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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越难道真的对自己没有一点点喜欢,对他好只是因为把他当作弟弟,可以做。爱的弟弟。 向祺想不明白,也不敢见到谈越,一整日都在躲着谈越。 谈越如今像触发他心脏里某个瓣膜的开关,向祺只要见到他一眼,心脏就会十分不舒服,就像要死了一样。 谈越又说要来接自己,向祺觉得世界上没有那么多顺路,又怀疑这都是巧合。 由于上帝安排太多的巧合,让向祺爱上谈越,还误以为谈越也会爱上自己。 冷藏柜里拿出来的易拉罐在热锅旁流泪,向祺被它的悲伤感染,眼泪也顺着脸颊往下流。 顾欣还在他身旁小心翼翼与他闲聊,说:“小向,我才发现你戴了耳钉,这个颜色好适合你,之前怎么没见你戴过?” 不知谁将锅的档位开大,冷空气凝成水珠,水柱似的往下流,向祺微微低头藏住眼睛,被身旁顾欣看见,瞪大眼睛手足无措看着他。 “小向你别难过啊,我之后会经常来B组找你玩的……你肯定也很快就升职了,B组现在负责越南的项目,前景这么好……” 向祺擦了一把眼泪,转头露出一只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顾欣,闷着声音问:“小顾,你就这么想我吗?” 顾欣不知道该松一口气还是提一口气,但至少知道向祺不是因为自己升职才哭,于是伸手拍拍他的背,给人顺气。 “不哭了啊,我今晚带你去按摩怎么样?这样你今晚就不用回去了,好好和我说到底怎么了。” 向祺思忖片刻,答应了。 因为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谈越。 向祺给谈越发了信息,让对方不用来接自己,今晚不回家,顾欣约自己去附近按摩店住一晚,很正经,不用担心。 之后向祺便没再看手机,与同事聊了会儿八卦,聚餐结束直接去了按摩店。 好不容易有个能倾诉的人,向祺再也憋不住了。自己太笨,所以希望有人能告诉他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向祺将昨夜之事告诉顾欣,丧气地说:“我说喜欢,他什么都不说,大概确实不喜欢我吧。” 顾欣眯着眼想了片刻,忽然说:“会不会是你说得太草率,他以为你在开玩笑啊?毕竟爱你这种话,你平常张口就来了……” 向祺无言片刻,因为顾欣说得中肯。 但! “我又没有随便和学长说喜欢你爱你。”向祺小声道,好几次他下意识想说,在意识到对象是谈越时又硬生生将话咽回去。 顾欣叹气,转头看着向祺,问:“你们之前几年到底为什么不联系啊?甚至去年在公司都不说话,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怨似的。” 提到这个,向祺也觉得苦恼,所以究竟是因为什么不联系?他曾几次试图从谈越口中得到答案,最终都无果。 向祺无数次回忆那段时光,试图从记忆中找到让事情脱轨的那截枕木,唯一想到的可能——不将母亲再婚之事告知谈越,被谈越亲自否定。 所以究竟是为什么? 向祺得知母亲在发展新的关系是个意外。 那时向祺在上大三,当时他并没有就业的打算,本打算再上几年学逃避上班,为了保研辗转于学校里的各种项目。 不巧,某个项目组内里有之前曾产生争执的项目组成员,向祺不知道自己哪里碍到对方的眼,关系户的名头在组内悄然传开,私底下开始有人质疑他做负责人的缘由。 联系到当时谈越帮忙之事,向祺才得知究竟是何处空穴来风。他当然不会怪罪组长,只是觉得自己的能力可能还没得到所有人认可。 向祺作为负责人,本就忙得不可开交,还要应付其他事,有时忙得脑子转不过来。 那段时间,谈越也在忙新业务,向祺不愿意打扰谈越,想靠自己解决所有事。 某次向祺又将身份证落在家中,因为急用,他不得不打车回家去拿。好巧不巧,那天下午,向祺撞见了在家中商量如何将再婚之事告诉向祺的徐曼安。 在门口听见妈妈和一个陌生人商量着如何应付自己,当时向祺觉得相依为命的妈妈找到了新的归宿,和对方一起瞒着自己,无异于早已将自己抛弃。 弄堂风吹得门呼呼响,屋内的人发现他,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 向祺转身就跑,徐曼安追出来,还没跑出弄堂,又因为担心妈妈转身回去。 他不记得徐曼安对自己说了什么,向祺当时只想着要快拿到身份证回学校,路上他给谈越打电话,对方没接通,向祺打开微信才发现,谈越早已告诉他要出差的信息。 回学校的路上,向祺紧紧握着手机,满脑子只想着要快些做点有用的事,证明自己并非特别没用。 后来,徐曼安又找向祺谈了几次,每次时间不长,都因为向祺事情太多被打断。 室友早已听闻项目组内的事,以为向祺被此事弄得如此憔悴,Switch在角落吃灰,连他最爱玩的游戏都已经一个月没打开。 室友开玩笑,指着手机里的图说:“他们就是看你好欺负,想把你挤走,要不你去穿几个孔吧,这样看起来没那么好欺负了。” 向祺当时或许觉得室友说得有点道理,又或者只是想做点“叛逆”的事。 比起威慑力什么的,他更希望那些对他重要的人能为自己费心。 他与妈妈的联系可以靠着血缘、靠着户口本,而他与谈越之间却没有。 向祺想,如果有一天谈越和妈妈一样找到一个可以分享一切秘密的人,那自己是不是就会被彻底地抛弃。 鬼使神差,他找到谈越,希望对方能给自己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哪怕只是一个会因为不悉心照料就消失的耳洞。 只是向祺还是高估了自己,在面对谈越时他总是藏不住情绪,眼泪比血先流出来,耳洞只打了一边,他就已经泣不成声。 向祺忍不住与谈越哭诉,又怕对方觉得自己太脆弱太无能。他想解决好自己这些事,不靠谈越,然后最后可以昂首挺胸地告诉谈越,学长你看我也可以解决事情,你也可以依靠我! 然而,向祺把一切都搞砸了。 为了母亲的幸福,他接受了那个新的所谓的家庭,让陌生人来做自己的父亲和哥哥。 为了平衡其他项目与学业,他不得不推掉了那个重要项目。 为了能尽快独立,他放弃读研,选择大学毕业便就业。 退掉项目那晚,室友担心他抑郁成疾,特意组了局将人带去放松心情。 向祺一个人喝了不知道多少酒,朋友过来问他要不要早点回去休息,他醉醺醺趴在角落里,小声嘀咕着:“学长……想要学长。” 朋友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向祺自己翻起来找到手机,眯着眼睛翻通话记录,给谈越打电话。 向祺得到谈越的答复后便不管不顾昏睡过去,醉酒误事,电话过后的事情向祺什么也不记得。 只记得第二天早上,自己在即将卖掉而无人居住的家里醒过来,手机里躺着谈越早晨发来的信息。 「你最近状态太差,用酒精麻痹自己不是好办法,不如静下来好好想想,不管是学业还是其他事。 好冷静一段时间,最近出差家里没人,先不用过来了。」 向祺坐在床上呆呆将谈越发来的信息看了许久,第一想法是谈越也不要自己了。 徐曼安和其他人过来搬东西时,看见向祺坐在沙发上,以为他已经能够理解大家的决定,柔声和他说晚上要做他最爱吃的菜。 然而向祺什么都没听进去,在几人忙碌时他跑出弄堂,打车去了谈越家。 那天周末难得没堵车,小区的门卫早已认识向祺,他一路通畅地到达谈越家,惴惴不安打开门,传出一道女声。 “Yves,你说的东西在哪里?我没看见。” 向祺迈入门内的脚步僵住,他站在门口无法动弹,在对方发现端倪时悄悄关上门,转身离开了。 向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许久,想要拨打的电话,最后没有拨打出去,他最终走到那家重逢的日料店,违背谈越的意愿,再一次成功把自己喝醉。 向祺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无能。 他无法自私地留住母亲,也留不住伴他成长的家,到最后发现自己什么也没能留住。 那个炎热的夏天,耳洞因为他疏于照料悄悄发炎,伤口反复流脓结痂,一道细小而无法忽视的伤口随着时间渐渐愈合,而那个许诺下次的耳洞也变得遥遥无期。 ◇ 第38章 “信息对等是表达与理解彼此感情的基础,很显然你们现在信息并不对等。” 顾欣中肯地评价。 “而你断片的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谈越让你好好清醒清醒,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向祺鼓着脸颊,半晌才回答:“我一般喝醉了都挺安静的呀,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时他以为谈越是因为他酗酒不归,将他归类在不良青年范畴,要与自己划清关系。这一想法太过幼稚,渐渐地向祺便意识到这一理由难以成立,可聊天框放在置顶与消失没有差别,向祺也没有了恃宠而骄的勇气。 “当时你收到了好几家公司的Offer吧,最后还是来了OSG,显然是带着私心的吧?虽然这里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顾欣睨着他,淡淡道:“你当时怎么说服我来着?OSG公司位置好,工资也不错,而且做跨境电商可以经常出国玩。” 向祺被拆穿,心虚脸红,小声嘟囔着说:“我说的是实话呀。” 到OSG实为不错的选择,在这工作近两年,上班很辛苦,还要学会应付各类的人,但拿到手的工资并不低,也学到许多新技能,哪怕要另外求职也为履历添上一笔。 可向祺没办法否认,自己确实带着私心来OGS。 第一次在公司遇到谈越,向祺甚至不敢抬头看对方,碍于他上班前埋头苦学的职场礼仪,他逼迫自己抬头,朝热巴露出礼貌的微笑,叫对方“谈总”。 像是要和某人证明自己并非一无是处一般,试用期的向祺每天都努力工作,最终和顾欣一起成功转正,成功留下。 从那以后,向祺经常能够远远看见谈越,原本只有在闲暇时才能见到的模样逐渐成为向祺的日常。 谈越是公司创始人,在合伙人走后带着公司走到如今的地步。向祺仰望谈越,他在向祺眼中闪闪发光。 向祺本已努力追赶,等待小树抽条生长时,却发现那棵他仰望的大树又悄无声息生长,到了小树望尘莫及的高度。 向祺开始愈发逃避谈越,以至于从未和妈妈以外人提起过两人的关系。 可向祺又忍不住在意谈越。 某次下班逢上暴雨,写字楼附近晚高峰打不到车,那天向祺是淋雨回去的,还十分倒霉地感冒发热,不得不到医院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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