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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已然长大的少年,望着夜空,忆起那些同样荒唐、震撼人心的少年事。 今时今日,他们伸出手,同向夜空——“敬那时的自己,敬“The scorching sun”。 也许今夜的天台注定不会寂寞。他们还未收回手,就迎来了第三位到达天台的客人…… 俞忱阴沉着脸,嘴角也向下撇着,手揣在裤兜里,一言不发地瞪着他们俩。 时夏愣了愣,笑了:“干嘛啊,小孩儿。”他看看身旁的司舟,掐灭了烟头,嗤道:“我又不跟你抢,别一副要杀了我的样子。” 司舟回过头看了看俞忱,似乎并不意外今夜会在天台见到他,又很平静地转回去,看头顶的那片天。 夜幕还是和当年一样,只是时过境迁,经历的故事终究有了变化。 他们还是他们,但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他们了。 “怎么了?”司舟的声音不大,像夜风一样清冷,“你也睡不着么。” “嗯。”俞忱的嗓音闷闷的,还带着点委屈的鼻音。 司舟就转过来,略微低头,凑近了些看他,“嗯——?” 抬手摸了摸俞忱的额头,问:“感冒了?” 时夏闭了闭眼,作出一副难以忍受的嫌弃表情,啧声道:“秀恩爱能不能别在我面前啊?真是……” 司舟笑了一下。 俞忱心怦怦跳,对方笑的时候,他觉得浑身都似过电一样麻。但他并没有忘记自己还在生气—— “哥哥不找我,”俞忱愤愤地说,由于眼梢微微下垂,他冷着脸的时候格外有股想要立刻找人打架的劲儿,“却和别人在这里聊天。” 司舟不答,只是饶有兴味地看着他,眼里的冰冷都渐次融化,染上笑意。 “……” 俞忱被看得不自在,问:“你看我 干嘛?” “俞忱,”司舟忽然叫他的名字,声音沉沉地落下来,明明是冬夜,却似夏日的晚风一般,温温柔柔,“比赛的时候……就是我们上场之前,”他笑意渐深,总是冷淡的唇角也弯了,“在走廊上,你是不是也偷看了?” 俞忱:“……” 啊。 这、这他也知道? “呵呵,”时夏的冷笑不合时宜地穿插 进来,“懂了。” “你们等着……我马上就打个电话。”时夏一边掏出手机一边说,“啊,真是的,想死我老婆了。” 司舟轻笑一声,和俞忱对视。 小朋友神情有些闪躲,像是有什么瞒着他,但司舟又特别喜欢俞忱这样,让人特别想欺负他。 不想他总是毛毛躁躁,和人打得伤痕遍布,想抱着他,揉弄他毛茸茸的脑袋,拔掉他满身的刺,教他乖乖听话。 “哥哥……” “我家小朋友吃醋了,”司舟看向时夏,笑着说,“有些电灯泡该走了哦。” “……”俞忱试图解释:“我、我没有。谁他吗会吃这啥比的醋啊?” “行行行,马上滚。”时夏挥挥手,电话那头正巧接通,他开了免提,手机里传出好听的男声—— “比赛输了?” “嗯,要老婆亲亲才能好。” “……”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时夏已经在往楼下走,扬声器播放的声音越来越远,但俞忱还是听见里头传来一声暧昧的“mua”。 俞忱愣了,抬头看司舟,眼神充满疑惑:“……” 发生了什么? 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他……”于是俞忱憋了半天,还是将自己的不解问了出口:“他还真有老婆?” 司舟笑而不语。 “嗯,”他忽然俯身,故意贴近俞忱的耳朵,“你没听见么?而且……还是个男的呢。” 也许是俞忱对于司舟的亲密行为太过敏感了,那气息吹进耳朵的瞬间,他猛的瑟缩一下,像是小动物受惊似的颤抖。 俞忱:“……” 某些难以启齿的生理反应在此刻又出现了——这个人随意的一个动作,稍稍给他点甜头,好像自己的热情就会被翻起惊涛骇浪。 俞忱作了个吞咽的动作。 喉结微微滑了滑,这点细微的变化被司舟看在眼里,浅淡的灰黑色瞳仁里映着他洁白的颈,然后渐渐多了些别的东西。 那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形如火焰,无比热烈地,燃烧着两个人的心。 那一刻,理智竟不知所踪。司舟忘了他的小朋友还不到年纪,忘了今夜败北的怅惘,忘了现实里不如人愿的一切——埋头吻了下去。 细碎的吻,落在那人的脖颈,落在他那不听话的……滑动的喉结。 俞忱发出微弱的呜咽。 哥哥的唇舌是湿软的,像一场潮湿的雨,完全浸透了自己。 那触感太让人难以忍受,他忍不住攀上对方的肩,痴痴中不自觉地手伸进去,摸到了那人的肩胛骨。 “唔……” 听见俞忱的低喘,司舟的呼吸也明显变得急促起来,他更加动情,一遍又一遍地蹭着俞忱的脖颈、耳根……不知什么时候,衣领也被扯开了些,他又舔吻着俞忱的锁骨。 寂静的夜里,流连着他唇齿间细碎而黏腻的声响,和着俞忱时不时发出的,意味不明的轻哼。 司舟也喘着气,原本清冷不沾世俗的声音这时也染上了情欲,低低地说:“俞忱……” “你知道吗?上次看你采访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 这句话说完,不知触到了什么点,俞忱喘得更厉害了。身体紧紧地贴着他。 司舟却忽然抬起头,捏住他肩膀,稍一用力,强迫他看着自己。两个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眼里都带着痴醉。 俞忱眼尾湿润,里头闪着迷惘的光,他一副被人刚刚欺负过的样子,喃喃道:“哥哥,我……” 我好喜欢你。 然而司舟用一根食指按住了他的唇,垂眼看他,轻声说:“嘘——” “我都知道。” 他看起来还想要,仰着头的模样也似索吻,司舟看得心痒痒,一种热烈的欲望从下腹迅速攀升而起,忽然想要对他做很多事。 可这是在楼顶的天台。 他们不能,他们该回去了…… 俞忱还是看着他,眼里水汪汪的,司舟喉结滑动了一下,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却倏地按住他果露在外的颈,将他翻转过来,压在栏杆上。 管不了那么多了。 司舟捏着俞忱的下巴,狠狠吻住了他因为喘息而微微张开的唇。 他的唇很软,也很有弹性,像是待人品尝的果冻,散发着诱人的清甜。 司舟一寸寸吮吸着那软肉,似要将其间的香甜一滴不落地卷入唇齿,尽皆占为己有。 他略带强迫地按着俞忱的后脑勺,让后者能够更紧密地贴着自己,唇舌纠缠,俞忱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但他却无比享受此刻的极限—— 就让他窒息而死吧。 死在,哥哥的……吻里。
第34章 星夜 有你而灿烂 夜已深了,不远处的霓虹灯也暗了,只是栏杆外还投射着两个人的影子。 “今天……”司舟垂着眼,仔细将俞忱的衣领整理好,以免冷风吹了去,俞忱一双小狗眼巴巴地看着他,他笑了一下,才继续说:“其实我感觉挺奇怪的。” “嗯?” 司舟理好了他的领口,转身靠在栏杆上,颀长的身影与月色交相辉映,“第一次站在世界赛的舞台上,也是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铩羽而归’。” 俞忱顿了顿,忽然小声地说:“我也很难过,如果是我的话……让我上场的话……” 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司舟看了他一会儿,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头发,安慰道:“别难过,你的日子还多着呢。” “是吗?” 是这样的吗。 等以后。他一直在等以后。 那么他们口中的“以后”到底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才能够等到呢? “嗯。”司舟忽又看向那片夜空,此时星星被云层遮挡,已然隐去不少,“联盟会因为有过你而灿烂。” “……” 俞忱顺着他的目光,同样望向那边,他沉默良久,突然问:“哥哥……你觉得,我们一生能追几次梦?” 其实最开始,俞忱打游戏只是为了发泄心情,随便玩玩。没想到天赋在那里,玩着玩着,就冲上了国服前几名。 他从没想过打职业,也没做过什么电竞梦。直到遇见司舟。 他像是一束光,照进了俞忱黯淡又无趣的生活。 那时候的俞忱就想,原来……人是可以有目标的,并且可以为了那个目标,百战不屈。 人活着或许是有意义的。 前进就是意义。 而他自己枯燥乏味一滩烂泥的人生,也可以变得有意义——可以打职业,可以和那个人一起。 可以相信他。 “如果你愿意,可以一直一直追啊……不限次数的。”司舟在回答他的提问。 俞忱却说:“我不这么认为。” “你看v神,这一战之后,全世界都在骂他,说他拖了队伍的后腿。可实际上……他是很厉害的。” “他并不差,他比许多人都强。” “哥哥,你说是不是造化弄人?偏偏在这个时候,他手伤告急,甚至不惜去打了封闭针,明明知道要输,也一定坚持打完比赛。” “若是前几年他或许可以发挥更好,但时间不等人。” 司舟像是怔住了,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眼神里有复杂的情绪在蔓延,像是欣赏,又像是心疼:“……” 俞忱还在继续说,他今夜的感概似乎特别多,多到想要在这夜幕之下,栏杆旁,一吐为快。 “许多梦,人一生就只能彻彻底底、轰轰烈烈地追一次,早了、晚了都不是那么回事。” “一个人的青春,最灿烂美好的时光,就只有短暂的那么几年,错过一分一秒都不算完整。” 他说到动情处,眼里似乎闪着泪光,一字一顿:“比如电竞……” 司舟在认真地听,俞忱却忽然停下,两双眼睛对视着,目光犹如星月交汇。 “还比如什么?”司舟问。 俞忱看着心上人的脸庞近在眼前,浅浅一笑,“比如……你。” 司舟也笑了起来。 “哥哥,你知道吗?”俞忱执着地说,“有些梦,需要在合适的时间绽放、或者打碎,要么头破血流,要么惊天动地。” “嗯。”司舟点点头,虽然这种描绘不免有些偏执的成分,但他很难不同意这个观点,“这条路很难,我们都曾不被认可。所以,既然选择了,就要一直走。” “那年你……突然就消失了,”俞忱有点委屈地说,“后来偶然间在电视上看到你,我真的很佩服你。” “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开始梦想,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和你站在同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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