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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都已经是两三度的冬季气温了,孟昑就只穿了件薄如A4纸的黑色打底衫和银灰色卫衣外套。 打底衫依然是松松垮垮的基础款式,从卫衣下摆露出来一截。卫衣外套上有着一个夸张的鸟头人手绘,看起来极具一种朋克怪诞风。在这样的风格上,这件卫衣却又在帽檐上叠加了一圈蓬松的毛领,让孟昑整个人看上去即复杂又暖融融的。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孟昑还偏偏要将这件外套拉下来一截,露出脖子上的黑色chocker和里面的深黑色薄款打底衫。连每个耳骨钉和唇钉都做了精心的搭配。 裤子还是一条灰黑色的大破洞牛仔裤,孟昑好像还很没必要地在里面加入了一层黑色的打底,也不知道到底是怕冷还是不怕冷。 一整套穿搭下来简直诠释了什么叫做超级极繁复主义。 反观江千泠就完全不一样了,全身下来就黑白灰三个色块。 一件白色的亨利领长袖打底,外搭一件浅灰色的v领薄毛衣,脖子上戴着一条银色的金属细链,下装则是一条黑色的弯刀裤。整体偏休闲,都是非常基础有质感的款式。 两个人完全是两模两样的,就算贴得再近都不像一个世界的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穿得很少。 孟昑只看了江千泠一眼,就不敢再将目光定到他身上了。 等江千泠已经将孟昑的超大行李箱塞进了后备箱里,孟昑都还是很不自然地将头撇向另一边。 表面上平波无澜的,心里想的全都是:我的手要往哪里放,搁裤缝上应该没毛病吧……那我的脚尖要朝哪个方向寓意更好呢……诶?我的鞋应该擦干净了吧……江千泠的脖子上怎么还有一颗红痣?以前咋就没发现……不行不行!怎么突然就在想这些有的没的了?没一点出息……其实他的锁骨也好深,明明被衣服遮住了却还是能清晰看见轮廓。 就在孟昑的联想就要更深入时,江千泠重重合上后备箱的声音成功将他唤醒了。 “走神了?”江千泠抬手揪了把孟昑帽檐上的毛领。 “没有……我刚发现鸟在天上拉屎的时候会先哆嗦一下再正式开拉,由此得出,人类以后可以通过鸟类这个特质来规避从天而降的鸟屎。” 或许是下意识的慌张,在江千泠再平常不过的一个问题下,孟昑莫名其妙就开始胡言乱语起来,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恨不得以头抢车,就在这时候了结自己的生命得了。 “……这个是我们现在应该讨论的话题吗?”江千泠甚至还很认真地想了想,回答说:“而且人类之所以被鸟屎砸中大概是因为根本不知道头顶上有鸟在拉屎。” 看到孟昑完全愣住在原地,江千泠又很快补充道:“但其实这个发现还挺有意思的,完全可以被收录到动物行为研究专业书里面。” “你不用安慰我。”孟昑心如死灰道。 “好的。”江千泠即刻应允。 不知道是出于一种怎样的心理,可能是因为之前的故事都发生在南非。在卢米亚这种远离现实社会的环境里,孟昑做很多决定都会相对勇敢一些。就好像他和江千泠发生再多的事情都会留在遥远的非洲大陆南部,与现实生活形成一个天然的切割。 然而等现在回归了真切的人生,孟昑和江千泠依然是情侣,可就是感觉哪哪儿都不一样了。那么真实那么相贴近,就好像是从沉浸式虚拟环境到现实的差别。 回国以后的第一次约会,孟昑连瞥一眼江千泠都觉得有点儿受不了。 在上车以后,孟昑从来没觉得自己有这么认真看过准州的路。连手机都没什么心思玩,就是把两手搁在腿上,干瞪着眼和江千泠一起看前面的路况。 江千泠也不播歌,就这么安静开着车。等到达一个长达八十六秒的红灯前,江千泠将脸侧向孟昑,语气平常道:“冷吗?要不要开空调。” 孟昑也不知道江千泠的淡定是不是装出来的,但他在这件事上一点儿都不愿意落了下风,微微侧着身佯装松弛地将手肘搭在车窗边,也像是不经意地回答道:“不冷。” 然而就在下一秒,江千泠直接垂着眼,将手指插进了孟昑的牛仔裤破洞里,漫不经心问:“你这个是假两件吗?还是你真在里面穿了条秋裤。” 孟昑的松弛感一瞬间荡然无存,大腿处感觉到一阵强烈的酥麻感,整个人几乎是下意识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连安全带都被绷到最紧,头直直撞到车顶上。 “你干嘛突然摸我!”孟昑整张脸爆红,不懂江千泠怎么就能这么自然而然地对他动手动脚,明明他们谈了才不到两个星期。 江千泠也没想到孟昑的反应会这么大,眨了眨眼说:“但我们连亲都亲过了,我刚才就只是摸了一下你的大腿而已。” “那你也要提前报备一下好吗?什么叫就只是大腿而已!”孟昑红着脸,牙关紧咬道。 江千泠又一脸无辜地说:“可是我就只是想看一看你有没有穿秋裤。” “你想知道的明明是一个那么基础的问题,完全不足以作为你随便摸我大腿的理由好吗?”孟昑眯了眯眼睛看江千泠,一本正经为自己正名道:“而且我穿的是内搭不是秋裤!” 江千泠有点儿认真地思考了一两秒,像是妥协道:“那好吧,我下次想摸你大腿的时候先提前跟你说。” 孟昑:“……” 重点是这个吗?怎么就感觉哪哪儿都不对劲呢。 但孟昑在这时突然想起来一个更要紧的,一瞬间睁大了眼睛往车窗外面看,“对了你这窗户是不是防窥的啊?拍我的狗仔都是特务一般的能耐,指不定就在哪儿偷拍我。” 红灯结束,江千泠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回答说:“放心吧,左边右边前面后面,甚至是天窗我都贴了防窥膜。” 孟昑不明所以问:“你不是文艺工作者吗?竟然也有这么全面的防偷拍意识?” 江千泠叹了口气说:“没办法,谁叫我有一个流量体质的大明星男朋友呢?” “……”孟昑撇过头,只向江千泠袒露戴着钉子的红耳垂和小半张侧脸,有点儿不自然地回答说:“流量体质我认了,大明星就算了吧,大乐子还差不多。” 江千泠抓重点抓得很快,“其中最需要被肯定的关键词难道不应该是男朋友吗?” “……”孟昑抿了抿唇,过了几秒才有点儿青涩地回应道:“本来就是的一件事还需要肯定吗?” 江千泠淡淡挑了下眉,承认自己有点儿被孟昑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给爽到了。 接下来的路况很通畅,当不再有人交谈时,车里重回一片寂静,只剩下汽车平稳行驶时的白噪音。 就在孟昑已经放下了警惕,望着前面的路况又不知不觉开始发起呆时,江千泠突然没头没尾冒出来一句,“你的大腿肉还挺软的。” “……” 在孟昑愣住的一两秒里,江千泠再一次补充道:“还很烫。” 江千泠明明就只是摸了一下孟昑的大腿而已,这又软又烫的形容却古怪得不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干了些什么。 孟昑深吸了一口气,整理好跌宕起伏的情绪,语气平静对江千泠说:“找个没人的停车。” 江千泠似乎非常期待地往孟昑那边靠近了一点儿,“怎么了?我们接下来是要下车接吻了吗?” 孟昑活动了一下脖颈,将指关节按得咔咔响,“我们下车决一死战。”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有事要忙,跨年这章应该是星期日下午发。不过这一周依然会坚挺地更完两万字的。(作者是以这周星期三到下周星期三为一个自然周。) ◇ 第105章 不应季 满身尖刺的豪猪发威时不一定具有攻击性,但一定会炸毛。如果这时有谁执意要凑上去惹上一惹,那么就只有被刺得鲜血淋淋的份。 江千泠深谙这个道理,在把孟昑惹毛之后立即就收起了这幅吊儿郎当的态度,一本正经将车开到了目的地。 在江千泠邀请自己的时候,孟昑想起来自己好像是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过过一个正经的新年了。 去年过年的时候宿舍楼里所有人,包括保洁和保安都全部回家了,就只有孟昑一个人留在宿舍。 当时整栋楼里就只有一扇窗户是亮着的,孟昑玩了一天的斗地主和五子棋,本来想重登自己落了灰的游戏账号,等把手指落在屏幕上,才发现自己半天都没能想起来游戏密码。 于是就只能通宵玩了一整晚单机种地小游戏,不知不觉间就睡过去了,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能跟游戏里的npc求婚了。 一觉从白天睡到大晚上,大年初二就这么到了。 孟昑按照惯例购置几件新的袜子跟内衣裤,提溜着一袋子水果跟文房四宝就这么回了东柏城郊,给自己还有几年刑期的老爹送过去。并向他传达自己希望他能在监狱好好练习书法的命令。 这样一个流程下来新年就算彻底过去了。从当练习生开始,孟昑年年都是这么过的,倒也没觉得自己一个人有多惨,就是真对过年这件事已经没什么相关的概念了。 但今年孟昑没打算要这么过了,因为connect年初就要回归,他必须得在这之前将新歌的声乐和舞蹈练得再像样一些,所以绝对不能像以前一样堕落,必须要将玩种地游戏的时间放到练舞上去。 只是孟昑没想到江千泠会那么自然而然地发信息问自己到时候要怎么一起过年。 他在收到信息的时候还有点儿懵,但好在打字可以隔绝掉很多在现实中显而易见的情绪。 孟昑直接就是打字问江千泠:什么叫跟我一起过?你家里人呢?? 渺渺回答:宝宝我从三年前开始就没回家过过年了。 日找了一个很刁钻的角度进行二次提问:你家是不喜欢过那么大众的节日吗?还是喜欢找一个更特殊的日子进行精英团聚? 且不忘补充道:还有我说过让你别那么恶心叫我。。 渺渺秒回:宝宝宝宝,我家一般不团聚哦。 日:……? 日:你是觉得只要多叫一遍就变得不恶心了吗? 其中说不上是完全愉快,总之这个新年孟昑还是答应跟江千泠一起过了。 只是原本开车来接孟昑的江千泠在将车开进地下车库时忽然就被一个急匆匆的工作电话给召走了,不知道还要等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于是孟昑就拿着江千泠的房门钥匙独自进入了他的房子,有点儿惊奇地发现江千泠住的地方跟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按照小说和电视剧里面演的,像江千泠这样的高智精英一般都是住在如同样板间一般冷清且纤尘不染的大平层里,最好是还有一整面可以看见一线城市夜景的落地窗。 但江千泠却住在一个连电梯都没有,最高楼层为7的违建老小区里。且不是大平层,只是一个隔断式的半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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