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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买房的时候有这个灯吗?”闻冬序走过去看,他印象里这个位置好像是空的。 “我买的。送给你的搬家礼物。”沈灼伸手打开了落地灯。 开灯的瞬间不是刺眼的亮,如同笼了层蜜色的纱,沈灼蓬蓬松松的金毛被灯一照,连发梢的卷曲都沾上了点暖。 “怎么……买灯了。”闻冬序没忍住抬手虚虚抓了下闪闪发光的头发丝。 “陪你度过每一个黑夜。”沈灼抬脸冲闻冬序笑,忍住了在他手心蹭头的行为,“护眼的,也可以调亮度看书。” 这新灯就是好。灯下看人都格外好看。 金毛底下那双瞳孔映得半明半昧,眨眼看人时还漾出来点软,像是被光浸的,又像是想藏没藏住的。 这新灯确实好。跟层暧昧滤镜一样,照人清晰又模糊。 俩人本该泾渭分明的距离愣是给这光线揉得朦朦胧胧,可偏偏眉眼间那些细碎的情绪又照得清清楚楚。 这新灯有毒。再对视下去太危险。 在自己眼里,沈灼那些被刻意藏起的心思被照得一清二楚。 而在沈灼那,自己的表情管理八成也要失控。 闻冬序强迫自己的视线从沈灼脸上移开,最后落在了附近的加湿器上。 “那这个床头的空气加湿器......” “买两个有折扣。”沈灼转头把空气加湿器也打开了。 “谢谢。”闻冬序小声说。 “好的记账。”沈灼打开手机。 “记什么账?” “客气一次记一次,都是你以后要还的,你可以再多跟我客气几下。” “给我看——”闻冬序伸出手。 “不——”沈灼迅速收了手机,得意眯起眼睛,“以后有给你看的时候。” 闻冬序直觉这个账不太妙,因为沈灼向来不是记仇的性格,但为了给自己找点茬儿,居然还会特意记下来。 记了多少了?从什么时候开始记的? 还又要怎么还? 还不等闻冬序想明白,宋锐就敲了敲门,“小倾爸爸妈妈快到了,你下楼去接他们可以吗。” “好。”闻冬序应道。 沈灼和闻冬序一块下楼接的李倾一家三口。 李倾本来在家学习,知道了爹妈要去发小家做客,非死皮赖脸也跟着,说去了哥们家一起学习。 和客厅的长辈们互相客套打完招呼后,李倾直奔闻冬序卧室,满脸好奇四处瞅,“趁着人多,我趁机来看看你屋长啥样。” 李倾大摇大摆参观闻冬序卧室,要不趁着这个机会瞅瞅,等自己俩哥们和好了,他就不方便再进屋瞅了。 “这落地灯好哇!瞅着真高级!原房主连这灯都没带走啊!”李倾进门就先看见落地灯,凑近了打量,“这实木的吧?做工真好。” 闻冬序:“......沈灼买的。” 李倾跟被辣到眼睛一样,瞬间就把脑袋扭过去看旁边的空气加湿器,“这加湿器也很别致嘛!正好冬天天儿干。” 闻冬序:“......沈灼买的。” 李倾:...... 李倾垂着脑袋,沉默地原地蹲了一会,“我真觉得我不该来。” “别白来,做两套题再走。”沈灼从书包里掏出卷子。 李倾起身打开飘窗上的窗户,往下瞅瞅,“7楼,跳下去的话应该会死吧。” “会的。”闻冬序憋着笑,“但你可以把你姐叫来陪你。” “我没有你这个弟!”得知真相的展腾云牙酸地看着落地灯和后面的加湿器。 她被李倾一个电话摇来,说是参观闻冬序新家,爱凑热闹如她,兴冲冲地就来了。 结果刚进屋就被那盏精致的落地灯吸引了视线。 然后问出了和李倾一样的话。 于是得到了相同的答复。 转头再看看沈灼满脸嘚瑟样儿,展腾云觉得自己已经饱了,一半撑的一半气的。 “你们故意的吧!亏我还特意带了个新家果篮!” “不亏的姐,来都来了,做两套题再走。”李倾满脸幸灾乐祸。 大人们在屋外欢声笑语,闻冬序房间里,四个人围着学习桌开始做题。 “不过话说回来,序哥,我总觉着你舅没要到钱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李倾拿着笔挠挠头,“叫阿姨注意点。” 因为在座几个没外人,李倾干脆也就直说了,“我听我爸跟我妈唠嗑时候说,宋耀宗最近总跟一群不三不四的人喝酒。” 宋耀宗确实没善罢甘休。 宋锐自从跟她爹恩断义绝,老头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四喊五叫六撒泼。 宋瞿的脚背被他亲爷一刀砸下去,最后缝了8针,肿了两倍大,卧床一周,瘸了半个月。 宋耀宗一边作亲爹,逼老头帮他要钱,一边被他老婆骂没用,钱没要来还得伺候瘸脚儿子。 总之宋家人仰马翻,闹腾了一个多月。 宋锐干脆直接连用了二十年的电话卡都销号了,所有跟宋家有关的东西一概取关。 什么电费水费物业费暖气然气各种琐碎的费用的续缴通通不管了,老头每个月需要吃的各种药也列了个单子发给宋耀宗,并且说明了自己每个月会出一半的费用养老头。 并且备份了过去所有花在宋爹身上的开销记录,防止宋耀宗之后反咬她一口。 宋家因为不按时交费,停暖断水断电几次之后彻底老实了。 老头自从住到这房子里,还是第一次自己交各种费用,这才不情不愿意识到自己这个女儿平时到底为他做了什么。 因此他现如今更恨她就这么撒手不管了。 另一边宋耀宗骂骂咧咧没完没了地给宋锐发消息打电话,宋锐也是平生第一次收到来自亲哥99+消息,虽然都是咒骂。 宋锐反手拉黑,有事需要通知的时候再拉出来。 宋耀宗那群平时总找她办事的亲戚也通通被她拉黑。 以前这群人一头疼脑热大病小病就都来找她,看在哥哥和老爹的面儿上,宋锐作为医生也只能不嫌麻烦地帮忙。 现在撕破脸皮,管他们谁是谁,有病再别来找她。 “我妈有心理准备。”闻冬序放下笔伸了个懒腰,“他家现在就是狗急跳墙的状态。” “宋瞿可能也不会消停,开学别跟他起冲突,最后半年了。”闻冬序说,“咱们好好学习,顺顺利利考试。” ------- 作者有话说:- 落地灯愤愤:咋的?一会说我清晰一会说我模糊的,最不清不楚的我看是他俩才对吧!他俩那点藏不住的小心思都怪我头上呗? 作者:他俩以后还有藏不住的大心思要你看呢,你猜我为什么要安排你站床头? 落地灯:都他大爷的毁灭吧(闭目 小序屋里还添啥,作者指指点点 嗯,飘窗,嗯,落地灯,嗯,本来还想安排面镜子来着,但卧室摆镜子好像不太好,算了,镜子就挪去小序房间的浴室,那再填个浴缸不过分吧?
第87章 经过整整一年和英语的死磕, 和沈老师一对一的指导下,闻冬序终于在最后一次考试中达到了英语117的成就。 “很厉害了。”沈灼回忆道,“我去年刚来那会你还在及格边缘, 现在都能摸到120的边儿了。” 闻冬序没吱声,上次题不算很难, 加上点运气成分才到的117,并不能算真实水平, 但看着大伙儿都挺高兴的样子,他就把话咽了回去。 “姐现在已经摸到140的边儿了。”展腾云洋洋得意, 她考了136。 “咋不说我也摸到了全校前300的边儿!”李倾说。 “你咋不说为了给你成绩辅导上来他仨都付出多少心血!”展腾云一个暴栗敲在李倾脑壳。 “我是快燃尽了。”张远揪着衣角擦眼镜,给姐弟俩辅导一次比他自己做八套题还累。 “辛苦。”闻冬序举杯和张远沈灼各碰了一下。 “辛苦。”沈灼也说。 “不辛苦,命苦。”张远饮尽了杯中酒, 隔着模糊的镜片都能看见他眼底的淡淡的绝望。 “快了娃娃们,再有半年就熬出头了。”胡婶笑呵呵安慰着。 开学前最后一次休息,应胡叔胡婶的邀请,几个人在尚未搬走的胡叔胡婶家平房吃饭。 一顿饭酒足饭饱, 几个人都有点喝多, 雪天路滑, 胡叔不放心他们独自回去, 把几个人都留了宿。 “小序我记得你家床上用品什么的都没拿走,正好让灼哥去你家挤挤吧,胡婶家睡不下那些人。”李倾瘫在炕上大着舌头道。 张远本来想说他们硬挤挤也不是睡不下,但展腾云拽了拽他袖子, 张远就闭了嘴,闭眼倒在了李倾旁边的炕上。 沈灼喝得确实稍微多,学习压力太大了,好不容易放松一次, 多喝了半杯。 但他听见李倾的话还是犹豫了。 按着正常的流程,他这会跟闻冬序挤挤睡很正常,之前自己就是死皮赖脸这么睡的。 这会他俩好像不太适合再睡一张床。 还不等沈灼开口,闻冬序抬胳膊肘戳了下他,语气带着酒意,“去我家睡吧,太晚不好打车。” 沈灼没再拒绝,这么晚不提前打招呼叫小姑接也不太好,睡一觉而已,之前又不是没睡过。 还跟去年一样,但今年沈灼没让闻冬序先去洗澡,自己先轻车熟路进了浴室。 闻冬序也没拦着。 等换闻冬序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沈灼已经钻被子里贴边睡着了。 应该是真睡着了,睡得很安详。 光线昏暗,闻冬序不自觉地凑近了去看。 醉酒睡着的沈灼和正常睡着的沈灼还是不太一样的,这会看起来更乖,脸颊在枕头上挤出来一坨肉。 闻冬序下意识用指尖轻轻戳了戳。 沈灼皱着眉毛把自己平躺好。 没醒。 闻冬序重新放下心来,躺到了他旁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多了酒,闻冬序这会控制不住自己思绪乱七八糟的飘。 寒冷的房间身边睡着个热乎的人,这人还是一直惦记着的。 也没少把衣服搭床边陪自己睡觉。 但这会正主就在这...... 闻冬序翻了个身睁眼在黑暗里看着沈灼。 是下雪的天气,所以今晚没有月色,这给了闻冬序一种被包裹着的安全感,身边只有沈灼平稳浅淡的呼吸。 沈灼侧脸的轮廓被黑暗模糊,闻冬序抬起手臂,顺着他额头在虚空中慢慢滑过,从鼻梁滑到下巴再到喉结。 一米三五的小床又迎来了俩一米八多的大小伙子。只能枕头挨着枕头,翻个身都避免不了会触碰到对方,沈灼的耳蜗钉没摘,在黑暗中散着幽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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