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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齐最这人思想跳脱,一下被打断,竟也被带跑偏了,下意识回答道:“还能干嘛,打工呗。” 听到这个回答,不知道为什么,闻叙白竟暗自松了一口气······ 还不等他回应,却忽听不知谁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从上一次在齐最家,闻叙白就发现了。 两人的手机铃声是一样的。 不仅是闹钟铃声,还有通话铃声也是。 所以这一次,闻叙白没有迅速去看手机,而是仔细听了一下。 随即便听出来了,是齐最的。 齐最此时也发现了,从兜中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霎时脸色苍白。 原本小麦色的皮肤中,因为刚刚跑步而上涌的一些血色,此刻瞬间全部退了下去。 闻叙白:“???” 还不等闻叙白看清那来电人是谁,齐最就已然跳下了椅子,将电话接通了。 “喂,老板······”齐最低声道。 “啊······不是,您听我解释!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的,事情是······诶?不是!喂?喂?!老板?喂!” 只听对话那头爆发出了一道刺耳的电音,随即就立马被无情挂断。 闻叙白眉头不自觉挑了一下,对通话内容已经有了猜测。 而齐最还维持着接电话的动作,晚风吹来,将他额前的碎发吹起,露出他一双漆黑无助的眼睛。 只见他懊恼地将手指插进微乱的头发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唉······” 闻叙白心中有些不忍,下意识开口叫道: “齐最······” 却还不等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就见齐最立马恢复了如常的表情,看着他苦笑了一下,安抚道: “没事,多大点事。不就是一份工作吗,本来也没多少钱。你是不知道,那个黑心老板,老是找各种理由克扣我的工资,还逼我加班,不到时间不让走人!我早就不想干了!这样也好,新的不去,旧的不来,还省得我辞职了!”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语速极快,面上跟个没事人一样,可他微微颤抖的手,和几次放手机都没有放进兜里的动作,却暴露了他心中的慌乱。 闻叙白抿了抿唇,静静听他说完,没有打断。 下一秒,却见齐最忽然似是意识到什么一般,恍惚望向了他。 疑惑道:“诶?那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吧里?还惹上了那个‘二世祖’?” “二世祖?”闻叙白一愣。 “对啊,仗着家里有点小钱,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处处拿鼻孔看人,瞧不起这,瞧不起那,但其实自己一点本事都没有的,不就是‘二世祖’吗?” 闻叙白想了想,这种形容词放到闻叙逸身上,好像确实也没错。 一下子被逗到了,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齐最不服气道,“你还没回答我呢?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吧里啊?” 闻叙白脸上笑意不减,低头想了想,学着齐最的口气道: “还能干什么?打工呗。” “打工?”齐最眼睛又睁大了。 似乎是不可置信道:“你在酒吧打工?” “对啊,怎么了?只准你四处兼职,不准我赚钱讨生活?”闻叙白挑了挑眉道。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齐最挠了挠头,嘟囔道:“我只是觉得······你看起来也不像差钱的人啊······” “而且我怎么之前从来没在‘惑影’里见过你?” 闻叙白想了想,撒谎道:“我都得在你家求宿了,哪里像是有钱人了?而且我才刚到‘惑影’没多久,你没见过我不是很正常吗?我也不知道你在那。” 他这一番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落到齐最眼里,自然也就没有怀疑的理由了······ 只好又挠了挠脑袋道:“也是······” “那你现在······”齐最犹豫道。 “当然是也被开了。” 闻叙白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第16章 审问 正聊着,手机震动声却再次传来。 这一次,是闻叙白的。 划通电话,闻叙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张绣死了。 “怎么了?”齐最察觉到闻叙白脸色的变化,关切问道。 闻叙白却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低头,掩下了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 下一秒,却见不远处有熟悉的红蓝灯光传来,在仅有几盏昏暗路灯的街道之中,显得格外晃眼。 两人不约而同地举起手,阻挡刺眼的蓝光。 警笛声如雷贯耳。 再放下手时,两人已经被警车包围了。 “什么情况?”齐最傻眼了。 闻叙白却是已经意识到了怎么回事,心脏猛地沉入了谷底。 为首的警察下了车,“啪”的亮出自己的警察证,厉声道:“警察,请配合检查!你们谁是······” “我是。” 不等对方说完,闻叙白就已经抢答道。 “啊?什么你是?不是,警官······”齐最已经完全懵了,看着眼前偌大的阵仗,满头雾水。 刚想问问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结果抬头就见闻叙白已经带上了手铐,跟着警察准备上车了。 “不是,喂!警官,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啊?” 齐最下意识地想追上去,却被旁边的其他警察伸手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闻叙白已经被带到车前,一下就慌了,连忙大喊道: “警官,警官!你们一定有什么误会,警官!” 闻叙白上车前,忍不住停住脚步,用余光看了眼身后的齐最,视线转回来时,正巧与一边押着他的警察眼神交汇。 “我会配合检查,不要为难他。” 闻叙白眸中意味不明。 那为首的警官似乎有些诧异,眉眼挑了挑,对他颌首做了个“请”的手势。 “当然,白少。” 闻叙白就当没有听见这声略带嘲讽的称呼,淡然垂首坐进了车内。 车子临发动前,还最后看了依然在奋力解释的齐最一眼。 —— “认识这个人吗?”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警察,径直将一张中年女子的照片举到闻叙白面前道。 “认识。”闻叙白轻微抬眼一瞟。 是张绣。 “你们什么关系?” “她以前是闻家的佣人。” “我问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络腮胡警官猛地一把把照片甩到他面前道。 闻叙白只冷冷看着他,薄唇微动,一字一句道:“我说了,主仆关系。”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呵。” 那络腮胡警官不怒反笑,猛地一搂马甲,坐回了位置上。 粗大的手转了转那张照片,盯着他,似觉好笑道:“闻叙白,闻三少!你也算是我们警察局的常客了吧?” 见闻叙白不理他,便又自顾自地细数起来: “十八年前,闻家车祸案;十年前,故意伤害案;三年前,闻小姐意外案······如今你又牵扯进这个案子里!” 男人意味深长,“闻叙白······我原以为你是个可怜的人。” 闻叙白低着头,强忍住冷笑出声的冲动,闻言,漠然抬头,望向对方道: “是吗?我可怜与否······你们不是自有判断吗?” 眼前青年的眼神,与记忆中那个满脸灰尘伤痕,盛满恐慌的孩子的眼神逐渐重合······冯立竟一时哑了声,说不出接下来的话。 半晌,冯立才抱回手,重新问道:“张绣死了,你知道吗?” 闻叙白冷声道:“刚知道。” “刚知道?” “她怎么死的?”闻叙白淡淡问道。 “她怎么死的,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你确定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冯立猛地一把转过桌上的电脑,让闻叙白看清电脑里面的画面。 那是一段墓园里的监控录像,而视频中的人,正是张绣和闻叙白。 只是这段监控视频很短,只有五分钟。 “三天前,你见过她,对不对?” “是。”闻叙白坦然承认道。 “你们当时聊了什么?” “没聊什么,只是闲叙家常。” “那你当时去墓园干嘛?” “祭拜我的母亲。” “你的母亲?”冯立骤然冷笑出声。 “啪”的一拍桌面! “你还记得你的母亲是谁吗?!” “你有多久没去看过你的亲生父母了,你还记得吗?!他们用命换的你,而你呢?!现在都在干些什么?!” “冯队,冯队,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旁边正在做记录的警察见状,连忙拦住了情绪激动的冯立。 闻叙白轻笑一声。 “你笑什么?”冯立大吼道。 闻叙白似是不解:“我如今姓‘闻’,既然进了闻家的门,自然就是闻家的人,去祭拜自己名义上的母亲,有什么不对吗?” “你!” 冯立只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指着闻叙白半晌说不出话来。 而闻叙白却是仿佛完全不在意一般,淡淡移开了与他对视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墙角的监控。 他双手握紧的拳头,已然彰示出了他内心的不安。 背后已然被冷汗浸湿,只是闻叙白面上不显,依然冷眼看着冯立逐渐平复心情。 许久,一个年轻警察忽然钻了进来,看了两人一眼,假装没有注意到这剑拔弩张的氛围,轻声对着冯立道:“冯队,快24小时了······” 冯立这才似乎冷静了一点,沉声道了一句:“知道了。” 便再度看向闻叙白。 “煤气中毒。” 闻叙白愣了一下,随即反映过来,冯立是在回复他之前的问题。 自杀。 两个字瞬间跳入闻叙白的脑海中。 而冯立也显然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冷笑一声,打断他的思绪道: “一个五十多岁的人,专门横跨上千公里,千里迢迢从京城跑到江城来自杀,你觉得可能吗?” “你与张绣见面当天,到底说了什么?” 闻叙白沉默片刻,回答道: “我说过了,只是闲叙家常。” “什么家常,你给我一字一句,全部复述出来,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要漏!” 冯立眸中似有警告,瞪了闻叙白一眼,随即又看向一旁的记录员,示意他准备记录。 闻叙白想了想,随即缓缓开口陈述。 他声音清冷,没有丝毫情绪起伏,淡然地仿佛在讲一件,完全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 真假参半,掩去了张绣给他U盘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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