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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冬序从小到大不是个情绪外露的人,但他紧张时会下意识逃避视线,不自在的时候也会! 刚刚闻冬序除了扯开沈灼,甚至没敢往别的地方看! 他就说!明明闻冬序发烧两天都请了假, 沈纪兰看着也没生病,流感又没有多严重,那沈灼是被谁传染的! 现在这不就有了答案! 但这答案也太惊悚了! 会不会被灭口啊! 姐弟俩同时想起来那日杏花微风中,沈灼出柜自爆的话。 “话少脾气大, 一点就着爱脸红,说话噎人还呛人......” 这他大爷的不就对上了! 闻冬序内心充满绝望。 他说什么来着,沈灼这藏不住事儿的性格!第一次出门就被那个老油条古风小生看了出来就算了,这节后刚开学才多久啊! 他早和沈灼说要收敛点收敛点!这厮都就饭吃了吧! “带什么好吃的了这么香?”沈灼吸吸鼻子,压根没在意仨人的各怀心思。 “炸、炸肉丸和猪骨面。”李倾乖乖奉上。 “我就知道会有猪骨面!” 沈灼很是欣喜,搭着闻冬序的肩膀邀请几个人进了屋,从冰箱拿了果汁和零食出来。 沙发不算特别大,坐下仨人刚刚好,但沈灼非要挤闻冬序边上,闻冬序欲言又止最后也没说什么。 李倾又和展腾云对视一眼又分开,各自抱着杯认真喝果汁。 “沈灼看着还挺有精神的啊哈哈。”李倾没话找话,“比开春那阵我姐强多了,我姐都下不来床。” “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展腾云肘了下李倾,“你比我还多躺一天呢!” “我白天还挺好的,要不是怕传染别人都想去上课了。”沈灼看了眼闻冬序,疯狂暗示,“就是不知道晚上会不会烧。” 闻冬序喝了几口果汁下肚,心情平复了点,装着听不出来暗示,“晚上发烧说明免疫力在工作,好得快。” “不过小序这胳膊什么时候能拆啊?”展腾云说,“你们后来还又见到那伙人了吗?” “再过两天应该就差不多了。”沈灼说,“到时候听医生的。” “没再见到那群人。”闻冬序说。 自从上次打得头破血流,他再就没见过七彩兵团,开学也没见他们堵别人。 “我听我班人说他们里那个彩毛和双拼三拼都被拘了。”李倾说。 “之前他们惹事关几天就放出来,大伙儿都怕过后被找麻烦,都是能忍则忍,但这次踢到铁板了。” “说是前段时间堵了一个人,要钱不成就把那人手里拿的画儿给毁了,结果你们猜怎么着?”李倾挤眉弄眼故弄玄虚。 “怎么着怎么着?”展腾云肘着李倾催他赶紧说。 “那人手里的画值这个价——”李倾比了个数。 展腾云倒抽一口冷气,“那这伙人是真的倒霉透了。” 闻冬序和沈灼对视一眼,同时想起来一个人。 沈灼没吭声,这事他前天刚听沈纪兰说,被打劫的倒霉蛋还真就是那个叫安北的画家。 最近这段时间,沈纪兰那边也查到不少七彩兵团做过的恶事,已经收集好了证据,证据链完整得无可辩驳。 七彩兵团前脚锒铛入狱,后脚沈纪兰的人就提交补充了证据——绝非让他们只受到抢劫的惩罚,而是要让这些累积的罪证叠加,让他们为过去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另外,也查到了宋瞿和郑飞虎也就是七彩渐变之间有金钱往来。 可以说,七彩渐变是宋瞿花钱雇来堵他俩的。 顺藤摸瓜,还查到了宋瞿他爹宋耀宗的钱有相当一部分也来路不明。 但因为查得仓促,关于宋耀宗的很多细节还没有摸清,所以沈灼也就暂时没有和闻冬序提起。 因为沈灼一直没说话,闻冬序看了沈灼一眼,沈灼正盯着猪骨面发呆。 闻冬序开口问道:“你怎么不吃啊?” “太热了,”沈灼回神,吹吹猪骨面的汤,看看姐弟两:“你们要吃吗?” “我们就不吃了一会回家吃,”展腾云起身,扯着李倾的后衣领,干笑着,“我们家里今晚聚餐,就先撤了。” “嗯?嗯!是是是,聚餐。”李倾慌忙点头,捞起俩人的书包就想走。 “等会儿,”闻冬序眼睛扫过低着头的展腾云,又扫过眼神躲闪的李倾,他缓缓开口:“你俩......” “序哥饶命,我俩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李倾被发小的视线扫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一跃而起窜到老姐身后,“我俩也不会说出去的!” 展腾云闭了闭眼,差点让自家弟弟的不打自招给无语笑了,她幽幽道:“李倾,咱俩应该知道什么吗?” “我是想说你俩的学习规划还没拿。”闻冬序看着不打自招的俩人叹口气,“你俩的敏锐度能放学习上一半就好了......” 李倾在展腾云背后探出俩眼睛,犹犹豫豫:“那......” “就是你们想的那样。”闻冬序揉了揉太阳穴。 姐弟俩一个是从小就学看相的人精,一个跟自己一块长大的发小,四个人几乎是经常在一块呆着,想瞒过哪个都不可能,还不如趁这会直接坦白了。 “嗯,是的。”沈灼在一边点点头,肯定的眼神望向姐弟两,“你俩眼光毒辣。” “啊!!!”李倾猛掐人中,“我两个好哥们居然这么要好!这是我敢想的嘛!这我之前都不敢细想!” “啊啊啊!!我就说!我的卦是最准的!!!”展腾云捂嘴尖叫,胳膊夹着老弟的脑袋拼命晃。 “什么是天命之羁绊!这就是天命之羁绊啊!!”李倾猛捶大腿,俩人又蹦又跳,比期末考第一还激动。 “这得请客吃饭啊是吧弟!”展腾云狐狸眼眯着,“我们这边习惯就是请好朋友吃饭的。” “对对对!”李倾赶忙符合,“学校附近新开的那家江鱼馆,一鱼八吃就挺好!” “正常是要请两顿的,但鉴于直接内部消化了,请一顿就行。”展腾云非常大方地说。 “行行行,吃八顿都行。”沈灼终于不用装了,虚弱倒进闻冬序怀里,“总算不用在他俩面前遮遮掩掩了......” 闻冬序用手背贴了下沈灼额头,不烫。 看着发小关切的表情,李倾的雀跃消失在脸上,和同样笑容消失的老姐对视一眼,俩人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那就是坦白了之后,这俩人装都不装了演也不演了,自己岂不也是要被秀到头晕眼花! 他俩也不急着回去“聚餐”了,重新坐回沙发上。 展腾云摸出铜钱儿,李倾摩挲着下巴:“所以你俩什么时候开始暗度陈仓的?” 俩人异口同声。 “夏至。”沈灼说。 “十八天前。”闻冬序说。 “好好好,瞒着哥们整整十八天。”李倾念念有词。 “谁先开口的?”展腾云抛起铜钱儿,审讯的目光看着沈灼。 “那肯定灼——”李倾胸有成竹的话刚说了一半,就听见自己那个素来不爱表露情绪的发小开了口。 “我。” “你?!”李倾吃惊得话都变了调。 “怎么可能是你?!”展腾云也吃了一惊,铜钱儿“当啷”掉在地上。 “大概是小序太在意我了。”沈灼靠在闻冬序怀里美滋滋。 没眼看!真的没眼看!李倾咬牙切齿。 “那进行——”展腾云满脸八卦飞扬,想刨根问底,被李倾捂住嘴。 “行了姐,别问了。”李倾严肃道,“除非你想被秀一脸。” 展腾云遗憾点点头,郑重拍了拍李倾肩膀:“咱俩从此多了个艰巨的任务。” “堵柜门。”李倾抱着胳膊,“这不是小事。” “知我者老弟也。”展腾云说。 沈灼美滋滋,“谢了啊。” 姐弟俩走后,闻冬序无奈地看着沈灼,“这才多久,就……” 沈灼面带歉意嘿嘿一笑,鸟窝似的黄毛拱进闻冬序怀里,“对不起我以后肯定会注意的。” “我去拿体温计。”闻冬序扒拉开粘人精,翻出来体温计坐回沈灼旁边。 沈灼眼巴巴看他,试图挽留,“今晚不回家了好不好,求求你了。” “没退烧我就不回了。”闻冬序故意语气冷漠,把水银体温计递给沈灼,拿着电子的在他脑门biu了一下。 37度。 沈灼撇下嘴角,“电子的不准。” “那等几分钟水银的。” “你去卧室帮我把床头柜里的眼药水拿来呗,眼睛干。”沈灼说。 闻冬序翻了半天也没翻出眼药水,“没有啊。” “啊,那没有就算了。”沈灼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闻冬序回到客厅,拿起手机,“外卖叫一个吧。” “不用了,我感觉好多了。”沈灼脑袋拱进闻冬序怀里,语气含含糊糊:“给我贴会我就好了。” “到时间了吧,看看多少度?”闻冬序拿出来温度计,看清上面的度数时他以为自己瞎了。 “42度?!” 这人还能活么! 闻冬序又转了转温度计,确定没看错。 “什么?!我烧得这么厉害?!”沈灼也满脸惊讶接过温度计。 闻冬序贴贴沈灼脑门,又贴贴自己的,没感觉发烧啊…… 真烧42度八成得昏迷,而且沈灼这刚炫完一大碗猪骨面一大盘炸肉丸的精神状态也不像…… 闻冬序怀疑的视线刚投向半开放式厨房就被金毛脑袋挡住了。 ------- 作者有话说:火勺子是那种又聪明,脸皮又厚,又巨会装,为了哄着序哥,软硬兼施想方设法十八般武艺都用上的那种 脸上有多能撒娇装委屈示弱,手上就多大劲摁着人不放 序哥虽然脸皮薄,但他也特聪明,他是憋着坏,故意看火勺子跟他装,跟他用上十八般武艺,就想看看火勺子为了达成心愿到底能使出多少招儿
第58章 “我烧得好严重, 从小到大也没烧过这么高的温度,头好晕……” 沈灼娇娇弱弱地晕倒在闻冬序怀里,挺老大一只, 好悬给人压得上不来气儿。 闻冬序:…… 水银温度计没让你热炸都算好了,还搁这装呢。 “去医院。”闻冬序面无表情地说, “烧得温度太高了,必须去医院打针, 不然有生命危险。” “没事,忍忍就——” “有事, 这么高很容易给人烧傻了。” 闻冬序想把沈灼掀开,但大病号压着他根本站不起身,烧到42度劲儿还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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