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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齐最却是瞪了人一眼,问道:“闻庭屹怎么样了?” “中风,现在还昏迷着呢。”刘默把手上这根棉签也丢掉,边脱手套边道:“哦对,你们送来的那人,还没脱离危险,现在还在手术室里抢救。” “闻叙远在外面守着?”齐最问道。 “嗯。”刘默点了点头。 终于光溜的手抬了一下眼睛,刘默瞥了齐最一眼,淡淡道:“那个闻叙白,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齐最拉起身上的西装外套,明知顾问:“为什么?” 刘默一下怒了,把刚刚摘下的塑胶手套一把拍在旁边的医疗台上,一眼瞪过去:“闻叙迟!你少在这跟我装傻!” “从你回到闻家起,就是我给你诊治!你最近跑来医院的次数,都快比你这三年加起来的还多了!我就说怎么不对劲,原来是他回来了!” “只要你一靠近他就没好事!昨天跳海受伤,今天跳车骨折,明天呢?!闻叙白要是跳楼,你打算还跟他一起跳楼吗?!” 说到激动处,刘默一把抓起齐最的衣领,怒道:“闻叙白突然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他说他不在乎金钱你就信了?!闻叙白从小在闻家这种水深火热的环境长大,心思不知道比你深沉多少倍!想玩你就跟玩条狗一样!” “他是在利用你你不懂吗?!他的目标是闻家你看不出来吗?!闻叙迟,你他妈就一条命!给自己好好留着吧!” “放手!”齐最也皱起眉来,用好的那双手猛地将刘默的手扯下,怒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刘默冷笑起来,玻璃镜片反射出医院的白光,显得阴森不已。 他冷冷开口:“闻叙迟,你是不是忘了你这么多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闻言,齐最整理衣领的手一顿。 刘默继续嘲讽道:“你整日整夜的失眠,伤口钻心蚀骨的疼痛,被锁在医院病床上,无数次从噩梦中惊醒,挣扎不脱,然后被一根根冰凉的注射器刺入静脉,只能靠药物冷静的时候!闻叙白在哪里?!” 齐最艰难咽了口唾沫,嗓音沙哑:“他有他的苦衷······” “苦衷???”刘默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脑袋向后退了一步,冷笑开口:“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大傻瓜······?” 说罢,刘默的眼神就瞬间沉了下来,如同深潭一般的眼睛透过镜片,直直盯向男人,仿佛能直接将男人刻意掩盖的心思全部看穿。 “从你们相遇的第一刻开始,就全部都在闻叙白的计划之中了!他早就知道你的身份,所以刻意接近你、迎合你,不过都是为了获得你的信任!为了得到足够的筹码,好跟阮行和闻庭屹做交易!” “他就连告诉你的名字都是假的!一场从一开始就是欺骗的参杂着利益的感情有什么真情可言?闻叙白他······从来没爱过你!你只爱他自己!” “闻叙迟,别忘了,你成为今天的模样,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男人带着幽森含义的声音如同深渊中的恶魔,不断在齐最的耳边提醒: “闻叙迟,醒醒吧,他早就抛弃你了!闻叙白早就不要你了!!!” “齐最,你我之间,只有利用······没有爱。” “够了!”闻叙迟从噩梦般的记忆中回过神来,一把将医疗台上的药品全部掀倒在地,发出乒啉乓啷的声音,与三年前的声响重合。 月光透光窗户照进来,映照出男人瞳孔闪烁的惊恐目光。 刘默也被惊到,飞速向后退去,撞到身后的柜子上,药品洒落一地,砸在他脚下。 原本隔离的帘子一下被拉开,月光照出第三个人惊讶的脸庞——是闻叙白。 闻叙白浅色的瞳孔震颤,站在门口,苍白的唇张了张,两人明明静在咫尺,可此刻却像是中间横亘着一条巨大的裂缝,下面就是万丈悬崖,任谁在向前走一步,便会摔的粉身碎骨。 齐最没有想到闻叙白会在门外,瞳孔骤然收缩,满目不可置信。 闻叙白与他遥遥相望,浅色的眸中是惊涛骇浪之后的平静。 犹豫半晌,闻叙白咬了咬唇,转身大步向病房外走去。 他明明只是想来看看齐最,想看看他伤势如何,看看他状态如何,却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 闻叙白也不知现在自己是什么心情,似有些酸楚,又似有些痛苦。踏在走廊上的脚步越来越快,心脏也不断发生刺痛,刺的他呼吸都阵阵发痛······ 为什么会难过呢?这不是一切都在你的意料之中吗? 闻叙白忍不住自嘲一笑。 “阿澈!”齐最在看到他跑开的那一瞬大惊失色,立马跳下病床来,鞋也顾不得穿了,跌跌撞撞就追了出去! “闻叙迟!”刘默在后面大喊,却终究是没有召回匆匆离开的人。 明亮的走廊之上,闻叙白埋着头走着,走廊外就是幽深的绿植,在夜色下显得格外阴森可怖,被晚风吹的摇曳晃起,发出嘈杂的“沙沙”声,如同嘲笑一般,讥讽着闻叙白的狼狈。 为什么要难过呢? 心脏骤然一痛,眼泪先一步落下。 直到指腹轻触到脸颊上的温热,闻叙白才猛然反应过来。 这一切······不都是你咎由自取吗? 穿堂风经过走廊,直直打在站在廊口的人身上,冰凉刺骨,直入骨髓。 下一秒,男人却被一双大手扯过手臂,一股巨大的力气将他转过身来,入目之中,就是齐最微微喘着粗气的脸庞。 在那一瞬,齐最的眼睛骤然睁大了,放大的瞳孔中骤然倒映出闻叙白满布泪水的容颜,还有红彤彤的眼睛。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闻叙白哭。 无论是三年前的“陈澈”,还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闻叙白”,似乎无论哪一个,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还是会牵动齐最的心。 齐最的心脏骤然一缩,大手已经抚上了闻叙白微凉的脸颊,皱眉道:“怎么哭了?” 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眼下,微微将他脸上的泪水拂去,刺痒的触感,逼的闻叙白忍不住眼睫轻颤。 不忍再看,闻叙白已经觉得此刻的大脑不是自己的了。 他缓缓退后一步,齐最的手愣在半空,眸中有些诧异。 闻叙白狠狠擦了一把泪水,又重归于以往的平静,面无表情的开口:“我今天是来感谢闻三少的,感谢闻先生······救了我。” 说罢,似是再也隐忍不下去,闻叙白转身就走:“更深露重,夜晚风凉,闻三少还受着伤,赶紧回去休息别,别吹感冒了······” 手腕骤然被拉住,男人颤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迟疑道:“闻三少?” “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想当这个什么‘闻三少’······” 闻言,闻叙白虎躯一震。 这个世界上,有人为了金钱不顾一切,有人为了地位趋之若鹜,甚至不惜豁出生命,只为赌一把能功的机会。 可绕是这样,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也不过是飞蛾扑火,可能得到一瞬间的绚烂,最终却还是落得个“灰飞烟灭”都下场。 而有的人,从一出生就拥有一切,勾勾手指,这世界的资源便会全部向他靠近,不费吹灰之力······ 可这一切······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71章 挑明 从前,“闻三少”的这个名号困着他,而如今,他亲手将这个“镣铐”,戴在了齐最的手上。 “为什么要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齐最皱起眉,握着他的手越收越紧。 闻叙白不敢回头,他不想看见齐最伤心的眼睛。如果可以,他甚至更希望齐最能直接骂他一顿,或者是打他一顿也好,至少他不用再如此痛苦······ 身后的人看出了他的回避,却明显不愿让他如愿,感受着手腕上暗暗的拉扯较量,就算如今只有一只手使得上力,齐最还是猛地用力,将闻叙白拉了回来。 “阿澈,为什么要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男人再次问道。 齐最的眼睛实在太过灼热,仅仅对视的一眼,闻叙白就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灼穿一般,迅速低下头去,想避开他的目光。 齐最却是将他困在怀中,直接一手支起他的下巴,逼他看向自己。 “为什么?”男人第三次问道。 闻叙白忽觉呼吸有些困难,他不知道齐最问的是他刚刚在病房外偷听的事,还是三年前,他背叛他的事。 可无论哪一个,他都没办法回答。 于是闻叙白咬住了嘴唇,缄默不言。 齐最却像是打定了他不说就不放一样,就这么僵持着,目光灼灼与他对视。 晚风吹过两人,将两人的发丝交缠在一起,闻叙白出来时只穿了一件薄衬衫,而齐最身上的西服外套,也早在两人挣扎时垂落在地。 闻叙白终于率先受不住了,冷冷开口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原因是什么还重要吗?” 说着,他深吸一口气,终于直视上齐最略带质问的眼睛,故作镇定道:“我背叛了你,这是事实,如果你想要报复我······无论什么条件,我都接受。” “都接受?”齐最冷笑一声,忽然更逼近他一步,径直将他逼到墙角,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边,一字一句道:“那如果我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呢?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准离开我,你能接受吗?” 闻叙白身体微颤,咬牙道:“闻叙迟,你知道这不可能。” 他现在是阮行的人,齐最还需要他的帮助,不可能公开与阮行作对,闻家也觉得不可能接受一个会对他们有威胁的人。 更何况······ 闻叙白垂下眸。 他的仇还没有报。 齐最不满他的分神,再度逼他抬起头来,灼热的身躯再度贴近,逼迫道:“那就告诉我原因。” 他必须听闻叙白亲自说出那句话。 可闻叙白却只是死死握住拳头,什么也不肯说。 “哈······”齐最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他曾经最爱的,就是闻叙白泰山崩于前而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喜欢他无论遇到何事都冷静自持,如同冰山一般的面庞,却唯独愿意为他动容,在他的引导下展露喜怒哀乐。 而此时此刻,他真的是恨极了闻叙白这个倔强的性子。 好,既然他不愿意说,那就由他来说。 两人的身躯几近相贴,闻叙白不自在地挣扎了一下,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可下一秒,原本箍住他下巴的手就骤然覆到了他的腰上,骤然收紧,向自己捞去。 男人的身躯滚烫的如烙铁一般,闻叙白被拉的一个踉跄,下意识抬手去撑,在贴上男人结实胸膛的那一刻,闻叙白大惊道:“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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