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在天早就黑透了,学校里的路灯又不算亮,昏暗的环境带给人朦胧的安全感,这会大家都去吃饭, 附近人也不多。 借着昏暗,闻冬序肆无忌惮地抬头看向沈灼。 沈灼正低头给他整理围巾,低垂着的睫毛上挂着一点晶莹的雪粒,瞳色幽深不见底。 除了日常相处保持日常距离,他俩很久没挨得这么近过了。 以前沈灼每次有这样靠近的动作,低头看向他,他们的对视就不会超过三秒。 现在是熟悉的角度和距离,但三秒钟过去,嘴唇并没有落上熟悉的温度。 闻冬序突然有一种想要亲吻沈灼的冲动。 这种冲动刚在脑海里形成就被他自己迅速压了下去。 想什么呢闻冬序,现在你俩是什么关系心里没数吗? 再说以前自己也根本不会...... 至少很少会有这样想要主动的冲动。 闻冬序在心里默默唾弃自己,觉得人是真不能过上太好的日子,由奢入俭难。 以前总嫌沈灼黏黏糊糊跟条大尾巴一样走哪跟哪,现在人家不黏糊了反而自己还怀念起来了。 但天天对着沈灼这张脸,那些不该有的想法是真的很难控制。 虽然现在学习压力很大,但人不能...至少不该... “想什么呢?”沈灼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闻冬序回神,这才发现自己盯人盯呆了,忘了收回视线,这会正和沈灼四目相对,甚至能看见沈灼眼睛里呆愣的自己。 被逮了个正着。 闻冬序仓促垂下眸子,刚想开口,嘴唇就蹭到了熟悉的温度。 是沈灼的指腹。 温热的,不那么柔软,带着点力度。 “这儿也落雪了。”沈灼轻声说,指腹在闻冬序的唇上重重蹭了一下就挪开了。 他们呼出的哈气在夜色中混在一起,视线短暂交缠,又各自分开。 风声呼啸,不远处李倾的求饶声和展腾云骂骂咧咧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在沈灼指腹触到他嘴唇的那一刻,闻冬序好像就失聪了,除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其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走了,去吃饭。”沈灼抬手轻轻抓了下闻冬序的后脑勺的头发,“我替你记着了。” “记着什么?”闻冬序脑子还乱着。 “记着你想做的事。”沈灼说。 闻冬序缩着脖子不吭声了。 世界上最难藏的大概就是对喜欢的人的小心思。 闻冬序把自己对沈灼的心思一律归结为学习压力过大导致的心怀鬼胎。 在枯燥乏味的题海里,人很难有其他想法,因为就算有也会被习题扼杀在摇篮。 但不学习的时候这种想法就会蠢蠢欲动的冒头。 并且变本加厉。 变本加厉到闻冬序都觉得自己像变态。 只要沈灼不在身边的时候,就会情不自禁想找有关于沈灼的一切东西。 沈灼织的那副丑丑的绿手套他嫌丑没戴过,但一直揣在兜里。 沈灼送的手机更是不离手,就算不看也要随身揣着。 沈灼那件外套更不用说,睡觉不盖在身上他甚至还会失眠...... 闻冬序觉得自己应该是被沈灼传染了,他也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沈灼之前总喜欢黏着自己。 但他和沈灼不一样,干不出来死皮赖脸黏着人不放的事儿。 - 沈灼最近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如果不是因为昨天刷题熬太晚,下课困得想补觉,那他就绝对不会发现,闻冬序每天都在光明正大的穿着他的校服。 大课间,沈灼随手从身后放衣服的空位上拽出自己的校服外套,刚披在身上就觉得不对。 他捏起来校服领口查看,果然码数小了一码。 他第一反应就是有人拿错了,但手里这件不属于自己的校服给他的感觉却又分外的熟悉,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冬天室内供暖热,大家穿得都多,很多人会把脱下来的校服外套堆放在后排的空位,也偶尔会出现拿错的情况。 按正常来讲,沈灼是不会发现自己的外套被穿走这件事的。 他总习惯把校服反着叠,叠成方方正正的一块,开口冲里,规规矩矩摆在角落——这是沈纪杉教他的叠衣服的习惯。 后排空位只有他放衣服的位置总是留着一块正方形的轮廓。 如果空出来一块就会非常明显,起码一眼就能看见。 在他没发现这件事之前,角落那个位置一直都是有一件校服的,甚至连叠衣服的形状都是一样的。 怀疑的视线投向前座。 闻冬序正裹着厚实的校服外套缩在位置上睡觉,小半张脸埋在校服里,只露出被额发遮挡的眉眼,像只偷穿大人衣服的猫。 沈灼没声张,拍完照片就把这件校服重新叠好放了回去。 然后熟练地打开手机记账。 校服外套都是偏大的码数,日常穿在身上的时候大一码或者小一码看起来不会太明显。 沈灼觉得不会存在不小心穿错的情况。 虽然他俩外套也是挨着放,但不是自己的衣服,上身的感觉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闻冬序那么敏锐细心的一个人,不可能发现不了自己穿错了衣服。 除非是故意的。 自从发现端倪之后,沈灼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两天。 之前自己没发现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闻冬序会在放学前偷偷把外套换回去。 这样沈灼穿回家的还是他自己的。 闻冬序就是故意想穿他外套。 沈灼没点破这事,还故意配合闻冬序,每次放学前故意磨蹭一会,拖拖拉拉到最后才去穿外套。 最开始闻冬序还隔两天才偷摸穿一次,但发现沈灼进出班级都不再穿校服外套,他胆子就大了,每天进班第一件事就神不知鬼不觉地狸猫换太子。 有一次没来得及换回来,沈灼穿着那件小一码的校服也看起来毫无察觉。 从那之后闻冬序胆子更大了,一两天才会把外套换回来一次,因为沈灼冬天的外套隔几天就要拿去送洗。 这边闻冬序美滋滋地来回换着穿,做好了被沈灼发现就一问三不知、再问就装傻的心理准备。 沈灼表面假装不知道,但备忘录一次都没记漏。 周末下午半天的休息日,闻冬序原本打算睡个午觉,醒来进视频连麦学习,因为沈灼周末进视频连麦的时间大概就在下午两点半。 但沈灼居然一下午都没上线。 做完作业又额外做了两套题,眼看着要八点了,沈灼还没上线,「有难同退」群里也没人说话,闻冬序放下笔,决定学着沈灼的有话直说,打算给沈灼发消息。 直接问怎么今天下午没有上线。 但消息还没等编辑好发出去,他就收到了李倾的消息。 斜李:序哥看你下线了,出来打两杆? X:不了 斜李:求求你辣好不容易借了个好杆 斜李:陪我打一小会嘛就一小会 斜李:我快到你家门口了 X:…… 李倾十分钟之后就到了,他骑着个小电驴,电驴上连个挡风被都没有。零下二十度的天气,骑小电驴上一路刺骨冷风至少又下降十度,体感温度又下降十度,好悬给俩人冻死到半路上。 路过他俩经常去的那家台球厅的时候李倾没停车,闻冬序坐后座问他要去哪家,李倾嘟囔了一句,声太小,还没等进耳朵就被老北风吹散了。 直到车停在了沈灼家楼下。 “序哥,我上去拿杆,你要进来等吗?”李倾摁了门铃。 “跟沈灼借的杆?”闻冬序下了车,感觉自己被冻麻了,说话都不利索了,“那你怎么不找沈灼跟你打?” “灼哥说他有事,咱俩先进屋暖和下?”李倾小心翼翼提议。 还来不及纠结,门锁就开了,李倾拽着门催促,“快快快进冷死了。” 闻冬序隐隐觉得哪不对,但又说不出具体是哪不对,被半推半就着,跟着李倾上楼进了沈灼家。 刚走到沈灼家门口,他肩头的包就被摘了,脑袋上的帽子也被拽了,紧接着被一把推进了屋,屋门“铛”地一下关上了。 ------- 作者有话说:【沈灼备忘录】 我承认是我没忍住。 抬眼发现喜欢的人正盯着自己嘴唇呆呆发愣的时候,就算天王老子下凡也不可能忍住不吻上去 我不是天王老子,我忍住了 还是没忍住蹭了一下 红润的,可能是草莓味 放学前他喝的是草莓奶 很软,想咬 噢对了。这次是替他记着的 他也想亲我来着^^* - 火勺子很严谨的,逮到把柄不光记账,还得拍照留痕,新时代做账大师沈火勺 - 小序理性外壳和内在情感的来回撕扯: 干不出来死皮赖脸黏着人的事儿,但干得出来狸猫换太子偷穿火勺子外套的事儿。 小序情感缺口比火勺要大,相比在爱里长大的火勺子,序更缺爱,又不会像火勺那样主动开口索要,只会憋着,靠这种间接的、低风险的亲近方式去弥补心里的空缺,他觉得这样不会麻烦人,也不会暴露自己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早八百年前就披着人外套睡觉了,还把人大头贴塞手机壳里。 序哥的陪伴对火勺来说是雪中送炭,火勺的出现对序哥来说又何尝不是呢。 不过也很般配了,序这种内敛的性格,真的很需要火勺子这样直白火热跟燎原烈火一样表现爱意。对于火勺子种种见杆儿就爬的得寸进尺,序也是真的毫无底线的一直在纵容,虽然表面别别扭扭不情不愿,都是因为他脸皮薄害羞。 越害羞灼就越兴奋,所以逗着逗着就经常给人逗炸毛了。 不敢想等开席那天,火勺子边逗边看着人挡着脸害羞,然后恶趣味作祟,就十指相扣不让人挡脸,或者强势扣住手腕也要看序哥的脸...还非要对视着问爽不爽 序哥最开始还逞强嘴硬不配合,但又很诚实地纵容,被摁着躲无可躲逃无可逃只能老老实实受着,耳朵听着火勺子口出暴言,还要强忍着... 其实用不了多大会他可能就已经听不清了,落进耳朵里的只有零星几个字眼,这时候一向理智的脑袋也被搅和成一团乱了,基本就是让叫什么叫什么...也顾不上害羞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0 首页 上一页 90 91 92 93 94 9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