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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谁对你更好？” 卫安看上去很挣扎，但最后还是老老实实说了朋友的名字。 难怪说酒后吐真言呢，啧。 我在他脖子上揉了两把，忍不住笑了：“可以啊，也没那么傻嘛，至少知道我对你不好。” 卫安仍然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我，似乎没懂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傻子……”我凑上去亲他，他老老实实闭上了眼。 越亲下去越有控制不住的趋势，但我可不想和他在车上乱来。我深呼了一口气，单手解开他的安全带，自己下车绕过去，将他从车内捞出来抱在怀里。 卫安好像丢了骨头一般地软在我身上，我低头便看得到他蓬松的发顶。还真是难得，学了医还不秃头——我心里乱七八糟地想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回家的一路上他都歪七扭八地挨着我，很有趣。我没良心地欣赏他的窘态，如果不是因为抱着他没有空着的手，我甚至想录像等他明天醒了给他看。 废了很大的劲我才把他弄上楼。 我父母从小就告诉我先苦后甜。所以，劳动过后，必然就是收获的时候。 我咬他的耳朵，他身体一缩，发出“呜呜”的哭声。但我知道，他不是真的要哭。 只是习惯性地和我撒娇。 我喜欢。 “嗯，疼……”卫安吃痛，伸出绵软的胳膊推拒着我。 这还是他第一次拒绝我，我感到有些新鲜。 “不舒服？” “哼嗯……”卫安哼哼唧唧的，没有否认。 “你平时也没叫疼，是装出来骗我的？” 卫安挣开迷蒙的眼睛，低声哼道：“嗯……” “骗我干什么？”我感到好笑。 用不着他说，我当然也知道自己在这方面缺乏经验。都不用说实战，只怕我在理论方面都远不及他。 ——也算是这么多年他唯一胜过我的地方了。 他不言语，我就用力咬，卫安摇着脑袋，声音更加委屈。 “为什么骗我？”我又问了一遍。 “因为…如果不这样……”他的耳朵上两排深深的牙印，咕哝着说，“他就不喜欢我了，他就不喜欢我了。”他偏头，“因为他其实……喜欢女孩子的。”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卫安越说声音越小，“我知道如果是……女孩子，没有我这样麻烦……我不想，不想让他讨厌我，觉得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我越听身上越热，半晌无语，好一会，我才笑了：“傻子。” …… 卫安一向很能忍，有时候宁愿憋到皮肤变红也不愿意说自己不舒服。 酒精让卫安的整个身体都是热的，暖烘烘，抱在怀里很舒服。 我给他擦身体，好让醉酒的他舒服一些。 他尖叫起来也是小声的、压抑的，其实更多时候只是哼哼。 拥抱的时间一久，他开始挣扎，在我怀里动来动去，而我险些没能抱住他。 我加大了环抱他的力度。 照顾醉鬼很累，好不容易收拾好一切，他无声无息地软倒。如果不是时不时的身体抽搐，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死了。 他的头发总是偏长，偏着头的时候总能遮住他的半张脸——看来又该提醒他剪头发了。 我心里这么想着，将他的头发拨弄到一边去。 他身上有我咬出的痕迹……明明喝醉的人的是他，我却觉得我其实也醉得不轻。 我低头看他，长出一口气。 “呃……” 他又想挣扎，但是这一次，我用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你刚刚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老公我错了……”他不知道哪里错了，只知道讨好我，小声说自己错了。 “说什么？！” “老公，老公！求你……”他又哭了，“老公放过我吧，我，我真的错了……” “不是这一句，”我死死盯着他，“不说我不会放开你。” “我爱你！我爱你啊！！！……”卫安瞪大了眼睛，眼里是看不清的急切。 “我也爱你。” 我听见我这么说。 “我会对你好的。”我和他十指相扣，那样轻声说。 所以，就这样一直在一起吧。
第16章 番外、对戒 “卫安医生，我，我喜欢你！” 在一天下班后，科室新来的实习护士小蒙闭着眼睛大声说。 科室许久没有这样的喜事了，除了几位知情的医生，其他不知道卫安已经不是单身的医生都在起哄。 “答应她！答应她！” “……”卫安抿了抿唇，良久，缓慢而认真道，“抱歉，小蒙护士，请允许我拒绝你。” “为什么呢？可以给我一个理由吗？”小蒙再接再厉。 卫安摩挲着手指：“我已经有爱人了。” 姑娘看了一眼卫安的左手，穷追道：“可是您的手上明明带着尾戒！” 卫安一愣，反射性地把左手藏在了身后：“我……” “请您再考虑我一下吧！”女孩子委屈极了，许是众人都在围观，她说完便转身跑了。 卫安出了一会神，一语不发地离开了。 晚上回到家。 温楠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看着坐在对面呆呆的卫安，忍不住开口问：“你怎么了？感觉心不在焉的，今天你们医院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没……没什么。”卫安猛地回神。伸手去接汤，又被烫了一下。 他表面上说着“没事没事”，等晚上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十指相扣时，温楠却忽然发现卫安的尾戒不见了。 “怎么把戒指摘了？”他摸着卫安的小指指节，那里有一圈被戒指勒出的痕迹。 “……摘了，也好。”卫安小声解释道，“我又不是单身，戴着，容易让人误会。” 温楠是何等的敏感，几乎瞬间就抓住了卫安话里不对劲的地方。 卫安之所以戴尾戒，并不是要表明自己单身求撩，而是表示自己正在单身并且只会单身。实际上温楠知道，这正是卫安侧面宣布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的笨蛋方法。 只是恰巧卫安喜欢的是同为男性的温楠，而他又不希望别人多问罢了。 温楠表面上不显，实际上第二天就抽空去了趟卫安所在的医院。只需要稍稍和卫安的小徒弟打听一二，温楠就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有人和卫安告白了。 温楠内心一动。 从来都是卫安发疯害怕温楠被人抢走，这次轮到卫安，卫安自己又装鸵鸟。 温楠笑着摇头。 等到周末两个人都放假的时候，温楠主动提出上街逛逛。 而他的提议卫安向来不会拒绝。 一路顺着步行街闲逛，卫安魂不守舍，店都没进几家。温楠的心里则早有打算，拉着卫安直奔金店。 在门口时，他放慢脚步，故意道：“店家好像在搞活动，要不要进去逛逛？” 卫安回过神来，待抬头看清门牌时，他有些迟疑。 ……两个没有耳洞的男性进金店？ 在温楠微笑的注视下，他硬着头皮说：“好，好啊。” 诚然，他们两个没有耳洞，不戴项链，也就只能看看戒指才显得不那么别扭。 只是看着看着，卫安就有些入迷了。 他一款一款仔细瞧过去，忽然视线被其中一对铂金戒指缠住，脚步都放慢许多。 温楠就默默地跟在后面，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导购早就练就八面玲珑的本领，见卫安视线停留，她急忙拉住卫安给他介绍起来。 “哎呦，很漂亮的一对戒指呢，您真是好眼光！”她将卫安看中的对戒取出，摆在卫安面前，“这一对戒指寓意是‘不介意荆棘’。” …… I can take the bad times, 我不介意挫折， When you wrap your love around me. 当你用真爱将我围绕； I don't mind the thorns， 我不介意荆棘， when you're the rose. 倘若你是玫瑰。 …… 卫安的眼神久久无法从那对戒指上离开。 “喜欢的话，不妨买下来。”温楠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吓得卫安一个激灵。 导购闻言也连连点头：“是啊先生，这款饰品这次也有参与我们店的活动哦。心动不如行动，打折下来很划算很实惠呢……” 卫安动了动嘴唇，正想说什么，却见导购又继续介绍起店里的活动。 原来，在情人节即将到来之际，这家店推出了一款情侣活动。如果购买店内的对戒，就可以选择签订一生一世的承诺书。 留作纪念的同时，也会被店家登记在册，享有一定的优惠。 而卫安看中的那一款，刚好是可以签订承诺书的。 卫安的眼神飘忽不定，都不敢回头看温楠，内心就已经开始打起退堂鼓。 温楠将他的一切反应尽收眼底：“你在害怕？” “……” “怕什么？” “我……” 温楠轻笑一声，揽过卫安对导购说：“就要这一对，麻烦帮我包起来，再给我们一份承诺书。” 导购当场就傻眼了：“这……” “怎么，男性和男性不能用吗？”温楠一偏头，“不能的话就算了，你直接告诉我就行，我不为难你。” “温楠……”卫安偏过头，只看到温楠好看的下巴和一张一合的嘴。 导购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男性和男性也是可以的……” 温楠：“好，那就帮我们准备一下吧。不用特殊对待，就像其他普通情侣一样就好，麻烦你了。” 导购转身忙碌，而温楠说完，低下头看卫安。 “喜欢就买。”他低声说，“你一只，我一只。” “为什么……”卫安有些失语，看着温楠的眼睛发红。 “你问为什么……？”温楠冷哼一声，“当然是挡桃花。”他指了指卫安，“给你，”又指了指自己，“也给我。” “你，你知道了？” “那是，你有心事瞒着，到死也不肯说，就只好我自己去查了。”温楠露出一个坏笑，“幸好，我很擅长查东西的。” 卫安丝毫没有被管控的气愤，他的脸颊迅速红了起来，心中感到丝丝甜蜜。 “查我吧。”他小声说，“我给你查，一辈子都给你查。” 刚包好饰品回来的导购员恰好只听到了卫安的最后一句，顿时彻底在风中凌乱。 温楠和卫安还是选择签下一生一世的承诺书，在写下名字按下手印时，他们都很郑重。 没有办法去民政局领取属于他们的结婚证，他们不约而同将这份承诺当做了婚约。 不介意挫折，不介意荆棘。一生一世，只有温楠和卫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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