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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兰在敲门,项心河把她手里的果盘端进来,还不忘跟人说谢谢,“不用单独照顾我,你去休息吧。” “好,您有事喊我就行。”阿兰客气道,转身下楼。 阿兰给的水果有好几种,都是项心河不认识的品种,他嘀咕着:“连水果都进化啦......” 不过都很好吃,嘴巴塞得满满的,然后才给啄木鸟先生回消息。 xxh:【不好意思,我刚刚点错了。】 他本来想在底下接着问一句:可以说下你是谁吗?但又怕对方会不会以为他莫名其妙,因为如果真的是很要好的朋友之类,肯定会像温原一样直接联系他,不过也可能是刚刚那个冷漠的问号让项心河打起了退堂鼓。 还是算了。 他安安静静坐着吃水果,觉得渴想去喝水,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 啄木鸟先生:【别的怎么不点错,自动弹出来给你点的?】 项心河把吃的咽下去,舔着嘴巴给他回: xxh:【真的不好意思。】 项心河想来想去,最终决定把啄木鸟先生的备注删了,同时把置顶也撤了。 微信消息又跳出来。 czn:【在哪?】 xxh:【在家。】 没再有新消息,项心河开始犯困,闭上眼的那刻想起来今天九月十五号,那项竟斯应该又快要过生日了,他得挑个礼物,十九岁的他给四岁的项竟斯送了个儿童相机跟乐高,这次送什么又让他犯难,他逐渐陷入沉睡,迷迷糊糊想,等醒来问问温原好了。 陈朝宁跟朋友在一家新开的饭店吃饭,两个人定了个包厢,点的都是招牌,陈朝宁没什么胃口,手机安静很久,身边递过来一根烟,他垂眼看了看没接。 陆叙咦了声,转头给自己点上了,烟味瞬间充斥在封闭的包厢里,陈朝宁皱着眉让他出去抽,陆叙没答应,“我就抽一根,你怎么了,有心事?公司效益不好?没事的,不论好不好,玩玩嘛,你爸还能真不给你回总部?” 陈朝宁冷淡地瞥他一眼,“你最近缺钱了?” 陆叙:“没有啊。” 陈朝宁:“这么难闻的烟也抽?” “......” 陆叙是真有点想骂他,又怕骂不过,原来是嫌他烟便宜不肯抽,就不能直说,非要转一圈说他缺钱了。 “以后再也不跟你分享。”嘴上这么说,还不忘显摆:“我在和阳开了间酒吧,下个月初试营业,你记得来,晚点把地址发你。” 陈朝宁没什么兴趣,把桌上的手机拿着起身:“走了。” 陆叙没拦他,“拜拜~” 陈朝宁坐电梯去地下车库,酒店的侍应生替他按楼层,他走进电梯。 三楼到负一楼,一分钟不要,他从电梯往停车方向走,打开了跟项心河的微信。 除去今天发的消息,他们上一次发微信是在两周之前,项心河决定辞职的前一晚。 那天晚上他喝了点酒,项心河一直跟着他,手里还抱着他脱下的西装外套,也是在这样一家五星酒店的地下车库。 平时他跟人应酬一般都带着温原,但温原因为生病请了两天假,就让项心河跟着,饭桌上有两个不识趣地不认识项心河,把他当普通助理,非要灌人喝酒,他出去接个电话的功夫,回来项心河已经面色潮红,一双眼睛在包厢的白炽灯下湿透了。 那天他把来应酬的人直接拉进黑名单,还对项心河发了脾气,就在车库,指着他鼻子说:“你几斤几两啊?跟人喝酒?” 项心河温温吞吞地回他:“他们让我喝,温原跟着你不是也会喝酒吗?” “温原喝你就喝?”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项心河脸颊到脖子那块儿绯红一片,抱紧他的西服不松手,眨着眼睛看上去有点委屈:“我跟你出来的,要是不喝,那他们怎么想你?” 陈朝宁靠着车,当着项心河面点了根烟:“这是你关心的事吗?项心河,你以什么身份替我喝酒?” 那天项心河哭了,在上车前很轻地碰了下他的手,眼泪挂在他早就被濡湿的睫毛上。 “朝宁哥,我让你为难了是吗?” 他不知道拒绝过项心河多少次,第一次他说他不喜欢男人,第二次他说他不想谈恋爱,第三次他说他不喜欢项心河。 然而项心河似乎从没把这些当做困难。 “我喜欢你还不行嘛。”他说:“又不犯法。” 从酒店离开后,项心河在他车里很沉默,第二天没有去上班,就在他带温原出差的时间里,他收到了项心河辞职的消息。 在项心河出事前的最后一次聊天里,他收到项心河发来的消息。 他说:我会找到解决办法的,再给我一点时间。 陈朝宁知道他要解决什么,因为这是自己告诉他的,项心河跟他说喜欢是自己的事,那他也告诉项心河: 你可以自己找到不喜欢我的办法。 不过原来不喜欢他的解决办法是把他忘了,该说不说,正确又荒谬。 ---- 会有回忆线的描写,但不会很多,我一向的写作习惯是现在>过去,心河喜欢陈朝宁是有原因的(另外求波收藏跟海星,谢谢贝贝们!
第4章 生日宴 跟项竟斯一起回来的,不止秦琳,还有项心河的父亲项为垣。 项竟斯比他记忆中的四岁小孩长大了太多,他完全认不出来,直到项竟斯叫了他一声哥,他直接呆滞在原地,眼前的小孩发育得很好,个子估计比普通八岁男孩高得多,穿了件白色的儿童POLO衫跟黑色短裤,踩着运动鞋,头发也剪得很精致,发根潮湿,出了点汗,跟他不一样,项竟斯长得很像父亲。 “哥,你怎么不说话?”项竟斯睁着两只黑漆漆的眼睛问他。 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让项心河感受到他真的已经不是十九岁了这个事实。 在项心河反应过来前,秦琳早已拉着项竟斯的手,“你哥刚出院,话别多。” 项竟斯耷拉着脑袋,“哦。” 让小孩子失望会让项心河莫名产生种愧疚感,他笑了笑:“竟斯你好,上课还累吗?” 项竟斯一头雾水,看看他妈,又看看眼前的项心河,回了句:“哥你也好,不累。” 秦琳带着他上楼换衣服,顺便叫阿兰送些点心上来,客厅里就只剩下项心河跟项为垣。 “爸爸。”项心河主动喊了他一声。 项为垣面露僵色,但不明显,很快调整好,项心河也没发现,父亲问他:“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 父亲没什么变化,只不过额前的黑发里掺了几根白色,项为垣有染发的习惯,不知怎么这回竟然没染。 “那就行,最近就在这住着吧,你想什么时候回去提前告诉我。” 项心河想到秦琳说给他买的那套房子,他点点头,说好。 晚上吃饭时候秦琳提起了项竟斯的生日,项心河这才想起来要送礼物这回事,秦琳打算在家办生日宴,主要邀请了项竟斯的同学,另外还会有项为垣的几个老朋友,就当趁着生日宴聚聚,项心河默默吃饭,最后问项竟斯想要什么礼物。 项竟斯不像小时候那样调皮跟难缠,“都可以的哥。” 这又把项心河难住了。 秦琳插了句嘴:“不用给他送,他不缺。” “真的吗?”项心河跟他开起了玩笑,“之前要过生日我逗他说没礼物还跟我闹脾气呢。” 项竟斯没回话,秦琳替他说:“都四年过去了,肯定要长大的。” 她脸色似乎不太好,饭桌上的氛围隐隐有些奇怪,项为垣放下筷子,沉声说:“心河不记得的事就不要提了,也没什么重要的。” 父亲说话一向威严,不论是秦琳还是项心河,包括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话的项竟斯,都默认了。 在项竟斯的生日宴到来之前,项心河还是给他准备了一套航天模型组合积木。 生日宴是由秦琳一手操办,给项竟斯定的蛋糕是按照他身高做的等比高度,还请了小提琴手在宾客入门的地方拉琴,家里的气球跟立牌早就提前做好,项心河插不上手,只觉得新鲜。 下午不到六点,家里就来满了人,尤其是小孩,围着项竟斯说要去空地上拆礼物被秦琳阻止了,说只能等吃了蛋糕许了愿望才能拆,他们一群人就跑到别处去玩,项竟斯到底是小孩,有人陪就高兴。 九月底的天气,晚上很闷热,项心河思来想去还是在房里换了套稍微正式点的衣服,说正式也不过就是穿件白衬衫,他上学就不怎么这样穿,总是觉得有些奇怪,出去前想起来件事,又掉头回去,打开了书桌旁的柜子,可里面空无一物。 “奇怪......” 他把所有的柜子跟抽屉都打开,却依旧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逐渐着急。 “在哪里?” 最后翻遍房间每处地方都没找到,他直接跑出去,想找父亲问一问。 “怎么了?他估计在书房,什么事?”秦琳穿了条大红色包臀长裙,身材很好,头发没再披着而是盘起来,妆容漂亮的眉微微皱起,没让他随便进项为垣的书房。 “秦姨,我的相机不见了。”项心河难免着急,他等不及要走,依旧是被秦琳拽回来。 “我知道,那个你不是带走了么。” 项心河愣住,“带去哪里?” 秦琳抿着唇,不悦地说:“云镜壹号啊,你一直住那里,自然不会把相机留在这。” 相机是妈妈去世前送他的最后一件生日礼物,他一直视若珍宝保存得很好,今天是想着项竟斯过生日或许可以拿出来拍个照,毕竟今晚景色很好,他一时间找不到难免着急,听秦琳这么说他才稍稍放下心。 “这样啊,抱歉秦姨,那我改天去趟那里。” 秦琳提着裙子叮嘱他说:“别去打扰你爸,跟人谈事呢。” “好。” 项竟斯的生日跟他是没什么关系的,来的客人他也都不怎么熟悉,但好在准备的食物品种繁多也够好吃,他拿了不少端个盘子靠着墙吃,这是他特意找的位置,灯光好,能听见小提琴声,还能看见混在一堆小孩中间玩耍的项竟斯,小孩子笑声如铃,嘴里的食物都变得美味。 吃了一半觉得渴要去喝水,脚底的影子多了一道,他缓缓抬起眼,面部表情都活了起来。 对方是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年纪大概三十上下,气质偏成熟,笑起来时嘴角有着非常明显的弧度。 “心河,什么时候回来的?” 好不容易见到个自己熟知的人,项心河自然高兴,“权潭哥,好久不见啊。” 叫权潭的男人微笑的同时还轻轻皱了皱眉,像是打趣,“那也没见你主动联系我,我前天才知道你住院,正好趁着今天竟斯生日来看看你,还好吗?你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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