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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感受小家伙温热柔软的身体靠在自己胸前的分量,喜欢看他趴在自己肩头,用那双干净懵懂的眼睛,安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月嫂阿姨经验丰富,会提醒:“江先生,小宝宝最好还是不要抱得太频繁,让他习惯自己躺着玩,自己睡觉比较好,不然容易养成依赖性,以后睡觉都要人抱着哄,大人可就辛苦了。” 江冉听了便尽量克制着,只在喂奶后拍嗝,或者小鹤醒着,需要互动的时候才抱一抱。 苏木倒是抱得不多。他身体还在恢复期,抱久了容易腰酸,更多的是靠在床头或沙发上,看着月嫂阿姨和江冉忙活,或者拿个色彩鲜艳的小摇铃,在小鹤眼前轻轻晃动,逗他玩。 小鹤格外喜欢苏木。有时候被阿姨抱着喂奶,小家伙一边努力吮吸,一边还要努力转动乌溜溜的眼珠,去寻找苏木的身影。 如果苏木恰好坐在旁边,他就会一边喝奶,一边伸出软软的小手,非要抓住苏木的一根手指,紧紧地攥在手心里,仿佛那样才安心。 喝奶的间隙,他还会停下来,看着苏木。 月嫂阿姨看着这情形,总是笑眯眯地说:“小鹤宝宝很喜欢爸爸呢,看爸爸看得多认真呀。” 江冉听到“爸爸”这个称呼,立刻凑过来,也指着自己:“小鹤,我也是爸爸。” 月嫂阿姨被逗乐了,笑着打趣:“江先生,您这么说,宝宝可要分不清啦,到底哪个才是爸爸呀?” 江冉愣了一下,有点苦恼:“那总不能叫我叔叔吧?” 苏木:“你笨啊,不知道在前面加个前缀吗?” “你是江爸爸,我是苏爸爸,不就行了吗?” 江冉低头,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小鹤得小脑袋:“对,我是江爸爸,记住了吗,小鹤?” 小鹤当然听不懂,只是喝饱了奶,心满意足地松开了抓着苏木手指的小手,然后昏昏欲睡地闭上了眼睛。 江冉把大部分工作都挪到了月子中心的病房里处理,笔记本电脑搁在套间外的小客厅。 他怕苏木无聊,便搜罗了所有苏木可能感兴趣的电影,投屏到房间里那面墙上。 江冉特意选的喜剧片,苏木笑点很低,经常笑着笑着就趴在了江冉怀里。 江冉一般是看着苏木笑了才会笑。 苏木是个爱干净的人,即使在月子里,也受不了长时间不洗头。熬了几天,终于忍不住提了要求。 江冉二话没说,立刻着手准备。他把浴室里的暖风开到最足,提前烘得里面温暖如春,让苏木可以躺着洗。 江冉的手指修长有力,按摩头皮的力道却控制得恰到好处。苏木闭着眼,感受着温热的水流和那恰到好处的力道,连日来的疲惫和黏腻似乎都被一并洗去了。 吹风机的嗡嗡声停下,江冉放下工具,双手搭在苏木肩上,微微俯身:“先生,服务完毕,呆会儿可以给我个好评吗?” 苏木反手勾住江冉的下巴:“嗯,手艺不错。下次还点你。” 两人相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过两天,苏母来了,手里拿着一顶新织好的小帽子。 不是给小鹤的,是给苏木的。 月子最怕吹了风落下偏头,那是一顶嫩黄色的毛线帽,用最柔软的婴儿绒线织成,帽顶上还缀着两个小巧的,毛茸茸的白色毛球,款式说不上时髦,甚至有点过于可爱了。 苏木看着那顶帽子,觉得自己不能辜负这份沉甸甸的母爱,戴到头上,帽子很软很暖,就是款式实在有点一言难尽。 等过一阵子拿下来时,被帽子压过的头发,总会变得乱糟糟的,有几缕不听话地翘起来,配上他被月子中心伙食养得愈发白里透红的脸颊,活脱脱像只刚从被窝里钻出来,头发炸毛的蒙奇奇。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产后脱发在苏木身上似乎没有发生,他的发量依旧浓密,之前孕期的反应一直不算剧烈,产科医生也曾提过,如果另一方提供的精子质量足够好,孕期和产后的很多不适症状,确实会相应减轻,母体受到的罪也会少很多。 苏木恢复得确实极好。 这固然得益于他本身年轻,身体底子扎实。但更重要的,是方方面面无微不至的,几乎可以用奢侈来形容的照料。 金钱,在某种意义上,确实是最有效的大补之物。 倘若是在老家生产,苏父苏母自然会倾尽全力照顾他,那份基于亲情的温暖和细致不会少。 但绝不会有这样从孕期便介入的营养师团队,根据他每个阶段的身体指标变化,精确调配每日膳食,确保营养均衡又易于吸收。 也不会有这么专业的产后护理师,更不会有这环境清幽,设备齐全服务周到的月子中心,让他得以在最大程度上避免外界打扰,安心静养。 被这样科学又周全地照顾着,苏木的气色一天比一天红润,身上因怀孕而积攒的浮肿也消退得很快,除了腹部那道需要时间慢慢恢复的疤痕,整个人几乎看不出刚经历过一场大手术的痕迹。 出月那天,是个难得晴朗的冬日。 阳光透过月子中心的大玻璃窗,明晃晃地照进来,暖意融融。 江母早早过来,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质地柔软的旗袍,小心翼翼地从小床上抱起被包裹得像个红色福包,只露出一张白嫩小脸的小鹤。 小家伙刚吃饱奶,不哭不闹,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奶奶,被江母抱在怀里轻轻摇晃着。 病房里早已收拾停当,东西却多得惊人。 光是行李箱就装了好几个最大号的,还有各种大包小包,里面塞满了苏母给孙子新织的小衣服小帽子,江母和亲戚朋友送来的各式婴儿用品,苏木月子期间没吃完的营养品和补剂,以及从家里带来的一些个人物品。 阵仗之大,足以证明这一个月,两家大人往这里倾注了多少实物上的关心。 苏父苏母在江州住了整整一个月。 如今苏木出了月子,身体恢复良好,小鹤也健健康康,他们便准备等办完小外孙的满月宴,就返回老家。江父江母知道后,极力挽留。 “亲家,这眼看就要过年了,” 江母拉着苏母的手,语气诚恳,“不如就在这边过年,人多热闹,也省得你们来回奔波。” 苏母笑容温和,态度却很坚定,她拍了拍江母的手背:“亲家,你们的心意我们都明白。不过,我们虽然比不上你们生意做得大,但家里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活。” 她看着一旁的小鹤:“等小鹤再大一点,能坐飞机了,我们肯定常带他回来看爷爷奶奶,或者接你们去我们那儿住住,我们那儿山清水秀,空气可好了。” 江母听了,知道亲家是实在人,也有自己的生活和责任,不好再强留,只能点头:“好,好,那说定了,你们一定要常来。” 两家大人,虽然家境,背景,生活习惯都有差异,但都是务实,朴素,明事理的人。 这一个月的朝夕相处,共同为着苏木和小鹤忙碌操心,彼此尊重,互相体谅,倒是相处得十分融洽,没有生出什么嫌隙或矛盾。 此刻分别在即,虽有淡淡的不舍,更多的却是对孩子们未来生活的放心和祝福。 小鹤在奶奶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对大人间的去留离别尚一无所知,只沉浸在阳光的暖意和舒适的怀抱里。 满月宴没有大操大办,只请了江家最亲近,来往最密切的几房亲戚,在一处私密会所里,摆了三四桌,没有不相干的外人,气氛更像是一场温馨热闹的家庭聚会。 苏木和江冉抱着穿戴一新的小鹤,在宴会厅里露了个面,接受了长辈们一轮又一轮好奇,惊讶又满是祝福的目光洗礼。 小家伙今天格外给面子,不哭不闹,被裹在红彤彤的锦缎襁褓里,露出一张白净圆润的小脸,任由太爷爷太奶奶,叔公姨婆们围观品评,偶尔还配合地眨巴眨巴乌溜溜的大眼睛,惹得一群老人家心花怒放,连连称赞“这孩子长得真是好”,“眉眼清秀,一看就是有福气的”。 只待了不到半小时,江父江母便接过了小鹤,示意江冉带苏木去休息。 江冉心领神会,揽着苏木的肩膀,跟长辈们打了声招呼,便悄悄退出了宴会厅。 一离开那暖意融融略显嘈杂的室内,走到会所后面安静的花园廊下,苏木立刻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冬夜清冽又自由的空气,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快憋死了……”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这一个月,被各种汤汤水水,寡淡营养餐包围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傍晚他们约了瘦猴吃饭。 猴运聪过来的时候,手里居然还拎着个类似于外卖的保温袋。他凑到苏木身边,挤眉弄眼:“给,哥们儿够意思吧?路过江州大学,特意去给你打包的,都是你之前馋的那几样。” 苏木眼睛一亮,接过保温袋,也顾不上客气,就在廊下的长椅上坐下,迫不及待地打开。 之前他们上大学的时候,苏木最喜欢吃的门口那几样小吃。 里面是还温热的烤串,炸得酥脆的臭豆腐,香气扑鼻而来,瞬间勾起了他压抑一个月的馋虫。 江冉忍不住提醒:“少吃点,待会还得吃正餐。” 猴运聪看着他这副模样:“木头,你这刚出月子就吃这么重口的,你的崽没问题吗?” 苏木刚好咬下一口滋滋冒油的肉串,闻言,无辜道:“有什么问题?我又不用喂奶。” 猴运聪:“…………” 好吧,他竟然无法反驳。 他看着苏木吃得心满意足:“木头,那你之后在家带娃了?” 苏木吃完一串,擦了擦嘴角,江冉手里拿着瓶水,适时地递过来。 苏木接过水喝了一口,才缓声说:“我们俩这小孩好像不怎么需要我们两个人带着。” 他说的是实话,小鹤天生安静作息又规律,难得一遇的好带宝宝,又有专业的育婴师和两边老人抢着照顾,他们这对新手爸爸,除了偶尔抱抱,逗逗,大部分时间确实显得有些清闲。 江冉:“你要是想工作,来我们自家的公司,或者做点你自己喜欢的事,都可以。” 猴运聪在一旁看着江冉对苏木那副纵容体贴,予取予求的模样,再想想自己孤家寡人的凄凉现状,忍不住仰天长叹,半真半假地哀嚎:“江少爷,你们家还有没有适龄的,合适的兄弟姐妹啊?把我也娶了吧,要求不高,像你对木头一半好就行!” 苏木被他逗得笑出声,一边笑一边说:“江冉倒是有个妹妹,长得可漂亮了,又聪明又能干,不过嘛……” 猴运聪立刻挺直腰板,拍了拍胸脯:“怎么了?兄弟我也是一表人才,前途无,呃,还算光明吧。” 苏木笑得更厉害了:“是是是,一表人才。不过人家妹妹好时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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