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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得罪了商务经理,那不仅是孟昑,整个connect都别想继续在星轨混下去了。 自从收到商务经理的信息以后,罗佑就急得要死要活的,缠着孟昑要他赶紧以最快的速度将头发颜色染回去。 孟昑倒没有那么拎不清,只是又被江千泠狠狠算了一道,心里堵得慌,恨不剃了光头都不如江千泠的愿。 但赌气是一回事,造型师真要动孟昑的头发了,他又不乐意,只让做头发的托尼把头发颜色给染了,别的一点儿都不要动。 connect的mv还只拍了个开头,剩下的还有很多镜头要拍,孟昑都暂时无法参与录制了。 好在以孟昑为中心的part都差不多拍完了,其余的成员可以先拍一下自己的单人镜头,没有孟昑的双人三人镜头也能拍,一定要孟昑出镜的画面只能等他中途有机会回来了再补拍。 孟昑本来是东柏人,但他大专是在准州读的,connect的总部也在准州,所以他从高中毕业后就一直都是住在准州了。 两座城市是在一个省,但因为中间隔了一整座山系,所以气候完全不同,一座城市终年下雨,一座城市终年晴天,但是总是刮风。 孟昑快三年没见过自己黑头发的样子了,眼下重新染回黑发,照镜子的时候觉得自己看起来简直乖得就像是要参加少先队员授勋礼。 江千泠是准州人,并且他的办公室就开在离孟昑公寓不到五公里的地方。 孟昑认为自己既然是被江千泠算计来的,那江千泠理应就要负责他的往返问题。比如说来回机票,行李托运,还有从他家到达机场的这小段距离。 江千泠倒没有推辞,并且真的在出发这一天要助理把车开到了孟昑的宿舍门口。 孟昑比约定时间还要晚了二十多分钟下来,他从楼道里走出来的时候,上午十一点二十三分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江千泠甚至需要微微眯着眼睛才能看清他。 孟昑手拎一个三十二寸的金属制行李箱,黑发上架着一副夸张的蛤蟆镜,身穿一件衣袖和下摆都长得过分的灰色条纹衫,以及深蓝色的拖地牛仔裤,眉钉唇钉耳骨钉一个都不少,脸上的金属配饰多得像是开了一家五金店。 就楼道到小区大门的短短几步路,孟昑走得像是在红毯上一样潇洒。 等走到车前,孟昑甚至还直接停在了原地,一只手抱胸一只手拿手机,洒脱得像是在等有人帮他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然后再打开车门将他迎上车似的。 江千泠将车窗摇下来,毫不留情对孟昑说:“你把这铁桶给我放回宿舍,最多就只能收拾出一个背包。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带到卢米亚就是一堆废品,我没有给一堆废品交托运费的习惯。” 还没等孟昑发作,江千泠就再一次补充道:“还有把你脸上这些乱七八糟的钉子都给我取了。如果你不按我说的做,等你的耳洞在卢米亚四十三摄氏度的高温下发炎,然后有一只牛蝇扒在你脸上吸血的时候,你就会发现我现在给你的其实是忠告。” 孟昑被江千泠的话说得一愣一愣的。按照以往的经验,他下意识就觉得江千泠是在诓他,眯了下眼睛质疑道:“得了吧,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 江千泠微笑着回答说:“那你可以试试。”
第13章 恶犬 孟昑最终还是以一种很不高兴的心情将行李箱拎回了宿舍,像是经历了很艰难的抉择一般,直到四十五分钟以后才重新整装待发,出现在江千泠视野范围内的小区门口。 孟昑回宿舍的这一趟,知道的是以为他回去精简行李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去了一趟艺术沙龙。 江千泠的意思是让他带一个容量大而实用的旅行背包,结果孟昑却背了一个潮牌最新款的运动包出来,耳钉唇钉眉钉一个都没少,甚至还多烫了一下头发,连头发上架的墨镜都换了一个更新潮的款式。 在江千泠看来,这样的穿衣风格与其说是亚文化,不如说是整了个五金店开在身上。 但江千泠懒得再跟孟昑废话。既然这人执意要将自己装扮成一只赛博孔雀,用不着自己多说什么,到时候卢米亚恶劣的环境自然会教孟昑做人。 孟昑拉开后座车门,抬眼看见车里的两个alpha,一个是令人心生厌烦的江千泠,另一个看起来眼熟,但孟昑一向不记人脸,也不记人名,只是对车里竟然还挤了一个人这件事有点儿心生不满。 “你谁啊?”孟昑瞥了一眼靠窗坐着的alpha,语气散漫问。 陈贤早在前几天就见识过孟昑的行事风格,微笑着回答说:“你好,我们在前天还见过的,我叫陈贤,是小江导身边的随行副导。” 和自己一起坐在车里的两个人是相熟的,而自己又和这两人并不亲近。要是换作别人,必然会觉得自己是多余的,难免会感到有点儿拘谨和尴尬。 但孟昑显然并不这么想。 他随手将自己塞得很满的包丢到了江千泠旁边,“哦”了一声,很不客气对陈贤要求说:“那你往旁边挪一下,我要坐你那个位置。” 陈贤有点儿茫然反应了几秒,伸手指向自己问:“我吗?” 孟昑:“嗯。” 江千泠直接伸手将孟昑的包拎起来丢出了车外,冷言道:“爱坐坐,不爱坐自己打车去机场。” 孟昑伸手将自己的大背包接住了,半个身子探进车里,对江千泠竖了个中指,骂骂咧咧道:“江狗你什么意思?答应接送我,结果就这态度?” 江千泠不为所动,两手环胸,淡淡道:“孟日,希望你能早点儿认清楚,有求于人的是你不是我。” 孟昑“操”了一声,弯着腰钻进车门,将车锁严严实实关上了,嘴硬说:“那我偏要上车,还要挨着你坐,我气不死你。” 以前片场人多眼杂,罗佑常常围在耳旁求爷爷告奶奶的,孟昑一直忍着没把江千泠的黒称叫出口。眼下就只剩下这么几个人,孟昑立即演都不演了,直接回归到了和江千泠最原本的相处状态中。 认识这么久下来,他们都对对方有一个极为难听的专属外号。 江千泠叫孟昑“孟日”是因为,中学的一次物理考试里,孟昑困得连名字都没填完就趴在桌上睡着了,试卷交上去姓名栏上填的竟然是“孟日”。 而这张试卷恰巧就被作为物理课代表的江千泠看到了,从此孟昑人生中就多了一个磨灭不掉的黑点,因为江千泠绝不会允许这件事轻飘飘就此揭过。 至于孟昑叫江千泠“江狗”,没什么别的依据,纯粹是江千泠这人实在是太狗了,贱得让人头皮发麻,偏偏除了孟昑一个人以外还没人跟他一样这么想。 两个人纯恨这么多年,有时候对对方的了解简直比身边最亲近的朋友还要更深。 这边孟昑刚歪着身子躺进真皮座椅里,江千泠看都不用看他一眼就直接开始发号施令:“不许在车里嚼口香糖,棉花糖形态的也不可以;不许把腿和脚搭在前座中间,你的鞋是新买的也不行;玩斗地主手机音量不能开到25以上,打输了不许骂脏话,因为很吵;从你小区到机场车程大概是三十六分钟,在此期间安安分分坐好在你的位置上,不要跟个蜘蛛精一样乱七八糟放你的手脚,不然就直接把你丢到高速上。” “靠,江千泠,你大脑神经是不是出了点问题?” 在江千泠说话期间,孟昑已经有一只腿支在了自己的右腿膝盖上,感到非常不可置信骂道:“你当你车里是人民大会堂呢?还是幼儿园小朋友要开始集体睡午觉了?哪来的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规矩。” 江千泠没有回话,抬起头对前面开车的助理说:“开车门。” 孟昑“啧”了一声,忍无可忍道:“下车就下车,你当你大爷非要坐你这破车不成?” “哦,对了,忘了跟你说。”江千泠善意提醒道:“把你丢到高速是字面意思。我只给你打开车门,然后你可以选择自己跳下去或者是让我踹你下去。” “……” 孟昑面无表情撸起了袖子,“你要是不停车我们也可以在车里打一架。” 坐在最左边的陈贤实在没办法再装小透明了,赶紧探着身子将孟昑按住了,劝说道:“冷静冷静,在车里打架会出事的。” 然而等陈贤好不容易将躁动的孟昑给按住了,车里很快就变为无事发生一般安静。 江千泠脸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打开iPad正在看一部极为经典的南非纪录片。孟昑两手拿着手机打麻将,整个人已经从座椅里滑了下去,只剩一个头和小半个身子还陷在真皮座椅里。 两个人各做着各的事,车里维持着一种极为微妙的寂静和平衡。不知道为什么,陈贤总觉得自己才是私密空间里多余的那个。 车里的空气安静得让陈贤有点儿瘆得慌,他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开口问:“其实我很好奇……你们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人夫和小三的关系。” “主人与狗。” 江千泠和孟昑眼睛都还盯在电子屏幕上,同时开口敷衍道。 “……” 孟昑一骨碌从座椅上坐起来了,质问江千泠:“你什么意思,老子什么时候是小三了?” 江千泠不紧不慢道:“我说了谁是人夫谁是小三了吗,你怎么就对号入座了?” “操,江狗你什么意思?” 孟昑又开始撸袖子,眼看着两人又要打起来,陈贤连忙抬起手制止道:“行行行,我不问了,你们俩大爷还是各做各的事吧。”
第14章 戏弄 从准州到卢米亚没有直达的航班,经首都中转,一共得飞十九个小时的航程。 飞机上用不了电子设备,孟昑昨晚上特意熬了个通宵,就等今天在飞机上睡个饱觉。 好在江千泠不算太小气,订的是头等舱的机票。孟昑一到自己的位置沾了枕头就睡,一觉醒来已经是八个多小时以后。 天昏地暗的一觉睡醒来,飞机运行状态依然平稳。 孟昑眯着眼睛洗漱完,等困意缓得差不多了,又叫空姐给自己铺了桌布,上了一桌满汉全席,很奢侈将最精致名贵的那几道料理挨个尝了个遍。 他们飞的这趟航班是国际知名的天价航班,头等舱飞一趟下来要花将近六位数。不仅环境好服务好,头等舱里还设有专门的娱乐休闲区,有一个小吧台可以提供酒水,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影音厅。 孟昑慢条斯理吃饱了,将头等舱的公共空间当作私人会所一样逛,先是到小吧台要了杯水蜜桃味的白兰地特调,然后推开影音室的门,在沙发上看见手里捧着本书正在看的江千泠。 现在是首都时间的凌晨一点,影音室里除了江千泠以外没有别的人。 江千泠虽然狗,但还算舍得花钱。孟昑在头等舱上被服务得挺舒服的,心情自然好,连看见江千泠都没觉得有以前那么面目可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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