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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叙白回应他的,是在他脖颈上收紧的手臂,低喃道:“再也不会了。” 分离三年的爱人,分崩瓦解的误会,思念与爱意同时在此刻倾泻而出,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再也不可能收回。 齐最这才想起,闻叙白的手上还有伤,心中冒起的一点小苗条瞬间压了下去,赶紧随手扯下一条浴巾裹在闻叙白身上,然后把淋浴关了。 “你先擦一擦,我赶紧先帮你把手包扎一下。” 闻叙白此时也终于冷静了下来,原本混乱的思绪在此刻清晰起来,想起两人刚才的吻,白皙的脸上忍不住起了一点薄红。 意识到此刻自己的“尴尬”境地,闻叙白有点不好意思,搂着浴巾的手指微微泛白,更紧了几分。 他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不敢看齐最,便只能低下头道:“你······你先出去······” “出去?为什么?”神经大条的齐最正拿着另一条浴巾帮他擦湿透的头发,自己淋湿了的衣服和石膏都没顾得上管。 闻叙白哪里好意思说? 直到齐最帮他擦完头发,看见闻叙白紧抿的嘴唇,和因水光而更显潋滟的眸光时,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齐最“害”的一声,把手上浴巾扔到篓子里,直接用他那只仅剩的好手,一把把闻叙白给拦腰扛了起来,大大咧咧地出了浴室,径直向卧室走去:“害羞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闻叙白心中一惊,随即更加不好意思,腿一扬,猛烈挣扎起来:“齐最,你放我下来!” “唉唉唉,你别乱动啊!”齐最一手箍住闻叙白有些吃力,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娇小的男子,只是在他面前显得稍微“柔弱”一点而已,此刻这么动作一大,便差点摔下去。 齐最赶紧将环着他手臂的手收紧了一点,加快步伐穿过走廊,进了卧室才将他往床上一甩。
第75章 包扎 床垫很柔软有弹性,闻叙白摔在上面也不疼,红着脸将被子一掀,赶紧钻进去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 齐最拎着医药箱走回来时,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轻笑起来,无奈道:“怎么我每次见你,你都是一副‘毛毛虫’的模样?” 想起上次来到齐最家发生的事情,闻叙白探出脑袋来瞪了他一眼,直接随手拽过一个枕头,朝齐最扔了过去! “诶!”齐最灵活闪开,得瑟的向他一抬眼,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容灿烂。 闻叙白气鼓鼓又拿他没办法,只得翻了个白眼,蜷起身不理他了。 “阿澈?”齐最坐到床沿,将手上的医药箱往床头柜一放。 闻叙白不回应他。 齐最就缓缓覆身上来,在他耳边道:“真不理我啦?” 热气洒在耳朵上,酥酥麻麻的,闻叙白有点招架不住,但又不肯这么快败下阵来,下意识一脚踹去,隔着被子将身上人踹开。 “呃!”却听身上人闷哼一声,身上重量骤然一轻。 闻叙白心中一惊。 他这一脚,应该是瞄准了齐最的肩膀踢的,也刻意没有用很大的力气,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很痛,可此刻听到这声闷哼,闻叙白不免有些讶异。 不会踢到齐最的伤口了吧? 毕竟两个人刚才医院出来,各自身上的伤口都多的数不清,闻叙白也不可能完全记清齐最身上所有大大小小伤口的位置。 心中有些发毛,闻叙白犹豫了一下,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一抬头,却见齐最正捂着胸口,得逞的对他笑道:“终于肯出来了?” 闻叙白:“······” 果然不该心疼他。 闻叙白决定牺牲最后一个枕头,直接照着齐最那张笑的恣意昂扬的脸就砸了过去! “唉唉唉!打人不打脸啊!” 话音刚落,枕头就“啪”的一声,无比精准地落在了他的脸上。 得。齐最心想,下回应该早点说。 但以后的事实就会证明,他多早说都是没用的。 “战火”终于平息,以“齐军”败下阵来,被一把推出房间而收场。 闻叙白套好衣服,这才将门打开,淡淡看了门外一直等候的人一眼,冷声道:“进来吧。” 齐最顿时如蒙大赦,欢天喜地地就跟了进来,甫一落座,就握住了闻叙白的手。 冷白的手心上血管分明,一道长条的伤口贯穿其中,还在微微渗血。 齐最看着都觉得疼,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闻叙白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手心被他攥的有点发麻,面无表情道:“小伤而已,一会儿就愈合了。” “什么小伤?这伤口里还有碎玻璃碴呢,你不怕感染啊???”齐最恨铁不成钢的从医药箱里掏出消毒药水和碘酒,小心用棉签和镊子帮他把表面的创口清理干净,然后涂上碘酒。 齐最一只手蘸药水有点费力,得撇着身子,边上药边心疼道:“你说说你,没事干嘛砸镜子啊?这次只是割到手掌,那下回呢?割到静脉怎么办???” 闻叙白想了想,淡淡道:“割静脉不会死的,割动脉才会。” 齐最霎时一噎,不服气道:“管他什么脉,反正长在你身上就是不准割!” 闻叙白忍不住笑了。 齐最黑线道:“笑什么?我认真的。” “我知道。”闻叙白点了点头,对上齐最认真的眼睛,浅笑道:“以后不会了。” “这才乖嘛。” 齐最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把涂完药的棉签扔掉,转而拿出箱子里的纱布,一边帮他缠伤口,一边道:“我不是医生,手法不专业,等明天白天,我再带你去医院找刘默重新包扎一下。” 闻叙白刚想说不用大题小作,只要不流血就好了,可当看见齐最胸前已经湿透了的石膏时,却蓦然止住了嘴,话锋一转,平静道:“好。” “OK,大功告成!”齐最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把最后的蝴蝶一打,喜悦的举起闻叙白的手,满眼都是对自己杰作的欣赏。 闻叙白伸出大拇指,夸赞道:“不错,以后可以考虑转行学医。” 齐最闻言一愣,骤然想起自己那还没完成的学业。 他回到闻家之后,直接被闻庭屹送到了国外进修,语言不通,又人生地不熟的,齐最每天面对着被堆成山的学业,被一群家教老师盯着学,痛苦的几近想咬舌自尽。 一想到那些数字字母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就脸色瞬间变的煞白,惊恐地摇了摇头:“那······那还是算了吧。” “还不如回面馆打工呢······”齐最直接仰面躺倒在大床上,身体被弹起两下,然后恢复平静,露出齐最那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闻叙白趴在他旁边,戳了戳他的脸,“国外不好玩吗?” “好玩啥呀。”齐最表情痛苦,“谁也不认识,每天被一大堆人盯着,是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每天一睁眼就要面对一大堆我看不懂的东西,看给我摧残的,皮肤都不好了。” 齐最拉起闻叙白的手放到自己脸上,触感确实有些粗糙。 摩挲着上面硌手的胡茬,闻叙白缓缓将头俯下去,怜惜道:“是瘦了······” “是吧。”齐最睁开眼,“你是不知道,英国的那个菜,有多么难以下咽,甜的能做成苦的,咸的能做成酸的!好好的面包非要烤的邦邦硬,一口下去,牙都差点给我咬飞!” “哦对!还有你之前说的那个什么‘开’什么玩意儿,英国那甜不甜咸不咸的,腻的齁人,最多喝两口,再多一口就要哇哇吐一地了!······” 听着他絮絮叨叨地抱怨留学生活,闻叙白竟一点也不觉得聒噪,反而心中似前所未有的平静。 于是他冷不丁开口:“那我做的跟本地的哪个好吃?” 闻言,齐最的笑容骤然僵住了,脸上流露出一种诡异的神色。 这个问题,就像是女朋友指着一个人问你:我跟那个美女谁更好看?一样,都是送命题。 思绪忍不住飘远,想起很多年闻叙白捧到他面前的那碗黑漆漆的汤,当时就仿佛潘金莲捧着药碗凑到他这“武大郎”面前,笑颜如花地蛊惑道:“大郎~喝吧~” 齐最骤然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视线中蓦然出现闻叙白疑惑的脸,于是他艰难咽了咽口水,下定决定道:“当······当然是你做的好吃了······” 不管了,别说这闻叙白是“潘金莲”,要给他喂药,就是闻叙白是“苏妲己”,要让他灭国,他此时也会毅然决然的答应! 看着齐最青一阵白一阵的表情,闻叙白轻笑一声,奖励般地往他嘴上啄了一口,笑道:“那我下回再做给你吃。” 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齐最心想。 而闻叙白,就是那把最锋利的“美人刀”。将人不知不觉卷入“温柔乡”,待他沉醉其中时,再一刀致命! 齐最讪讪笑道:“好······” 内心在疯狂流泪,齐最狠狠抹了一把脸,想着就算现在闻叙白真的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恐怕他也不会反抗。 “他一直在利用你!” 不知为何,齐最忽然想起在医院里刘默对他说的话。 天花板上的灯被调成了暖光,此刻显得有些昏暗,光影交叠,将两人全部笼罩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之下。 齐最定定看着闻叙白的脸,然后捏住他的下巴,再度吻上去。 闻叙白没有躲,就这么闭上眼静静承受。 脆弱的脖颈骤然露出,毫无防备地对着齐最袒露开来。 齐最眼神一暗,心脏忽然跳的越来越快,然后再慢慢回归平静,似乎有什么混乱的东西在此刻变的清晰,直指向他的心。 齐最忽然笑了。 没关系,他心甘情愿。 闻叙白不明所以地睁开眼,还蒙着一层水雾的眸光望向他:“怎么了?” “没事。”齐最揉了揉闻叙白毛茸茸的脑袋,然后又在他眉心落下一吻,笑道:“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闻叙白垂下眸。 齐最以前从不对他设防,也从不会向他说谎,尽管世事变迁,无论是两人的内心,还是两人之间的相处都变了许多,但他依然坚信,齐最对他是真心的。 毕竟虚情假意的人,就是装的再像,也不可能一次又一次地不顾自己安危,冲进水深火热之中救他。 既然齐最没有直说,就说明现在还不是时候。 所以闻叙白没有追问,只是静静靠在齐最的胸膛上,感受着他蓬勃有劲的心跳。 什么都不重要了,钱、权、地位,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抛之脑后。 半晌,闻叙白才道:“齐最,小心阮行。” 昏黄的台灯下,闻叙白的眼神逐渐沉了下来。 3201250.50 那是周亦的调解金数额。 齐最轻柔地摸了摸他的胳膊,低声回应:“我知道,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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