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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车上了高速,冯谁说:“抱紧了。” 赵知与立马又往前面挤了一下,死死箍着冯谁的腰,冯谁艰难地吸了口气:“也不用这么紧。” “哦。”赵知与松了点,侧头靠在冯谁背上,轻轻叹息一声:“哥哥,你好帅啊。” 冯谁笑了:“哪里帅?” “坐在摩托车上的姿势很帅,朝我吹口哨很帅,看着我的样子很帅,搭讪我的样子很帅,开车的姿势很帅……”赵知与认真数着,数到最后自己都笑了,“那些女孩子都在看你。” 冯谁倒是觉得路上的人都在看赵知与,不过赵知与这么说了,他便顺着说下去:“看我不好吗?” “不好。” “那以后不让她们看了。” “可是眼睛长在别人身上。” “那怎么办呢?要不你给我盖个戳,写着‘赵知与专属,无关人等禁止观看’?” 赵知与没说话了,搂冯谁腰的手又收紧了些。 冯谁腾不开手,只能忍着痛:“轻点。” 赵知与深吸一口气,松开些力气。 “哥哥。” “嗯?” “有时候不怪我。” “什么?” 赵知与的声音幽幽传来:“你总是在勾引我。” 冯谁看着前边,无语中带着点好笑:“我做什么就勾引你了?我这一直骑车呢。” “你说的每句话,你身上的香味,你的体温……” “……”冯谁不能理解,“只要我活着,我就要说话,身上就有味儿,体温也得好端端地维持在36度。” “你活着就是在勾引我。”赵知与下定结论。 “……”冯谁仍旧不能理解,“行吧。” 车子驶上一条盘山公路,开了半个小时,在一片林地边停下。 冯谁下了车,从后备箱取出登山杖递给赵知与,又塞给他一套冲锋衣加速干裤。 “我不要,热。”赵知与说。 “有虫子,草地上露水还没干。”冯谁没退步。 赵知与穿上衣服,冯谁对他说:“坐着。” 赵知与乖乖坐在摩托车上。 冯谁蹲下身,抬起他的脚,把他脚上的球鞋换下,穿上登山鞋。 换好冯谁抬起头:“照着你的码子买的,试下合适不?” 赵知与没动,看着冯谁的目光炽热,微微张开唇瓣,喘不过气似地。 蝉鸣没有盛夏时那么浩大,只剩零星的一两只,初秋的风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 赵知与嗓音变得黏连:“哥哥……” 冯谁起身,往他肩膀上一拍,赵知与往前一个趔趄,两人间的旖旎瞬间散尽。 冯谁说:“走。” 摩托车停在路边,两人开始徒步穿过树林。 林间树木高大,阳光落下来,光影里仿佛漾着层绿意,鸟雀的啼叫异常清亮,空气里一股泥土混着青草的香气。 路很窄,看得出来是人踩出来的,冯谁刚开始让赵知与走前边,想了想,又让他走自己后边。 “附近有成群的野猪出没,伤人倒是没听说过,不过还是小心些。”冯谁说。 “哦。” 走了一段路,冯谁还是不放心,索性跟赵知与并列。 窄窄的小路上,两人衣裳摩擦着衣裳,胳膊不时碰到。 冯谁听着脚步落在枯叶上的声音,一路都很安静。 赵知与时不时转头看他,看一会儿又赌气似地别开脸,过一会儿又偷偷看。 冯谁叹了口气:“脖子不酸啊?” 赵知与气鼓鼓的,眼神幽怨:“我还没原谅你。” 冯谁怔愣片刻,有些哭笑不得:“所以我做错了什么?” 赵知与哼了一声,不理他。 冯谁心中有些无奈,更多是无所适从的甜蜜,他看着赵知与的侧脸,借着两人手时不时的磕碰,勾了勾赵知与的手指。 赵知与哼了一声。 冯谁见他并不反抗,于是慢慢握住了他的手,赵知与连忙反握,动作快得有些急迫。 握紧了,又哼一声。 冯谁低头笑了半天,赵知与瘪着嘴:“你还笑!” 冯谁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 赵知与气急败坏,加快脚步离开冯谁,偏偏又不松手,冯谁被他带着往前趔趄,笑得更加大声。 赵知与不哼了,也不出声了,松开了手。 冯谁看着他的背影,心想怎么就惹上了这么个人。 他赶上赵知与:“不准生气了。” 赵知与要甩开他的手。 冯谁抓紧了,抬起来亲了一下:“听话。” 赵知与身上的怒气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乖乖任冯谁牵着。 两人走了半个小时,冯谁停了下来,摸了摸赵知与的脸:“累不累?” 赵知与摇摇头。 冯谁把保温杯的水倒出一小杯,吹凉了点,递给赵知与。 赵知与抿了一小口,把杯子凑到冯谁唇边。 冯谁于是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 赵知与没拿开,最后冯谁喝完了一整杯水。 赵知与这才又倒了一杯,吹凉了自己喝了。 赵知与拿出手帕给冯谁擦汗,擦完了脸又擦脖子,擦完脖子又擦手,每根手指都擦了一遍,指缝也不放过。 两人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了一会儿,赵知与把玩着冯谁的手,摩挲这掌心的老茧:“这是什么?” “茧子。” “为什么我没有?” “干活才会有。” “啊,那我以后肯定会有。” 冯谁笑了一下:“以后这么苦吗?” “不苦啊,我干活你歇着,幸福得很。” 冯谁恍了神。 休息完继续前行,穿过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森林,他们来到了一片山谷盆地。 赵知与看着眼前平整地面,睁大了眼睛。 黄色的花朵在风中摇曳,从他们站立的地方一直绵延至远处山脚,一整片黄色花海,美得像一个不真实的梦境。 “找不到种黄色风信子的山,刚好这里有野生的矢车菊,将就一下。”冯谁说。 赵知与转头看他,眼里泛起水光。 冯谁抬手擦了擦他的眼角:“小动物是没有,化了形的山羊倒是有,所以小男孩会开心吗?” 赵知与看了冯谁半天,才回过神来:“从没这么开心过。” 冯谁笑了笑,牵着赵知与的手穿过花海。 行走在花丛中的感觉很奇妙,好像因为置身其中,自己也成了什么美好的事物。 赵知与伸出一只手,轻轻掠过那些柔嫩的花瓣。 他转过头,看着冯谁的侧脸。 冯谁偏头看他:“怎么?” 赵知与柔和的目光看了他许久,没说话,把脑袋靠在冯谁肩膀上。 冯谁顺势伸手揽过他的腰,拥着他往前走去。 花海边上有个小木屋,冯谁用石头砸掉锁,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赵知与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进去。 小木屋不足十平方,一张床,一把椅子,都是木头做的,旁边角落乱七八糟堆着东西,冯谁扒拉着找什么。 “我们这样闯进来,”赵知与环视木屋,“是不是不好啊?” 冯谁转头过:“闯进来?” “这不是别人的屋子吗?” 冯谁拿出了一个脸盆和一个塑料袋装的毛巾:“谁跟你说别人的?” 赵知与睁大了眼睛,又看了看木屋,屋顶和墙壁都是一根根圆木架起的,地板也是削平了的木头。 “读书时总是一个人跑来这里,因为入夜得回去,来了只能待大半天,后来干脆动手建了这个木屋,心情不好时可以多待几天。” 赵知与不敢置信:“你建的?” “是。” “你好厉害!怎么这么厉害!”赵知与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哥哥,你好棒啊!” “又不是什么荒野求生,借助工具其实不难,只不过要花时间和力气。”冯谁被他夸得心情愉悦起来,“先站一会儿,一屋子灰还得打扫。” 冯谁出去了一会,回来端着满满一盆水。 “附近有水吗?”赵知与问。 “有条小河,等会带你过去玩。”冯谁说。 冯谁先让赵知与洗了脸和手,自己随便洗了一下,然后开始擦墙壁、床和椅子。 赵知与看了一会:“哥哥,我想要外边的花。” 冯谁看了眼外边:“嗯?” “你去给我摘。” “好。”冯谁撂下抹布,“椅子干一会再坐。” 冯谁摘了花,挑着品相好的,满满一捧。 他拿着花回来,进门就看到赵知与光着膀子用力地擦墙。 冯谁把花放下,要接赵知与手上的抹布。 赵知与退了一步,气喘吁吁地:“你歇着,椅子我搬到外边了,这里一会儿就打扫好了。” 冯谁看着他:“你会打扫卫生?” “会啊,有什么不会的。”赵知与说。 冯谁看着他额头上的汗,起了红晕的脸庞,被污水弄脏的手:“出去,别瞎忙活。” 赵知与难得不听话,寸步不让:“你出去歇着,脏活累活不是你该做的。” 冯谁有些无奈,赵知与说:“我干活时是不是很帅?” 冯谁笑出了声。 赵知与也笑。 最后还是拗不过赵知与,冯谁从屋子里取出个小炉子,到树林里拾了些干柴火,把炉子生了起来。 赵知与光着膀子来回小河几趟,虽然动作有些笨拙,但好歹把屋子收拾出来了。 椅子只有一张,赵知与坐在冯谁脚边,脑袋搁在冯谁膝上:“煮什么?好香啊。” “米酒。” “米酒是什么?” “糯米发酵的低度数酒。”冯谁说,“甜的。” 赵知与哇了一声。 米酒煮好,冯谁拿洗过的碗给赵知与盛了一碗:“烫,先吹吹。” 赵知与眼巴巴看着他,冯谁就接过他的碗,耐心给他吹凉了,再递给他。 两人喝着米酒,看着黄色的矢车菊花海,时间变得很慢,像是不忍惊扰这一刻宁静。 赵知与喝了两碗还想喝,冯谁冷酷拒绝:“没有了。” 赵知与只难过了一小会儿,就忙前忙后地收拾,洗碗,并且不让冯谁掺和。 最后摔破了一只碗和两只调羹,身上也溅得乱七八糟。 “没关系,有志者事竟成,下次我一定能做得更好!”赵知与斗志昂扬。 冯谁笑着躺在椅子上,看着赵知与来来去去,一股使不完的牛劲。 中午进森林拾了松乳菇,冯谁下河捞了两条鱼,加上带过来的食材,煮了一大锅大杂烩。 赵知与吃得很香,给冯谁夹菜添饭,看着冯谁吃下四碗大米饭,笑吟吟地与有荣焉的模样。 “哥哥,你吃得好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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