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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 林祁也垂下头，害怕看到对方眼里的厌恶。 他身上的那些伤，完完全全就是他过去的耻辱。 他不知道霍先生看到后会怎样看待他。 会不会像别人一样骂他是条贱狗。 所以在霍庭朝过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霍庭朝想给少年顺毛的手顿住，眼底微凉。 他在想少年过去到底遭受了什么，才会连一个简单的靠近都会觉得害怕。 见少年细细颤抖着，他又轻声道了一声抱歉。 “我想你上药不太方便，看看过来能不能帮到你。” 没有等到恶意的辱骂，林祁的睫毛轻颤。 他这才敢抬眼看向霍庭朝。 对方的眼里满是担忧。 林祁感到愧疚，他刚才怎么能那么想霍先生呢？ 他人明明那么好。 于是他也鼓起勇气，说：“我……我背上的擦不到。” “那我帮你。” 棉花沾着药在背上细细涂抹，清清凉凉的很舒服。 可是会不会太久了。 少年极力忍着自己的颤抖，这样想着。 “霍先生……好了吗？”
第27章 梦境（往事） “好了。” 霍庭朝将少年的衣服放下来，神色晦暗。 凑近了看才对少年曾经被虐待的事实有了实感。 少年背部的那些伤触目惊心。 纵横交错的疤痕在莹白的皮肤上微微隆起，隐约能看清楚上面的笔画。 极具侮辱性的词汇烙印在了少年的背上，难怪林祁连受伤也不愿意在外人面前露出自己的身体。 安抚性地在少年头上摸了摸，霍庭朝跟他道了晚安。 少年因为紧张身上还泛着潮气，他乖乖坐在床上任由霍庭朝摸他的脑袋。 听到霍庭朝和他说晚安，他不太熟练的回应。 “霍先生……晚安。” 林祁一直以为“晚安”这个词汇是说给彼此间最亲密的人听的。 他们互道晚安，然后彼此入睡，在第二天的清晨又能笑脸相迎。 是陪伴与亲密关系的标志。 所以他在无数个夜晚期盼着有人能与他互说晚安。 可是并没有。 他曾经倒是有一个可以道晚安的对象，是他在福利院养的一只小猫。 但是那只猫也出车祸死了。 所以当霍庭朝主动向他道晚安的时候，林祁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短暂地填满。 在他人生中的第十七年，终于也窥见了幸福的底色。 门被轻轻带上，窗外雨打窗台的声音成了最好的助眠神器。 少年在“晚安”的祝福下，陷入了梦乡，只是他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他好像变小了几岁。 隐约听见家里的后花园好像有小狗在叫。 他好奇就循着小狗嘤嘤声的方向走去。 只是他过去的时候没有看见小狗，反而看见一个少年正背对着他蹲在地上，手里不断动作着。 林祁听见自己开口问，“哥哥，你在陪小狗玩吗？” 少年转过头时带着被打扰时的不悦，满脸鲜血，眼神里还充斥着嗜血的冷漠。 林祁被他盯得头皮发麻，转眼就看见少年轻轻挪动自己的身子，露出被开膛破肚的小狗。 小狗已经奄奄一息了，可还是会发出微弱的叫声。 少年就当着他的面又捅了一刀。 林祁被吓得僵直在原地，少年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的猎物，对他缓缓勾出一抹感兴趣的笑容。 画面一转，林祁的双手被捆，衣服也被扒光。 他浑身赤裸地躺着，背上鲜血淋漓，像那只小狗一样在地上发出虚弱的呜咽。 少年也长成了一副温和谦逊的大人面孔，他翘着二郎腿，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拿着鞭子，坐在椅子上笑着说，“好弟弟，只要你爬过来，我就不打你了。” 林祁被打得疼了，他不敢不听，膝盖柔软的皮肤摩擦着粗糙的地面，很快就擦出血迹。 他一点一点爬到那个恶魔的身边，眼角流着泪，屈辱地将自己蜷缩起来。 可对方偏偏不如他愿，最喜欢践踏他的尊严，不断地折辱他。 他的下巴被鞭柄用力向上抬起，让他不得不直视对方眼中的恶意。 那人满意地看着他的神情，用手掐住他的脖子，再用鞭子一点一点描摹他的轮廓，似乎是在欣赏他狼狈的模样，然后猛地松开手，让他的头垂落到一侧，冷声训斥。 “贱狗，叫你爬你就爬。” “可真是贱到没边了。” 林祁又颤抖起来，对方却狠狠踹了他一脚，让他倒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 对方看着他狼狈的模样，似乎又高兴了一些。 他蹲到林祁耳边，轻声低语。 “不过，倒是很符合我给你写的那两个字呢。” 林祁的意识朦胧，只听到男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男生的说话声，林祁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巨大的游泳馆里。 他披着身上的浴巾迟迟不敢下水。 见状，之前说话的那两个男生一个趁他不注意将他身上的浴巾抽走，另一个则是直接将他推进了池子里。 背上的鞭痕一览无余，周围人朝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那两个恶作剧的男生更是围着他大声嘲讽，吸引更多的人来看，一边朝他泼水，一边骂他是贱狗。 嫌恶的眼神犹如新的鞭子鞭打着少年，在他的心底留下刻痕，让他避无可避。 林祁想逃离这里，就拼命地往岸上游，可无论他怎么游，都无法离开这个池子。 突然有人抓住了他的脚踝，将他往池水底下拖。 冷汗浸透了单薄的睡衣，林祁猛地睁开双眼，瞳孔因恐惧而剧烈收缩，眼神中还残留着没有消散的惊惶与迷茫。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却仍觉得自己被永无止尽的池水包围。 房间的时钟滴答作响。 少年看了一眼时间，才五点。 只睡了大概四个小时。 他这样算睡好吗？ 可以给33积攒能量吗？ 林祁有些无措地环抱住自己。 为什么他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一连几天，少年都在做噩梦，虽然吃喝正常，但他看上去更瘦了。 这天，少年自己拿着药敲响了霍庭朝的卧室门。 这几天霍庭朝都会在固定的时间给他擦药，可他今天等了很久，霍先生都没有来。 为了让自己快点好起来，林祁主动来找他。 打开门，霍庭朝的头发还是潮湿的。 他擦着头发，对少年说抱歉。 “可以等我一下吗？我还有个会。” 林祁点了点头，就想往自己的房间走，却被霍庭朝一把拉住。 “就在这里面等吧。” “嗯……” 踏入陌生的领地，少年的动作变得有些局促。 霍庭朝示意他坐在床上等，然后自己前往打通的书房。 林祁打量着这间与他截然不同的卧室。 整体是灰色调的，房间还有一股淡淡的木质香味，像是霍先生身上一样的味道，让人安心。 少年很懂事得没有到处乱碰，乖乖地坐在床边，拿着手机刷烹饪教学视频，等霍庭朝忙完。 只是保持着一个姿势刷手机太累了，霍先生又一直没有忙完，少年被底下柔软的床铺引诱着，不知不觉就躺在了床上，还闭上了眼睛。 等霍庭朝开完会议，少年已经睡着了。 他没有将人吵醒，小心地给少年擦了药，又给他调整成舒服的姿势，盖上被子。 然后像往常一样关灯，上床睡觉。
第28章 没有香水 等林祁再次醒来，已经天光大亮。 他昨天睡得十分安稳，一夜无梦。 意识还未回笼，他用手揉搓着自己朦胧的睡眼。 看到不是熟悉的房间心里一惊。 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昨天竟然在霍先生的床上睡着了！ 好在宽大的卧室目前只有他一个人，不然他估计会尴尬得原地升天。 看了看墙上的钟表，这个时间点霍先生应该已经到公司了。 拿出手机，上面果然有给他的留言。 【昨天药已经给你擦了，看你睡得太沉，就没叫醒你。】 正当少年准备给霍庭朝回消息的时候，一道电子机械声在他脑中响起。 【嘀——】 【检测到一点能量值，系统开启自动充能模式。】 【充能进度1%】 林祁愣住，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33，我好想你。” 【嘀——】 【系统正在休眠，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林祁又问了几个问题，触发的依旧是【系统正在休眠，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这句话。 林祁有些失望，但他知道自己不是在无望的等待，内心又充满了干劲。 一点能量值充能1%，也就是说他只要再攒够99的能量值，就能重新见到33了！ 他的任务是吃好喝好睡好，对其他人来说或许十分简单，对林祁来说却有些困难。 系统这么久才检测到一点能量值，说明光是吃喝根本无法获取能量值，只有三项都达标，他才能为33积攒能量。 可他一直在做噩梦，只有昨晚睡了个好觉。 今晚能不能再在霍先生的床上睡一觉呢？ 少年不可避免地产生了这个想法。 但很快，他又自己否定掉。 他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怎么能这么想呢！ 霍先生昨天没把他赶出去已经很好了，他怎么能想着赖在这里不走。 于是他退而求其次地问霍庭朝要香水的链接。 他认为自己昨晚睡得好应该是香水的功劳。 自己只要在房间里喷上和霍先生的同款香水，他应该就能睡个好觉了。 收到消息的霍庭朝对少年找他要香水链接的行为感到疑惑。 他给少年回复，【没有香水。】 怎么会？ 他明明闻到很好闻的木质香。 这回换到林祁产生疑惑，要是霍先生没有用香水，那他该怎么办？ 林祁很快又收到霍庭朝的另一条消息。 【不过你可以看看浴室里的那瓶沐浴露是不是你想要的味道。】 少年的眼睛一亮，也顾不得太多，迫不及待地冲向霍庭朝的浴室。 这里的浴室是少年房间的两倍大小。 洗护用品也有点多。 少年不太确定，就拍了张照片，问霍庭朝最近用的是哪一瓶。 坐在会议室里光明正大开小差的霍庭朝：【最右边的。】 林祁：【那这瓶沐浴露今晚可以借给我吗？】 【可以。】 林祁：【谢谢霍先生ヽ(*ﾟｰﾟ*)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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