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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在非洲,两人抱也了抱了,陪人睡觉也睡了,但瞿成山没事儿却是不会盯着顾川北的身材看的,虽然他潜意识里也知道小孩身材的确很好。只是今天感觉确实又更甚。 顾川北本就腰窄腿长,再加这么一身,说是行走的荷尔蒙也不为过。不止徐可可,四周不少工作人员也在偷瞄他,瞄完互相捂嘴笑笑。 偏偏顾川北无知无觉,抱膀靠着车门,长腿随意地支在地上,大方展示。 刚刚被训的年轻男演员一边背台词一边默默观察瞿成山,心想不愧是影帝,开拍前都不用走戏,而是可以走神。嘶,学到了。 顾川北那会儿心虚归心虚,倒没把徐可可的鬼话放在心上,等导演喊了咔,他便径直开了车门,一路载着瞿成山回家。 两人一同下车,并肩进入别墅大门时,有只花色小野猫嗖一声从身后穿过,掀起地面几片落叶。顾川北幸福感忽地油然而生。 这真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场景了。 当天恰巧阿姨放假,他和瞿成山简单吃了点。顾川北这次回家依旧先换睡衣。 饭一结束,就开始忙。虽然瞿成山说了不用,但是他执意要替阿姨干活,打扫客厅。 这会儿瞿成山正在沙发上观看一部上世纪的外国片子,他一直有这个习惯,收工后只要没特殊情况,雷打不动分析一部影片。 黑白画面在巨大的屏幕里放映,男女主交谈用低沉的外语,瞿成山一边看着电影,余光却始终能注意到顾川北。 小孩儿闲不下来地和扫地机器人一起行动,手里拎着拖把抹布这里擦擦、那里擦擦。 顾川北比白天穿得更随意,他还是穿了瞿成山的睡衣,只是这次没找到那么合身的。这衣服松松垮垮,他擦柜子高处的花瓶时动作幅度不小,抬手间,一截劲瘦的腰肢暴露在空气当中,肌肉线条漂亮得恰到好处。 客厅很大,顾川北打扫完边边角角,又往瞿成山所在的沙发处走,他一点灰尘都不放过,拿着抹布单膝跪在地上擦。怕打扰到瞿成山,还特意往旁边挪了挪。 瞿成山目不斜视地盯着屏幕,顾川北就半遮不掩地在他眼前晃荡。偶尔想起来拽一下领子。 家其实是个很私密的地方,同处一室,意味着我可能什么都要和你分享,味道、习惯,以及别人很难见到的所有。 少时,男人背靠沙发,微不可察地移开了眼,按下暂停键。 À¼S 顾川北还在一寸寸地清扫,他自觉没弄出什么动静、没遮挡任何视线,而且瞿成山看电影很认真,估计更不会注意到他。正擦着地,忽然头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 “小北。” 顾川北抬头。 瞿成山面色无波无澜,坐在沙发上垂眸看着他,语气平稳,他说,“上楼把衣服换了。”
第34章 尴尬 瞿成山让他换衣服,顾川北听了有点懵,他手里捏着抹布,膝盖还没从客厅地板上抬起来,“怎么了?” 瞿成山没回顾川北的问话。他转开脸,重新看回电影,只给人一句,“也别跪着了。” “哦。”顾川北低头看自己一眼,依言站起身上楼。 这衣服不合身,干活确实不方便也不利索。只是…这么快就不能穿瞿成山的睡衣了。 顾川北的行李已经从青旅拿回来,就放在二楼主卧里。他坐在床上脱下松垮的丝绸睡衣,有些眷恋地把鼻子埋进衣领嗅了嗅。 二楼两间主卧,两张一模一样的木质花纹门,这几天他睡在瞿成山隔壁。 星护的事务顾川北刚刚上手,每天光消化学习内容就应接不暇。换好衣服打扫完卫生,当天晚上雷国盛还给他传了个文件,是企业文化和公司构成、发展史等等,星护虽然成立时间不长,但七七八八的介绍加起来却很多。 雷国盛说这些东西实际经营用不着,但做为新上任的副经理,最好还是熟记。 顾川北划拉着看了几眼,回到桌前打开台灯就开始边读边背。他发现晚上背了的东西第二天早上再复习一遍,就会记得很牢固。 本着今日事今日毕的原则,一整个文件背完到底的时候,深夜里顾川北瞥了眼墙上的钟表,三点多,还能睡不到四个小时。 他摁灭了手机把自己砸进柔软的床里,后脑勺才刚沾到枕头,便瞬间陷入了沉眠。 翌日早,瞿成山当日通告在下午,他锻炼完是早上九点,洗了澡上楼、发现顾川北房间的门还反常地关着。 往常这个点,小孩儿早已房门和窗帘大开、被子在床上叠得整整齐齐,人已经出发去上班很久了。 瞿成山走上前屈指敲了敲,里头没动静。他抬手拧开门时,动作忽地略微迟疑。但现在家里就一位阿姨,让女士来看人起没起床是不合适的。 瞿成山顿了一下,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床上鼓着一大块,顾川北睡得正死,盖着被子露出一颗毛绒绒的头,仔细听,还有很轻微的呼噜。 瞿成山忍不住低头笑了声,他走到床边用手背蹭了下顾川北睡得有些发烫的脸颊,“小北?” 顾川北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枕头旁边的手机屏幕一直有静音消息跳进来,雷国盛的,几位员工的。 瞿成山盯着他的睡颜默了片刻。其实顾川北每天挺累的,他不怎么忍心叫他。但若起得太晚,小孩儿又得懊悔自责。 “醒醒。”瞿成山放低声音,摸摸他的头发,仿佛真是在哄小朋友,“先起来,中午再睡。” 顾川北迷迷瞪瞪地睁眼,瞿成山轮廓映入眼帘时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不过下一秒就清醒了。 他猛地坐起来,顶着一头长长了的乱发,“瞿哥,几、几点了?” “九点二十。”瞿成山看着他,“不用急。迟就迟了,偶尔一次没事。” 顾川北搓了把头发,也顾不上瞿成山就在旁边看着他,猛地xian了被子。 这一掀,自己先僵住了—— 二十出头的男生,清晨的sheng li反应过于显眼。 如果此时顾川北接着下床走人,那确实什么事儿都没有。但他几秒钟反常的怔愣让两人的注意力不得不同时聚焦到这个问题上。 “唰啦”一下,顾川北又把被子盖上了。 他尴尬地红着耳尖儿,这床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那个,我。”他不敢看瞿成山,结结巴巴地解释,最终憋出来一句,“我这不是故意的。” “行了。”瞿成山捏捏他的后脖颈,平静地把人拎出来,“还不快去洗漱,又不急了?” 看着小孩儿逃命一样蹿进卫生间,瞿成山转身,迈步走向顾川北房间的阳台。 他站在那儿单手插|进口袋,阳台的窗户打开了一半,早上北方的秋风钻进来拍在脸上,凉意凛冽。 顾川北在卫生间里磨磨蹭蹭地洗脸刷牙换衣服,竖着耳朵听瞿成山的脚步声,过了好久,他才推门出来。 阳台已经没人了。 一同消失的,还有顾川北晾晒在那里没来得及收的一堆衣服。 顾川北眨眨眼,打开衣柜查看。 有几件已经被挂了起来,有些被叠好规整地摞在一侧的隔板上。 阿姨这个点正开着吸尘器打扫一楼,能给他收衣服的,只有瞿成山。 顾川北抬手抹了把脸,靠着衣柜腿莫名有点发软。真是……服了。 - 当天去的晚,临了就要加班。瞿成山直接没让他来剧组接。其实顾川北去剧组开车接人,并没有自己坐地铁回去得快,毕竟北京这个路况实在是复杂得令人头痛。 只是这天,顾川北晚上回家地铁上就收到一条消息。 他加了瞿成山的新临时助理何平平,让人有什么事儿都要告诉自己。 何平平:今天不知道哪来的一帮粉丝,抱着相机相框之类的硬物横冲直撞,这不,撞了一下瞿老板胳膊,按理是没事,但瞿老板胳膊在非洲受过枪伤?那相框角蛮尖锐,撞的力度也不小,我马上找剧组医生过来看,肿了,虽然瞿老板没说什么,但我看着挺疼,本来没好利索,现在还出了点血,回家记得处理伤口、继续消肿。 顾川北咬着牙握了一下手机。这个伤……是因为帮自己挡子弹造成的。他沉着气等地铁到站,撒开腿飞一般地往回跑。到家瞿成山依然在客厅看电影,顾川北平复着气息,蹑手蹑脚地从冰箱里翻出来冰袋和纱布。 “已经处理好了。”料到顾川北要干什么,瞿成山先开了口。 “瞿、瞿哥?”顾川北拿着东西,怔了怔。 “每天不累?”瞿成山看着他笑了笑,“操这么多心。” 顾川北在沙发旁边蹲下来、盯着瞿成山的胳膊,他不知道肿成什么样子,但密密麻麻的自责和酸痛再一次涌上顾川北心口。 这伤本来是该自己受的。 “对不……”他才刚发出几个音节,下巴被人捏住、话音硬生生吞回去,瞿成山投过来的目光很沉,“当初救了我不让我说谢谢,现在更不必和我说其他。” “我没事,回去休息吧。”瞿成山说。 客厅重新恢复安静,此时阿姨提着一袋东西从外面开门回来,她走到厨房边上,往冰箱补了点冰袋。 “瞿先生,我都买好了。”她边汇报着边自言自语地小声嘟囔,“受伤了要及时冰敷,不然很难受。先生今天自己就敷了,这多麻烦,我说等顾川北回来帮忙弄,还能避开伤口仔细点,啧,说不用。” 瞿成山告诉他没事儿,但顾川北第二天怎么都要去剧组接人了。他下班抵达时剧组已经在收工,现场熙熙攘攘得有点乱,徐可可抛着媚眼给他打了个招呼,顾川北点了点头。 顾川北穿过人群,最后在一把遮阳伞底下找到副导演,他尽力让自己表现得体、不那么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只是开门见山地问,“我是瞿成山老师的助理兼保镖,昨天为什么会让粉丝闯进来,你们剧组的安保人员,是怎么回事儿?” 副导演哦了声,说到这个他也头疼,他叹了口气,有点愤怒,“别提了,这个安保公司有毛病,妈的,已经让他们赔偿了。和我们徐导剧组合作这么多次突然掉链子水平大跌,不止瞿老师,还有别的艺人受到了伤害呢,真气人!还好马上杀青了,下部戏再也不可能找他们!” 既然对方已经付出代价,顾川北也不好再说什么,他点了下头,摸摸下巴,若有所思。 顾川北知道瞿成山下部电影已经定下来了,还是跟这位徐导拍摄,都市题材的男主角。 这会儿瞿成山正在跟导演聊天。两人在监视器旁边,瞿成山姿态随意地靠在椅子上,盯着屏幕,偶尔点点头。 顾川北在一边组织语言,等到徐导的话轮稀疏下来,才走上前,一本正经地伸出一只手,“徐导您好,我是瞿老师保镖,也是星护保镖公司的副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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