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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另一人答道。 “我也没。” 空气又沉默了许久。 “靠。要不是许年忽然发神经把我们分部炸了,我们至于在这儿这么无聊吗?”那人又道,“我游戏机可在那儿呢!” “我的也在。” “唉。” 空气再次陷入安静,贺骁听到一阵脚步声,然后他感觉到对面两个人像是都松了一口气似的道,“老大回来了。” 很快,贺骁再次被一盆冷水“泼醒”,他缓缓睁眼看向叶鸣峰。 “不是,贺骁,你现在怎么弱成这样?”这十几分钟不知道叶鸣峰又做了什么心理活动,竟然怒意全消,只是带着一丝惊讶的嘲弄道,“就这点手段就晕过去了,真搞笑。” 贺骁加深呼吸以作回应。 “算了,反正你也就这样了。”叶鸣峰自顾自地耸耸肩,“要不是因为要活捉的限制,也不至于让你们跑了那么久。” 说着,他打了个手势,后面的两人便把贺骁被栓在两侧的手解开,用一个手铐铐住,然后将他狠命往前推了推。 其中一人拿出眼罩,要给贺骁戴上。 “其实他已经……算了,还是戴上吧。”叶鸣峰顿了下,看向贺骁的眼里带着不屑的笑。 眼前变得一片漆黑的前一刻,贺骁听到叶鸣峰缓缓落下的声音。 “我要带他,去个老地方。” ** 许岁缓缓睁开被光照得微微眯起的眼睛,看到一个逆光的身影,正俯视着他。 还什么都没看清,他就被两个人拉住,拖到房间那个审问椅,并将椅子锁住,手指上连接着几根线,似乎是测谎仪。 许岁下意识地挣扎了几下,知道是没用的,于是便认命地任由他们动作。 房门被关上,整个空间再次变得昏暗,许岁听到那个人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昏暗中,许岁看清了他的脸。 那人是—— 他不认识。 许岁刚刚脑海中闪过“会不会是康特亲自来审问”的念头,但看来康总统日理万机,暂时还没时间搭理他。 那个人坐到了他面前的桌子前,离他不远,就一个人的距离。 “许岁,那个地址,在哪里?”他问。 “什么地址?”许岁装傻。 然后就见那人抬了下手,他旁边的一人拿着个针筒走上前,强硬地将针插入他的皮肤中,注入其中的液体。 针管就被按压了那么一点点,但许岁却感受到全身的血管仿佛顷刻开始剧烈燃烧,又像是着了火的蚂蚁爬满了全身,令人难受到呼吸不畅。 他眼前恍惚浑身颤抖,不知道过了多久,忽地感受到面前的桌上有些潮湿——他的手心不断地发着虚汗。感受完这一点,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全身都在发着虚汗。 “许岁,告诉我。”对面的那人严厉而凶狠,“地址在哪里?!” “我说了,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地址。”许岁开口,艰难道。 房间里响起一声警报般的声音,许岁还没从上一次的疼痛中回过神来,便立马感受到从指尖传到全身的痛感,像是全身的肉都被鞭子从头到脚抽打般难受。 他头脑发晕,紧咬着唇保持清醒。 那人吼道:“编谎话也编得像样点,你们开着车能不知道去哪?自驾游吗?!” 许岁本来很难受,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了,“说得好,自驾游。” “别给我耍花招!”那人狠狠地拍了拍桌子。 “我没耍花招,我真的不知道……呃!”针尖再次戳进皮肤,许岁浑身震颤,话语硬生生被扼在喉间。 痛从骨髓中一点点蔓延,如同从骨子里开始被腐蚀了一般,许岁往前倾倒要趴到桌上,背部的刺痛让他连做出这个动作都无比艰难。 靠……许岁脑子开始变得有些不清醒,他在心里骂着脏话。又想,到这种程度应该就可以了吧。 这么想着,又过了不知道多久,疼痛终于缓缓退去,他撑起身子,呼吸声如潮水般和身上的虚汗一起不断涌出。 对面的人给他递了一杯水,许岁接过来喝下,嘴里莫名涌上的味道才终于淡了些。 “怎么样?还不打算开口吗?”那人沉沉道。 “我不知道……”许岁按照计划再次开口,然后再次被电得整个人颤抖一下,他在模糊的视线中看到针尖靠近,于是慌乱地抖动起来,让审讯椅都恐惧得哐啷作响。 “不要……不要!”他失声尖叫道。 “说啊!!”那人将桌子狠狠一拍,像头狮子一样大声吼道,“说出来就没人会对你做什么,你说啊!!” 许岁被吓得整个身体猛地一颤,他泛着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逐渐靠近的针筒,失魂落魄地边摇头边哭喊着,“不要……我说、我说!!” “哈,这才乖嘛。”那人终于放松地笑了下,作了个手势示意拿着针筒的那人回来。 “是……是,我哥的人告诉我的,”许岁咽了下口水,“我、我不知道真的假的……” “没事,先说出来。”那人往前倾身,语言中显示出了一种让人恶寒的温柔,带着充满了目的性引导。 “好。”许岁深呼吸一下,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缓缓道,“我听到的信息是,斯利那州,七邸市,高森大厦地下室。” 他说完,空气陷入了几秒的沉寂,许岁的心跳如钟鼓一般快准狠地撞击胸腔。 那疑似测谎仪的东西,没有反应。 “就这么多?”眼前的人开口道。 “就这么多。”许岁强撑起身子,有气无力道。 “呵,好。”那人冷笑一声,沉吟片刻,又道,“还有什么?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我……我真的不知道了。”许岁虚弱地抽泣道。 “是吗?”那人抬了抬手,针筒便又靠近。 “我是真的不知道了!”许岁仿佛已经失心疯了似的,摇头晃脑地大声哭喊着,“我都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干什么的!只有这个信息所以只能过去……他们什么事都瞒着我!我他爸连我身体里装了个什么鬼东西都不清楚!!” 空间安静,面前的三个人都没有说话,许岁在沉寂下慢慢稳住情绪,从大哭变成小声的抽泣,细小的声音不断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 “好吧,”在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那人终于开口,他笑了下,放松道,“辛苦了,好好休息。” 话音落下,许岁就忽地脑袋一沉,晕了过去。 ———— 泛着蓝色荧光的胶囊舱静静地躺在房间一侧,它的旁边,几个电脑屏幕停留在刚打开的初始画面。 眼罩已经被摘下,贺骁被带着往里走。 “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想再来这里了。”叶鸣峰转头,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笑得有些僵,但看着贺骁面无表情的脸,又似乎好受许多,只是故作轻松道,“怎么样?” “我以为你才是不想再来的那个。”贺骁平淡地开口。 叶鸣峰装出来的轻松变得更加僵硬,他没再开口。 贺骁被带到胶囊舱外的床上,躺下,被传送进舱。 他仿佛又听到了那个来自多年之前,有些苍老的,慈祥的声音。 “……这两个孩子都很有可能是……他们身体的各项数据……相似,嗯……” 遥远的、模糊却又逐渐在脑中清晰的声音。 “鸣峰,贺骁,以后你们俩每天都要来做检查……” “难受吗?忍一忍好不好?长大了,就好了。” 从身体各处传来的细密疼痛,和灼烧感一起降临。脑海中的声音也激烈如同沸水,在情绪的烧灼中爆破。 “只有他是真的能力者!鸣峰根本就不是!” “还不是你硬要把鸣峰往里面送!我是不是说过他的数据很边缘,我是不是说过?!” “不是你告诉我那里环境很好,疑似能力者的孩子能受到不少优待,还能更快被上层看到吗?是不是你告诉我的?!” …… 渐渐沉寂。 “事到如今,也只能把鸣峰带回去了。” …… 声音如同受损的磁带,卡顿而沙哑地播放。 “……他就留在这吧,既然是能力者,一定有人照顾他。” “但日后,如果占了鸣峰的位置……” …… 贺骁很久没有回想起那些,久到他差点以为自己曾经失忆。但躺在这里的那一刻,回忆却如潮水般涌上。 他不知道自己产生了一种什么情绪,说不出来,但依旧能很快地停止。 蓝色的灯光亮度渐高,贺骁睁眼,身下的床缓缓往外移动。他闻到仿佛生锈的金属味。 旁边的电脑屏幕上闪动着数据,各种数据,一段段地往上移。 然后忽地,停了下来。 叶鸣峰笑了。贺骁知道他看到了一直想要看到的东西。 “贺骁,你的能力真的已经完全丧失了。”他偏头看向贺骁,脸上的表情带着笑意,扭曲到可怖。 “这几年很不好受吧?”他用力地说着,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失去能力,就会马上失去所有人的期待,失去一切优待……这种感觉,你喜欢吗?” 贺骁平静地看着他,几年过去,他已经很难因为这种话激起心中的波澜。在他在各州默默进货的那几年,叶鸣峰时不时的试探和骚扰,也已经将他所有在这件事上开口的欲望磨灭。 其实在意这件事情的人,从来都不包括他。 “贺骁,不过你该庆幸,腺体不算完全废了,至少没损害你的性功能,”叶鸣峰说着,笑得更大声了,“不过也没区别了,毕竟你有也不用,又有什么意义呢。” “看把你雇主急得,那种话都能说出口,你可真无情。” 贺骁的检查报告大概让叶鸣峰心情变得很好,他说着,又大笑起来。 贺骁等他笑完,才开口道。 “我放在口袋里的那盒糖给我。”他说。 “噢,那个,”叶鸣峰应了一声,眸光一动,道,“你想干什么?” “想吃。”贺骁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哈哈哈哈,”叶鸣峰笑了,招了招手,从旁边人那里拿过那个小铁盒,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打开检查了一下,最后嗤了一声道,“自己信息素味的糖,你还挺自恋的。” 贺骁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瞎编道,“缅怀。” 听到这句,叶鸣峰又仰头得意地笑了好一会儿,才把铁盒扔给他,然后嘲弄道。 “其实样本还在呢,不过不关你事了,你就靠这糖‘缅怀’吧。” 贺骁置若罔闻,“哐啷”倒了一颗糖进嘴。 第49章 药剂 许岁醒来的时候,看到眼前莹莹的光亮,大概是惨白的,但他看不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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