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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球!”闻冬序伸手和沈灼击了个掌,沈灼大笑着握住闻冬序的手,俩人撞了下肩膀。 闻冬序被沈灼撞得一愣,继而露出个微笑,鼻梁小痣在阳光下暧昧不清,他一双浅淡眸子望向沈灼,“上瘾了吗?” 沈灼扬起眉毛与闻冬序对视,他没料到闻冬序会问出这样的话。 闻冬序过去那些深藏着的、不动声色的隐忍好像被那颗球砸碎了,沈灼第一次看见闻冬序这样放肆又毫不遮掩的锐利情绪。 这是因为自己而掀起的情绪。 沈灼唇角勾起笑意,钻石耳钉映射着耀眼无比的光。 “继续喂饱我。”沈灼说。 - 二班队伍的几个人经常和李倾一块打球,彼此间非常默契,而介于两个班经常友好“切磋”,李倾对张远和闻冬序也足够了解,见招拆招地破解一班攻势。 在二班迅速调节好情绪和节奏后,两班分差相距拉小,像被焊死在了计分板上,俩班你压我一头我踩你一脚,打得热火朝天不分上下。 21 : 21。 22 : 21。 22 : 22。 两班厮杀到最后,已经不仅仅是技术和策略的比拼,更是双方意志力的绞杀。 两边的体力精力都已经透支,都在强撑着,就看谁先出现致命的破绽和稍纵即逝的疏忽。 汗湿透了闻冬序的衣服,呼吸又热又沉,他来不及抹掉眉角的汗水,奋力起跳托球。 身体的疲惫已经快到达极限,只有大脑还在疯狂运转:副攻位置......主攻节奏......对方拦网手....... 己方的队员体力也都将要达到上限,此时此刻,任何一个微小的犹豫都是致命的。 对方前排拦网员严阵以待,紧盯着闻冬序这颗球会传给谁。 是传副攻手打快攻,还是传主攻,还是—— 闻冬序迎着下坠的球起跳,视线朝向蓄势待发的张远,做好准备传球的标准姿态。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二班拦网捕捉着,只在指尖触球的刹那,闻冬序手腕用力地向下一压,动作迅疾而隐蔽,将球直接打击过网。 这是一个果决又狠辣的二次进攻! 球越过网带,在对面队员的惊愕和徒劳扑救中,砸落在地。 “卧槽!!!!!!” “都忘了还有这一手!” “加油加油加油——” 闻冬序的侧脸在刺眼的光下显得格外疏离,下颌线因为短瞬间的发力绷出锐利的弧度,汗湿的黑发下,眉眼是近乎冷冽的秾丽。 沈灼心跳漏了一拍。 四周的呼喊声海浪般涌起,闻冬序抹掉即将滑进眼角的汗,在落地的瞬间,目光穿过混乱的场地望向沈灼。 有效得分的哨声响起,闻冬序朝着沈灼微微扬起下巴,素来淡漠的眼睛里此时正燃烧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嚣张。 沈灼的胸口微微起伏着,这会突然对上闻冬序带着挑衅的目光,他只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回望向闻冬序的视线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23:22。 最后一球! 一传不太到位,球直奔闻冬序右侧而去,张远作势起跳。 但李倾经验老到,并没有被张远的的佯动完全骗开,他抹了把额角的汗,视线锁死闻冬序。 闻冬序和沈灼的配合太过于默契,甚至只需要对视一眼就能完全领会对方意思,让李倾他们不得不调整策略,防死这俩人。 传球的所有线路似乎都被封死了。 沈灼的视线没有看向闻冬序,只盯着对面拦网,跨步的时机精准地卡在闻冬序指尖即将触碰到球的最后一刹。 闻冬序余光瞟过沈灼,瞬间领悟了他的意思。 身体在大脑刚处理情报的瞬间启动,闻冬序腰腹发力,准确将球传像后方空隙! 同一时刻,沈灼已经切入这片地带,借着冲势上前一步蹬地、身体在空中侧身,手臂大力一甩—— 球速快得惊人,紧贴着李倾的指尖而过,砸在场内。 场外死寂片刻,爆发了巨大的欢呼声和哨声。 胸腔里如同有烈火灼烧,巨大的喜悦和前所未有的畅快袭来,闻冬序扶着膝盖重重喘气,和刚转身的沈灼对视了一秒。 沈灼一跃而起,朝闻冬序扑了过来,手臂狠狠箍着闻冬序后背,闻冬序抓住沈灼的衣服,两人用力拥抱。旁边的队友紧随其后,嘶吼着扑来。 一群人在周围兴奋的呐喊和吼叫中跌跌撞撞抱成一团。 “啊啊啊啊啊啊啊——”展腾云泪洒现场,一手抓着扩音器一手举着手机咔咔咔咔连拍。 观众席欢呼着,尖叫声响彻整片场地。 老仲也在场外长长呼出一口气,去年对战二班的惨败历史仿佛还历历在目,而今天—— “万王之王,唯我一班,横扫千军,避我锋芒!” 不知道是谁又喊起了口号。 这群年轻的孩子正在不断地创造属于他们的奇迹与未来。 李倾抹了把脸上的汗,连带着抹掉不甘心但畅快的眼泪和汗水,和一班的队员击掌。 “序哥,我今天好像才真正认识你。”李倾看着闻冬序认真地说。 还不等闻冬序理解他的意思,二班的队员已经挨个过来握手击掌。 “听小序说你台球打得也不错,有机会我们切磋一下。”沈灼和李倾击掌。 “等我血虐你。”李倾痛快道,“今天是我打得最痛快的一场球。” “我也是。”沈灼笑着说。 “服了没?”张远过去和李倾击掌。 “服你大爷,”李倾磨牙,“改天solo。” “成,输的叫爸爸。”张远说。 一场排球打得酣畅淋漓,大脑和身体共同超载的疲惫被赢球后的兴奋搅和着,周围叽叽喳喳谁也没注意到角落溜走两个人。 “太过瘾了。”沈灼搭着闻冬序肩膀,“你那个二次进攻太漂亮了。” “出其不意顺便一鼓作气。”闻冬序扒拉开沈灼,“你太热了离我远点。” “刚在场上是谁!是谁那么需要我!”沈灼愤愤道,“提上裤子就走人呢你怎么!” “什么乱七八糟的破比喻......”闻冬序嘟嘟囔囔,刚跟二班打太久,流汗太多了,短袖都湿透了。 “你冷漠,你无情,你忘恩负义!”沈灼边叨叨边拧开水龙头洗脸。 “你就不能跟你师父学点好的?”天天不知道从哪学的台词儿。闻冬序直接把脑袋放水龙头底下冲。 “刚运动完不能这么冲。”沈灼揪着闻冬序后衣领把人从水里揪出来。 闻冬序抬手就甩了沈灼一脸水,脸上浮现一抹得意又挑衅的笑。 又是那种笑容。 疯狂、张扬又耀眼。 沈灼喉咙发紧,拥有这样笑容的闻冬序对他来说有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刚被冷水压下去的躁动和热血重新涌起,沈灼上前一步扣住闻冬序后颈,狠狠揉了几下闻冬序的脑袋。 闻冬序被捏住脖子退无可退,被揉了个猝不及防,头发的水流进眼睛里,刺得他只能半闭着眼推沈灼。 沈灼这厮平时的饭还真都没白吃,整个人高马大的往那一堵,闻冬序推的几下跟猫抓似的,沈灼晃都没晃一下。 闻冬序也没想着使劲推,但不使劲这人是真不要脸。 揉弄脑袋的动作说重不重说轻不轻,不像是故意揉几下逗他,也不像是平时有来有回地闹着玩。 透着股子不容挣脱的掌控感,也分明没给他反抗的余地。 闻冬序在这种带着压迫感的动作里,敏锐察觉到了沈灼不同于以往的情绪。 沈灼背着光,在居高临下地看着闻冬序。 他金发下的瞳色在不反射光线时会显得格外幽深沉冷,脸上也罕见地没有表情,这让他原本锋利的长相和气质在此时如同穿破云层的光,让闻冬序挣扎之际,只抬头看了一眼就迅速撇开视线,呼吸骤然停滞。 只是一眼,闻冬序好像窥见到了沈灼从未示于人前的另一面。 贴在颈后的手心滚烫,指关节紧紧箍着,指腹又好像在似有若无地摩挲,缓慢蹭过脖颈两侧的动脉,轻而易举地将他的脖颈收在手中。 后颈要被烫穿了。 闻冬序突然有种整个人都被沈灼牢牢攥在手里的错觉。 ------- 作者有话说:排球这段剧情主要为他俩感情和人设服务,所以某些比赛细节可能不是十分严谨,希望大家包涵~
第46章 “你他——”闻冬序话刚说一半, 就被尾随着他们跑过来的李倾打断。 “我就知道!他俩在这呢!”李倾扯着嗓门喊。 张远跟在他身后挤了进来。 闻冬序飞速挣开沈灼的手,迅速把脑袋伸回到水龙头底下冲,沈灼舔掉嘴唇上的水珠, 再度抬起眼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里漫不经心的笑。 李倾正在兴头上, 根本没注意洗手间诡异的氛围,他大大咧咧地把脑袋伸进水龙头底下冲了半晌, 弯腰拧了拧头发的水。 “你怎么冲这么久?”李倾疑惑地看着闻冬序。 “热。”闻冬序揪着衣摆擦脸,露出一截儿白皙的腰。 沈灼撇开视线, 划拉着手机。 “哦,我就说,热得脖子都红了。”李倾这个大嘴巴还在絮絮叨叨, “以前打球好像没见你红。” 张远在角落飞快洗脸,戴上眼镜,从镜子里看了眼三个人,若有所思。 “有赛后采访, 我和李倾先过去, 你们快点。”他揪着李倾衣领出去了。 “不过你这次怎么这么红啊?感觉你整个人都红的——” 李倾人被拎出去了但话留下了。 闻冬序尴尬得又想把脑袋伸水龙头下面, 但被沈灼一把揪住了, “行了别冲了。” “......” “......那个,胡叔叫晚上吃饭。”闻冬序转过身又抹了抹脸上没干透的水迹,没话找话道。 “那去呗。”沈灼神色如常,还提醒闻冬序, “在群里说一下。” 闻冬序控制着让自己呼吸别显得太急促,但沈灼明知故问般打趣他怎么比赛结束这么久了,还没恢复好。 还不都是因为你。 突然凑过来揉什么头发。 颈后的灼烫感直到离开学校,到了胡叔家都没有恢复, 好像还被沈灼握在手里。 闻冬序觉得自己绝对忍不了被这样捏着脖子,跟把命脉交到别人手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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