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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和你礼尚往来?”余行郡翻白眼,却看见温照原跪在沙发前地毯上,整整齐齐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叠起好,然后回过头来问: “这一身也是只能干洗的,对不对?” 余行郡眉头一动,神情骤然变得古怪起来,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受,但确实有一种冲动在复杂的所思所想之中迅速成型,边界、性质都是无比无比地明晰—— 他想把温照原按在沙发上亲。 【作者有话说】 被自己写的东西甜到尖叫\(`Δ’)/
第24章 对不起啊刚刚压了你一下 余行郡迈开腿,一步一步向沙发边走过去。 真的很想发个酒疯,他要按捺不住了,本来喝了酒脑袋就不舒服,还要花力气才压制蠢蠢欲动的欲望,勉强维持人模人样的外形。 可这小东西就是不知死活,做出这副人妻样,简直就是明目张胆地在诱人犯罪。 他很无奈,有点恼火,但又能怎么办呢,总不能真的冲上去搞强制爱。 余行郡是正常人,余行郡是体面人,他到了沙发边,温照原背后,一伸手臂横在人肚子上把人捞起来,忽然没站稳,身体一晃动,颓然一个倒塌的动作,带着人一同下坠,把小孩挤在了自己和沙发中间。 他高高大大,虽然看上去也没多壮,可体脂率低,骨头还重,温照原猛然跪回柔软的地毯上,上身被压得向前贴住柔软的沙发坐垫,用手撑了一下,没能抵抗得了背后沉沉砸下来的重量。 温照原:“诶?……压到我了?!” 余行郡:“你忍一下,我有点头晕,起不来。” 温照原茫然,又有点担心:“头晕……那怎么办?是不是因为刚才洗头了?需要找点药吃吗?” 余行郡:“先别说话,让我缓缓。” 说头晕,也不是假话,而且因为情绪波动,刚才晕,现在更晕。他单膝跪着,把小青年笼在身下,脑袋搁在人家瘦瘦的肩膀上,只觉得一阵一阵热潮从心口,冲到鼻腔,再漫上到眼眶,和着酒的后劲儿,简直是把大脑丢进蒸锅里焖。 他勉强忍着,低低喘气,胸腔一鼓一收,蹭着身前人睡衣下温热的背,可这时候也还记着温照原耳朵不舒服,尽可能把头往外边儿歪,不挨着小孩儿脖子,没过一会儿,却感觉到怀抱里的身躯也开始稍微剧烈地起起伏伏。 温照原:“呼哧呼哧。” 余行郡:“……什么动静?” 温照原:“没事……” 温照原:“就是,你压得我有点胸闷。” 这很坏了,余行郡眉头皱紧,动了一下身子,想把自己挪开。 他本来就是想把小孩提起来,让人不要跪着,可一抱住,一挨上,身体就不听使唤,也不知道是生理上真的腿软手软,还是本能瞬间冲破理智,自作主张顺势而为的假动作。 总之,肯定就是酒精的错,他想,真是不好,真是失态。 喝醉的人会比平时更重,到底还是担心把小孩压坏,他用力支撑起来,勉强在沙发边沿上扶了一下,身体顺势往旁边一滚,从人身上离开,变成仰靠的坐姿,闭着眼睛捏眉心,默默等着直冲天灵盖的晕眩缓解。 温照原一骨碌翻起来,歪头看了他一会儿,跑到厨房去,过了好一会儿,带了杯温水回来,凑上前,说:“没找到蜂蜜,喝点水应该也能解酒。” 白水能解酒就怪了,可余行郡还是就着他的手喝了好几口,然后又靠回去,眼睛半睁着,有意无意地看着他。 温照原穿着小熊维尼睡衣,用那种微微流露出担忧的眼神望过来,整个人柔软,略带忧郁,像平时都缓缓流动,绝不会掀起波澜的小溪流,忽然经过一处凹陷的岩地,于是在最中心出现了浅浅的,低洼的水窝。 小溪一样的人还跪在地毯上,观察着余行郡的脸色,觉得实在不能就这样把明显状态不佳的室友丢在这里离开,于是又凑近了点,问:“头晕头痛吗?要不我帮你按按?” 余行郡不自然,稍微躲他远些,问:“你还有这个手艺?” 温照原摇头:“没有的。” 余行郡气笑了:“那你还说?” 温照原想了想:“我可以现在学。” 他说到做到,立刻拿起手机搜索:喝醉的人按哪里可以解酒。 页面加载出来,他朗读:“太阳穴、率谷穴、足三里穴、合谷穴。”又双指放大,仔细看了配图的穴位标注,就往沙发上一坐,拍拍自己的大腿。 余行郡瞥他一眼:“?拍大腿是什么意思?” 温照原:“你躺过来,头放这儿,我好按。” 余行郡:“我这么沉,搁你腿上不得压坏了?” 温照原笑了:“怎么可能啊,不要小看我好不好。” 余行郡突然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但实在想不起是谁对自己说过。 最后,他还是没拉得下脸躺人家小孩腿上,只交过去一只手,让人按虎口处第1、2掌骨间的合谷穴。 小孩按得很卖力,真有点酸麻胀痛的感觉,余行郡把另一只手掌搭在眼皮上,静静体会这种感觉,像是有人亲昵地拉着他的手在玩。 很久没有和谁这样亲近过了,就算是老妈,也不可能会拉着手给自己按摩。成年人的生活很难,几乎不容片刻松懈,总是要想着上进,要对他人、对工作负责任,心常常很空,还以为是因为有什么欲望没被满足的缘故。 但也许,物欲,肉/欲,都不应当被视作能够填补空虚的材料,反而是通过现在这种动作——牵手、有节奏的按压,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朴素的关心,让他久违地有了种渐渐平静,然后由内到外踏实起来的感觉。 足足过了十五分钟,他好点儿了,抽回手,坐直身,看见温照原长吁一口气,在甩已经揉到很酸的右手。 冷静下来,理智也慢慢显现,虽然还有点酒后看什么都隔一层似的迟钝,他还是心虚地想到了——万一温照原回去之后忽然醒悟,发现自己是借着酒劲儿在“耍流氓”怎么办? 清了清嗓子,他不自在地想弥补,为自己开脱: “对不起啊,刚刚,压了你一下,不知道怎么回事没站稳,确实是喝得有点多。” 温照原倒是很大度,拍拍他,安慰:“没事,不怪你,谁喝醉了都这样,我哥也这样,我有经验的。” 余行郡:“?” 余行郡:“你哥?” 余行郡:“表哥亲哥堂哥还是干哥哥?” 温照原噗嗤笑了:“就是我哥啊,我妈妈两个儿子,小的是我,大的就是我哥喽。” 余行郡:“哦。” 余行郡:“不对,那他喝多了也压你?” 温照原:“什么啊?要压也是——不是,要抱也是抱他自己老婆,他还哭呢,可夸张了。” 余行郡:“哦。那对了。” 什么对了错了,温照原忽然觉得这对话很奇怪,但一时也说不出来具体怪在哪儿。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余行郡就晃一晃站了起来,伸手拉了他一把,让他赶紧上楼去睡觉。 温照原被拉着起身,把刚刚叠起来又弄乱了的衣服提起来,抱在怀里,说自己明天找干洗店上门来取,看见余行郡还是有点站不稳,于是提议: “你喝这么多,明天肯定头疼,不然,晚上睡觉别关推拉门了吧,早上我下来做饭,只要你让我用你冰箱里的食材就行。” “不用,”余行郡往卧室走,没有回头,“病了就好好养病,实在闲得慌就去找个班上。” 温照原一听,蔫儿了,抱着衣服咚咚咚跑上楼去。 喝那么多酒,第二天起来果然头痛欲裂,可还是照常要上班,上班之前要给楼上的病号做早餐。 不过今天,余行郡放任自己刷牙的时候没有再回工作消息,洗漱完进厨房,刚开始淘米,听见楼梯间里有哒哒哒的脚步声,几秒钟之后,推拉门外敲门声响起。 “早上好,”门开后,温照原探头进来,手里提了两袋大米,说:“我来交伙食费。” “怎么,打算跟我搭伙过了?”余行郡把米袋子接过来,往厨房走,温照原跟在后面,没言语,安安静静看他淘米、煲粥、蒸鸡蛋、削梨子。 为了要面子,余先生没有表现出任何身体的不适,只是面无表情地做饭。 他觉得,认识温照原之后,自己的业余生活就围绕一个关键词展开,那就是“强撑”。强撑着才能维持正常,强撑着才能保护体面,可整体上感觉并不坏,甚至觉得好像日子都变得很有意思,有那么点值得过了。 “那你早上吃什么?”温照原看他取用的食材都是一人份,默认是只给自己做了,于是担心发问: “我去公司楼下买咖啡。”余行郡说,把水津津的去皮鸭梨递给温照原。 “不行吧,”温照原啃一口,嚼嚼嚼咽下去,“你是赶时间吗?但可以给自己烙个蛋饼,十分钟差不多就能做好,我帮你打包装起来,带去公司吃。你们老板总不会不让在办公室里吃东西吧?” 余行郡觉得可笑:“你是在指挥我自己给自己烙蛋饼?” 温照原一脸无辜:“那我不是不会吗。” 余行郡叹气,嘴上说着“你到底会做什么?”一边真的拿出面盆,混合淀粉蛋液,麻利地用平底锅烙了两张蛋饼。 一张留给温照原,一张自己打包带走,出门的时候小孩还从冰箱里掏了两个橘子,一起装在食品级保鲜袋里塞进了余行郡的通勤包。 一整天,余行郡心情都很好,一周之后复诊,温照原的中耳炎已经痊愈,又过了一周,温照原的师兄给他打电话,约他出来见面,被正在厨房做饭的余行郡全部听见了。
第25章 那个就是我对象 当时,温照原正在清理冰箱里的过期食品。 自从病好后,两个人就达成了一种不必言明的默契。温照原会时不时下楼来,帮余行郡做些家务,余先生没再说过什么“不喜欢别人动自己私人物品”之类的话,除了卧室,其他地方都随便他出入。 推拉门不锁了,冰箱里不知道从哪天起开始总是塞满零食水果,试吃活动也继续进行,一堆被精挑细选买回来的衣服,挤挤挨挨挂在客厅的移动衣架上,叫温照原几乎以为自己做的真是模特的工作。 但余行郡说,这些衣服都可以送他,反正也是按他的尺寸买的。这样一来又能省出一笔换季添衣的钱,温照原也很乐意,觉得余先生简直太慷慨大方,怪不得在事业上能那么成功。 这天,是试吃结束后的晚饭时间,余行郡正在厨房颠勺,耳尖地听见温照原在冰箱旁边接电话。 小孩好像很为难,支支吾吾对着话筒说: “喂,师兄好……哦哦对的……啊?我最近有点忙,周末也加班呢……中午啊……嗯……我公司在……哎,真不用,真不用来看我……聊项目的事吗……哦,我,我应该有空做……一会我发地址给你吧……好的,先这样,师兄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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