让我不伤害你。” 时跃震惊。 时跃思索:“爱情就是会让人产生占有欲,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喜欢我所以才对我产生占有欲。” 骆榆瞳孔地震,原来时跃竟然还是恋爱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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