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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正常人会帮一个蛋糕点烟啊!”闻冬序说,“我当时真以为你精神不正常。” “这显得我多么友好且善解人意!还知道给蛋糕点烟!”沈灼说着自己都乐了。 俩人一个靠着书架一个面朝着资料,原地无声笑了半天。 “他是你哥?”出了书店,沈灼问道。 “舅舅家的表哥。”闻冬序说,“看不出来你还挺会怼人。” “我哪有你会怼人,”沈灼正色道,“我多文明,一个脏字儿都没说。” “就是欠儿了点。”闻冬序笑着说。 “靠。”沈灼也笑。 买好资料俩人回到胡叔家,胡叔家的大门开着,院子里一人一狗正你追我赶,互相咬尾巴,玩得开心。 “你怎么在这?”闻冬序关上大门,问正追着小狗撒欢的李倾。 “来帮忙啊,”李倾义正词严,双手叉腰,“再说你的“羁绊”不也在这。”他一指沈灼。 “那你去把柴劈了。”闻冬序指指空空如也的柴垛,“正好我还没来得及补。” “啊,劈柴吗。”李倾哼哼唧唧磨磨蹭蹭极为不情愿,“没有别的活儿吗?” “洗水果烧炉子补窗框,你选一个吧。”闻冬序转身向屋里走去。 “那我还是劈柴吧。”李倾嘟嘟囔囔去拿斧头。 洗水果水太凉,洗完手都不是自己的,烧炉子熏一身烟,补窗框......他根本不会。 “我洗水果吧,我就会这个。”沈灼说,烧炉子和补窗框他确实不会。 闻冬序看沈灼一眼,指指拎起斧头摆好架势的李倾,“你去跟李倾劈柴,你俩换班劈。” “来来来沈灼咱俩一块。”李倾巴不得有人跟他分担任务,招呼沈灼,大包大揽道:“我教你,我最擅长劈柴火了,我家以前柴火垛年年都是我码的,那叫一个板正。” 闻冬序没再管俩人,换了胡叔干活的衣服,先烧了炉子,等屋里慢慢暖和的功夫把水果倒出来洗。 沈灼进屋的时候闻冬序已经洗好了一大盆。 “我来洗吧,你手都冻成萝卜了。”沈灼指指闻冬序冻得通红的手。 “那我去熬糖浆。”闻冬序看了眼袋子里剩不多的水果,去厨房提了热水出来,“加点热水,要不水太冰了。” “不用,刚你不也没加热水。”沈灼把手伸进盆里,水温让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冰冷刺骨,浑身的热量瞬间顺着指尖溜走,手指头没坚持两秒钟就麻了。 “刚刚那是没热水,刚烧好的。”闻冬序把水贴着边慢慢倒进盆里,“别没苦硬吃,怕你下次不来了。” 沈灼眉眼慢慢带上笑意,“那肯定不会啊,我还想天天来呢。” “啧,”闻冬序挑眉,“赖上我了呗。” “是啊是啊,”沈灼仔细洗着盆里的水果,顺着闻冬序的话往下扯,“赖你一辈子,天天找你混吃混喝。” “行,肯定好好喂你,正好也快过年了。”闻冬序往炉子里添了几块柴。 “过年了什么意思?”沈灼不明所以。 “喂胖了宰了吃肉。” ...... 没什么意义的话题,也没什么逻辑,沈灼觉得这种感觉跟做梦一样,梦到哪句说哪句,上一句还在扯学校,下一句扯到了过年杀的年猪该怎么吃肉。 这大概是自己太长时间没跟人聊天的后遗症?纯憋的,但闻冬序怎么也...... 沈灼把水果一个个码在沥水篮里,抽空抬头瞟了眼闻冬序,这人跟平时也不太一样,突然这么无厘头。 闻冬序给沈灼的感觉就是超出正常的成熟,不像个 18的高中生,身上背着不符合这个年龄的责任感。 但有些时候闻冬序又幼稚得出奇,就比如现在...... 俩人蹲在灶台前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脸上抹锅底灰,闻冬序大概是睡眠不足导致状态不佳,接连失误,沈灼想有意让两把都没用,这会闻冬序的脸上已经黑得无处下手了。 “你又输了,没地方抹了。”沈灼一张俊脸笑得灿烂,他食指沾灰,在闻冬序脸上比比划划。 闻冬序摆摆手趁机开溜,“留到下次。” 沈灼不干了,“下次没准就不抹灰了,我多亏啊。” “欠你个惩罚行了吧,你说了算。”闻冬序着急在李倾进屋前把脸洗干净,随口道。 “那我得好好想想。”沈灼沉思了片刻,说:“先欠着。” “行行行。”闻冬序很敷衍。 “要不下次先让你十把吧,你这技术菜得跟报答案没区别,出拳前我都能猜到你要出啥。”沈灼说欠着惩罚但这会嘴上不打算放过闻冬序,欠欠儿地开启嘲讽模式,“我赢得都要不忍心了。” 闻冬序猛地从脸盆里抬起头,抹了把脸上的水,抬头恶狠狠瞪了眼沈灼,“少嘚瑟,下次再战!” “下回你也赢不了,小菜鸡。”沈灼欠嗖嗖地朝闻冬序呲牙。 两人休战。闻冬序撑着下巴盯着灶火发呆。 以前胡叔家这些活闻冬序一个人就能干完,有时候李倾会来帮忙,但都没有今天这么......这么惬意。 闻冬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干活肯定谈不上惬意,但现在盯着眼前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糖浆,旁边的沈灼在擦干一个个水果,屋外还有李倾砍柴的声音和豆丁欢快的叫声,他觉得有种久违的放松。 这种放松一直持续到做完糖葫芦。 天擦黑的时候,闻冬序本来还想着带俩人去吃猪骨拉面,但李倾说他带了菜非要露一手,沈灼表示非常想尝尝李倾的手艺,于是厨房让给了李倾,闻冬序被赶到小屋休息。 胡叔家的小屋是闻冬序小时候经常住的,打扫得干干净净。闻冬序本来想躺着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但眼睛一闭上困意就瞬间席卷而来。 沈灼进屋的时候,看见闻冬序躺在炕边睡得正香,连他进屋推门都没反应,这个房间的门打开的声音比鬼叫得还惨,闻冬序却连动都没动一下,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估计是累坏了。 刚才在厨房,李倾边利索地收拾菜边跟他讲了胡叔家的事儿,沈灼这才知道闻冬序从昨晚到现在根本没合过眼,他原以为这人至少上午还休息了,但李倾说,闻冬序上午刚回来就去了他姥爷家当劳动力。 小可怜儿啊。 小可怜儿睡着的时候没他醒着那么冷,大概是因为烧了炕后整个房间都暖了,连着带着小可怜儿看起来也暖融融的。 沈灼想起来第一次看见闻冬序那天,他整个人像个带刺儿的冰茬,又冷又扎人,一个人蹲在雪地里唱生日歌。 这会的闻冬序闭着眼睛,睫毛遮着看不到眼底一贯的冷漠,也就感受不到他气质上的疏离,没有他日常里那么成熟,反倒更像他现实年龄该有的样子。 可能是炕太硬,睡着不舒服,闻冬序动了动翻了个身,脸朝向沈灼,一侧的脸颊压着,像个小孩。沈灼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李倾做好饭叫沈灼出去吃,俩人一合计,决定留好饭菜在锅里,不叫闻冬序起床了。俩人风卷残云吃完,歪歪扭扭相当生疏地地把糖葫芦扎在车上,推着出去卖了。 - 闻冬序是被热醒的。 他梦见自己被扔进火里像烤鸡一样烤,左右翻身都觉得烫得可怕,一边转一边又觉得自己太有觉悟了,自己转着圈儿地烤自己,保证出锅时熟得均匀...... 闻冬序终于大汗淋漓从炕上坐起。 炕烧这么热,谁tm给我盖的被? 他掀一把开身上又重又厚实的被子,又摸摸身上完全没脱的外套,感觉自己现在已经被烤得外焦里嫩,直接能端上桌了。 四下漆黑寂静,没人回应他。只有北风刮在窗棂的呼啸。 作者有话说: ------
第13章 几点了? 该去卖糖葫芦了,今天元旦生意肯定不错。闻冬序打开手机,时间显示是凌晨四点。 ?? 几点?闻冬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手机消息蜂拥而至,有老妈打的一个未接电话,还有一堆消息。 沈灼:「给你带了大姐的烤地瓜,一块放锅里了。」 李倾:「收的现金放在窗台了小序你记得收起来」 李倾:「今晚没剩糖葫芦最后几根被沈灼包圆儿了说拿回去吃」 沈灼:「我俩先走了,明天再过去。」 沈灼:「看你睡得香就不叫你了,继续睡吧。」 李倾:「饭在锅里你醒了记得吃」 沈灼:「李倾做饭真好吃,看不出来他还有这手艺呢。」 沈灼:「图片」「图片」「图片」 ...... 闻冬序把消息翻完,关掉手机,把胳膊压在眼睛上慢慢呼出一口气。 锅里留着李倾做的豆角炖肉和米饭,这会在灶里温着没凉。闻冬序拖了个小凳子坐在灶台边上吃,豆角软烂,米饭香甜,闻冬序低着头大口扒饭,只觉得李倾这次做的菜怎么这么咸。 回到家的时候宋锐不在,应该是去省医院了。 闻冬序回到房间,他本来还想再睡一会,但闭上眼睛就想起胡婶在病床上的样子,他胸口闷闷地难受,干脆爬起来打开台灯,摸出来沈灼帮他挑的卷子。 看看这个英语变态挑的题怎么样。 - 元旦第二天,在闻冬序的指导下,俩人已经成为制糖葫芦机。一个洗一个切,一个熬糖一个沾,闻冬序反而成了最闲的那个。 “你俩这么勤快显得我很多余啊。”闻冬序叼着吸吸冰站在厨房门口。 “你是监工。”沈灼一边往炉子里添柴一边说。短短两天,沈灼已经娴熟地掌握了看火候添柴这项技能。 “那我手里应该拎根小皮鞭,你俩谁偷懒我就——”闻冬序手握空气,“啪”地照着俩人甩了一下,“这样抽谁一下。” “啊!我的屁股!”李倾夸张叫喊。 “啊!我的腰!”沈灼停顿一秒就紧随其后。 “你俩都被展腾云传染了吧。”闻冬序笑了起来。 “等会,为什么我是屁股你是腰!”李倾瞅瞅旁边的沈灼。 “废话他腿比你长。”闻冬序拿着吸空的袋子居高临下点点俩人,假装语气凶狠:“抓紧干活!干不完没饭吃!” “沈灼,咱俩慢点干。”李倾瞄了眼走出厨房接电话的闻冬序,低声说。 “嗯?”沈灼不明就里。 “前两天卖得太快了,收摊得早回来小序就抓着我学习,今天最后一天了,我想回家打游戏呢。”李倾有点委屈,“这几天都没时间打游戏。” 在闻冬序眼皮子底下不是干活就是学习,题不会还得挨训,闻冬序倒是不骂人,但他冷着一张脸时候的低气压有点太吓人了。 “你也看见了,我一做不出来题他就冷着张脸,我感觉那时候我喘气儿都是错的。”李倾更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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