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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突然发现一个盲点。 他在原地站定，狐疑地看向霍庭朝，“哥哥，那个时候，我都碰不到你了，你为什么还能看见我。” 霍庭朝：“……” 他倏地轻笑一声，摸了摸少年的脑袋。 “小宝，你没发现我本子上写的小猫就是你吗？” 林祁忽然瞪大眸子，后知后觉霍庭朝在本子上描述的……竟然是自己！ “我那个时候就能看到你了，所以，昨天晚上也能看到你。” 林祁沉默，默默回想自己那几天有没有做过什么丢脸的事情。 好在他比较内向，在房间里有另一个人的情况下，就算对方“看不见”自己，他也不会做出什么非常夸张的举动。 悄悄松了一口气，被霍庭朝带到电脑面前坐下。 霍庭朝则是坐在他的旁边。 “小宝，你关于……从前的记忆，回忆起多少了？” 林祁的大脑停滞了一瞬间，想起一些片段，表情沉了下来。 “没有多少，就记得……那个人渣……的一些片段……” “那你想知道全部吗？” 少年猛地转头看向他，霍庭朝也没有隐瞒。 “我调查了你生前的所有资料，如果你想知道的话，你现在就可以知道全部，说不定也能回忆起更多的细节。” 不知道为什么，林祁的内心有些抗拒。 不是抗拒知道这些真相，而是从内心抵触那些回忆。 不过他还是想知道，他到底是为什么死的。 于是林祁点了点头。 电脑被打开，白光打在少年的脸上。 他的过去以文字和图片结合的形式呈现在了电脑里。 偶尔霍庭朝还会打开一段和他有关的视频资料。 但小时候的那些片段并不能勾起他的任何记忆。 直到霍庭朝打开一个名为第三国际学校附近的监控。 一辆黑车直直朝他撞了过来，学校门口的一个学生因为刚好撞到这一幕晕倒在地。 救护车将他和那个学生一同送往了医院。 他看着那个学生的脸，虽然因为监控设备略显模糊，他却觉得十分熟悉，内心的恨意开始翻涌。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学生，指着屏幕的那个人道，无比肯定道，“哥哥，我的心脏，在他那里！” 霍庭朝立马用电脑分析监控里那名学生的面部特征，很快弹出了对方的资料信息。 林殊安——林氏集团的小儿子。 今年4月29日做过心脏移植手术。 青考考上了知名的核域学府，现在在首都京市读书。 林祁盯着对方那张高清的照片。 过去在林家的一切如走马灯一般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林父儒雅的面容出现在他面前，“小祁，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这里，不用一直在外面辛苦地打工了。” “阿霞，你给他安排个房间住吧，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他提着礼物，想要递给林夫人，对方淡漠地瞥了他一眼，不置一词，表情高冷地转身离开。 林殊安嘲讽他，“你一个私生子，不会以为送两件便宜货，就指望我们对你好吧，真是异想天开。” 刘春香推开楼梯底下杂物间的门，“喏，你以后就住这里吧，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深夜，他睡在狭小的杂物间里，听见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 他以为是林父应酬回来了，结果是林家大哥扶着醉醺醺的林父回来。 对方几乎和林父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更加年轻，气质清冷。 看到他后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是新来的佣人吗，帮我一起扶上去。” 他没有立马反驳，而是和林清晏一起把林父送回卧室后，才解释道，“大哥……我不是佣人，我也是爸爸的孩子……我，我叫林祁……” 林清晏的眉头微皱，没有其他多余的表情。 “嗯，我知道了。” 他转身就走，仿佛这像是一句多余的解释。 林祁只能看见他把西装外套挂在自己的臂弯处，然后大步流星地离开。 失落地回到狭小的杂物间，不到五点的时候，被刘春香吵醒。 对方依靠蛮力闯进了杂物间，瞪着眼睛，拧着他的胳膊叫他起来做饭。 他想拒绝，脑海里却突然出现一串机械的电子音。 还给他发布任务，说要是完不成，就会惩罚他。 他觉得自己是出现了幻听。 在刘春香扯着他的时候，他还推了对方一把。 可是下一刻，他的身体就被巨大的电流击中。 那种直击灵魂的感觉很痛很痛。 他终于相信那个声音不是幻听。 乖乖地去做了早饭。 只是在他在众人面前说出这早餐是他做的时候，刘春香变了脸。 抢占了他的功劳。 学校也不知从何时流传出他是私生子的流言。
第279章 番外 回忆 他想要反抗，可是系统不允许。 说他是炮灰，他不能违抗任何剧情。 只要他反抗成功，做出不符合“人设”的事情，就会违反系统发布的任务，他的身体就会被电击。 他很怕痛，被人打骂，在电击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 渐渐地，他也就麻木了，也……不再反抗。 他也逐渐沦为了家庭、学校的边缘人物。 人也越来越沉默寡言。 唯一陪在他身边，也是他唯一能说得上话的，竟然是那个系统。 他已经认命了。 只要系统没有发布任务，他就会独自缩在角落，拿着手机自娱自乐。 和系统说着自己的愿望。 “系统，我想以后赚很多很多的钱，像视频里面这个人一样，买个不大的小房子，养一只小猫陪着我。” 系统冷漠的机械音响起，毫不犹豫地揭开赤裸裸的真相，像是在嘲讽他的异想天开。 【你没有以后，你会死在20岁，林殊安生日的那天。】 他愣了愣，心说命运为什么对他那么残忍，他不想死。 系统似乎知道他的想法，冷笑一声，【别试图逃跑，在20岁平静地接受死亡，就是你的最后一个任务。】 系统说的轻松，可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没有人能在提前知道自己死亡日期的时候保持冷静。 他为什么会死？ 他会……以什么方式死？ 系统都没有说。 他不由得恐惧起来。 可他的恐惧无人诉说，也无处安放，只能强颜欢笑地继续刷着短视频。 只是他再也看不进去任何东西了。 泪水模糊了他的眼眶，一滴一滴砸在破碎的手机屏幕上。 最终只能蜷缩在杂物间的角落里，压抑地哭。 他本来就瘦，可那段时间他瘦得更厉害了，别人看不见的衣服底下，肋骨清晰可见，身上也没有多余的力气。 吃东西会反胃，吃进去没一会儿，就会全部都吐出来。 也再没睡过一个好觉。 整夜整夜的做噩梦，醒来的时候还会看见刘春香那张凶恶的脸。 所有人都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可是都选择了漠视。 反倒是系统担心他在任务之前就死掉，沉默许久，拿它的积分给他换了一颗丹药。 他才能正常的上下学，然后每天在天不亮的时候，起来做一大家子的饭。 只是日复一日，他的身心备受煎熬，过得犹如行尸走肉。 他想，反正都要死，为什么不能让他早一点死掉。 于是他反而越来越期待4月29日的到来。 在赠送的日历薄上数着自己的死期，终于把4月28日也用红笔划掉。 他兴奋地和系统说，“系统，我明天就要死了！” 系统罕见地沉默。 在凌晨的时候，发布了最后一条任务。 【在20岁平静地接受死亡。】 【当前进度0%】 他看到进度条的时候愣了愣，随即扬起笑脸说，“好啊，我会努力的。” “对了，系统，你能告诉我，我会在什么时候死吗？我是说具体几点几分？” “我是怎么死的？在路上走，被花瓶砸中？还是出车祸？还是说，不是意外，让我主动跳天台，或者从楼梯上摔下来摔死？” “你可以提前告诉我吗？你放心，我都会主动配合的。” 系统许久都不回话，他觉得可能是他太啰嗦了，系统不想理他。 也有可能是对方怕他知道正确的时间后故意拖延或者逃跑。 想到这一点，他通情达理道，“你是不是怕我在套你的话啊，那算了，我不问这个了。” “我死之后，你是不是就离开我的身体了。” “认识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可以告诉我吗？” 这次系统没有沉默。 机械的电子音似乎不像往常那般冷漠，【我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那你的编号是多少啊？” 【093285697333】 一长串的数字，他记不住。 他只记住了尾巴的两个33，悻悻一笑，“那我叫你33可以吗？” 【随你】 4月29日，是工作日。 他和林殊安都正常地上下学。 裤子上的破洞让周围的同学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可他已经不在乎了，因为他今天就要死了。 可是，一直到放学，系统都没有传来提示音。 进度条还都是0%。 这让他怀疑，系统是不是记错日期了。 实际上他死的并不是这天? 系统却出声让他看向右边。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去，一辆黑色的车以飞快地速度朝他撞了过来。 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 系统的机械音传来。 【任务进度95%】 为什么不是100%？ 他在心底问道。 系统好像回他了，但他也听不见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林祁感受到了疼痛。 眼睛睁开一条缝，就能感觉到头顶刺眼的灯光。 等他将眼睛完全睁开的时候，竟然出现了杨蔚的脸。 虽然对方戴着口罩，可是他对杨蔚的恐惧已经刻入骨髓。 单凭眉眼，他就能认出对方。 而他的嘴巴被胶带封住，四肢也捆在手术台上无法动弹。 见他害怕，杨蔚竟然“呵呵”笑了起来，告诉他别怕，很快就好。 然后他就清晰地感觉到冰冷的手术刀滑过他的胸腔。 在心脏被拿出来的前一刻，他终于知道，被车撞的时候，任务进度为什么不是100%，而是95%。 原来他是这么死的啊。 兜兜转转，他竟然还是落到了这个人的手里。 以他最害怕的死法，死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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