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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季蔓草期待的目光渐渐暗了下去,明艳的脸上划过一丝苦涩,“果然,他什么也不愿意让你知道。” “蔓草姐,你这这话是什么意思?阿凛瞒了我什么事?”回想起季凛之前的种种异样,陈与宋沉声问。 “既然阿凛不愿意告诉你那我也不能跟你说。”季蔓草转而祈求道:“与宋,你可以去送送他吗?我猜他最想见到的就是你了。” “我……”陈与宋翕动唇,声音轻的几乎让人听不见,“不必了吧。” “为什么?”季蔓草不解。 “阿凛既然没有跟我说,想必他也不希望我去送他。”陈与宋闭了闭眼,道。 “可是、可是阿凛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啊,你知不知道他……”季蔓草语气急而快,却在话要说出口的那一霎骤然止住。 “什么?”不怪陈与宋多想,而是季蔓草的语气让他忍不住多想。 这下轮到季蔓草愣住了,艰难道:“难道你连着这个都不知道吗?” 陈与宋摇头。 季凛确实什么事也没跟他说。 就连不经意的触碰都被躲开了。 “我以为你知道,我以为阿凛早就告诉你的。”季蔓草眼眶里猝然滑下一滴泪,“我只是没想到阿凛竟真的什么都不告诉你。” 陈与宋蹙眉,“蔓草姐,季凛到底瞒着我什么?” “没事了,既然他不愿让你知道就算了吧。”季蔓草忽然就有些释然了,从包里掏出一个雕刻精致的玉葫芦,“阿凛说你的生日他来不及参加,所以他让我把这个礼物提前给你。” “其实这几年他虽然面上不说,不过我知道他每年都偷偷给你准备了礼物。” 陈与宋心脏微微一缩,他当然为什么知道季凛为什么要准备礼物,因为他说过希望每年都可以收到季凛的生日礼物,希望友谊长存。 玉葫芦在手中微微缩紧,半响,陈与宋抬眼,“替我谢谢他。” “我想他会开心的。”季蔓草应下。 言尽于此,季蔓草去找明朔了,陈与宋将玉葫芦放进自己的休息室里放好。等他出来刚好看见一个穿着休闲服的青年正围着方衡州打转。 陈与宋收敛刚刚被季蔓草带出来的情绪,勾起一抹不达眼底的笑意朝两人过去。 “与宋!”方衡州看见他眼睛亮了亮,他的变化梁云熙可以直接感觉到,他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迟戚晏身边的人。 迟戚晏的人跟他应该没有什么关系,但是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却不是很好,自带一股威胁感。 “方导,你们在忙吗?”陈与宋插入了两人中间而不自知。 “不忙,你有什么事吗?”方衡州情不自禁扬唇道:“都说了你不用喊我方导,喊衡州就好了。” 陈与宋颔首,不过别的昵称他倒没有喊出来。 “蔓草姐带了些吃的,要我给你们留些吗?” “好呀,麻烦你了。” “不麻烦。”陈与宋还穿着白色的古装,这一笑就像雪山化开了冰,晃得让人移不开眼,也有不少人红着脸不敢看他。 “不过你们这是?”陈与宋顿时恍然大悟,拖着腔调尾调微扬,“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不是。”方衡州无奈道:“与宋,这种玩笑不能再开了,我们只是朋友。” 听到方衡州迫不及待的否定,梁云熙眼里闪过一抹失落。 “原来是这样,我看梁先生看你的眼神,我以为……” 以为是什么后面几个人都心知肚明,不过方衡州都否认了,陈与宋便没有说出来。 梁云熙看着方衡州被陈与宋带得都分不清东南西北,心里的不安越扩越大。 一方面觉得陈与宋太像某种清新可口的茶,一方面觉得他不安好心。 陈与宋并不理会他心中所想,只知道梁云熙吃瘪他心情就愉悦,只是没想到他刚找完梁云熙不痛快,转身就遇见了某个让他不痛快的人。 “好巧。”周霁宁乖巧打招呼。 “你杵在这里干嘛?”语气夹枪带棒,周霁宁已经习惯了陈与宋对自己说话的方式。 “这个人我在哥哥身边看见过。”他双手抱臂,用下巴点了点梁云熙,笃定道。 陈与宋心里一沉,巨大的信息量充斥脑海。 梁云熙怎么会和周越钦认识的? 是上次音乐会之前还是之后? 如果梁云熙真的搭上周越钦,那他要做的事情又会变得棘手。 毕竟要是周越钦出手,加之方、迟两家干涉,事情保不住会再次封尘。 这是陈与宋不愿意看见的。 自然,他也不会畏惧,更不会退缩,挡在他前面的人哪怕粉身碎骨他也要开出一条血路。 只是陈与宋有些不解,按理来说梁云熙确实长的不错,难不成周越钦…… 似乎察觉到陈与宋的变化,周霁宁不悦道:“我哥才不是那样的人,这个人长的确实不错,不过我哥万年铁树,是不会开花的。” 想到周越钦出手帮助自己的那天,陈与宋发现这人好像确实是淡薄得跟没有欲望的机器一样。 “那你哥找他是?”陈与宋不动声色打探。 “不知道。”周霁宁耸耸肩摊开手,缠上来的声音有几分不着调的试探,“还是说与宋哥你想套我话?” “跟你们这种阴谋论的人没法交谈。”陈与宋无惧周霁宁的试探坦然面对他,表情淡漠。 “没办法,不警惕一点早就没命了。”周霁宁感慨。 换句话来说,在那样一个地方,可以装纯,但是真单纯可就是自找死路了。 “不说算了。”陈与宋掉头就走,却被人拉住手腕,手指薄薄得茧与他光洁得肌肤相触,“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周霁宁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接触,明媚的鹿眼流露出一股愉悦,“我哥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人,听说是失散了十几年的弟弟和妹妹,也不能算亲的,因为我才是亲的,不过他们却比我重要多了。” 陈与宋没多想,“这跟梁云熙有什么关系?” “他啊,他和妹妹都是孤儿,年龄跨度一样,都是在八岁之后被收养的,我哥和那兄妹也是八岁之前才分开的。” “所以其中有何关系你这么聪明应该懂吧?” 第58章 你这样我会吃醋的 陈与宋大脑飞速转动,如果周越钦回国是为了这件事,那这件事应该绝对保密才是,可是周霁宁居然就这么说了出来。 这人莫不是来坑哥的吧? 不对。 陈与宋眼神微微一动,还有一种可能是周霁宁在给他下套。 自己毕竟是迟戚晏的人,如果这件事被迟戚晏知道能拿捏周越钦的筹码就又多了一个。 在京市,比权势,有厉害过迟家的吗? 所以无论如何迟戚晏查的速度一定在周越钦之上。 周霁宁单纯漂亮的眼睛眨了眨,“所以这件事情除了你以外不要告诉别人哦。” 果然是套。 周霁宁绝对不怀好意。 想到那双雾蓝色的眼睛,陈与宋也没那么在意了,他说不说迟戚晏要有心拿捏有的是手段。 他不觉多嘴,“……你哥是怎么从墨西哥到华国?” 说到这里,周霁宁眼里闪过一抹戾气,“那时候家族动乱,父亲为了保护哥哥才将他送来华国。只是没想到中间出现了叛徒,哥哥走失了,听说是遇见了一对兄妹,再后来他就一直惦记着。” 真的是兄妹么…… 陈与宋心跳骤然间加速。 如果只是一双眼眼睛他可以告诉自己不用多想,可是还有那么相似的经历让他根本没办法冷静思考。 万一真的是哥哥呢? 他外泄的情绪不多,可还是被周霁宁捕捉到了,他嘟着嘴道:“你对我哥的事情这么感兴趣,那位迟总要是知道了会很不高兴吧?我也会不高兴的。” 陈与宋面无表情:“哦,脑子不好就去医院看看。” 周霁宁撇嘴,看他的眼神像极了一个用完就丢的渣男。 …… 乌云转雨,六月底终于迎来了第一场大雨,把聚拢起来的暑气浇灭,但随之而来的是升起的那股闷劲儿久久不散。 夏天拍古装戏对于演员来说真是一个巨大的考验,从身体到心灵。所以陈与宋十分佩服那些可以在夏天里三层外三层裹着厚衣服拍戏的演员。 他还好,标志性白衣,不是普通的里三层外三层,而是举手投足间衣裳都要透着仙气飘飘,瓷白的肌肤随着风吹过偶尔还会漏出一点。 但你要说能亵渎或者露出一丝淫邪的目光那断然是不能的,因为潋华会面不改色挖掉你的双眼。 要说苦的还得是两位主演和周霁宁饰演小将军,不仅要规规矩矩裹着厚重的衣服,头套也比别人分量重些。 特别是周霁宁那一身铠甲起码的有十五斤重,脱下来时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打捞出来似的,汗涔涔的,那张稚嫩秾丽的脸明显地躁郁。 陈与宋正美滋滋吃着冰镇西瓜,旁边是‘嗡嗡嗡’的风扇的声音,吹得他是心身愉悦。 不少人还流着汗工作的人投来羡慕的眼神,只能是羡慕了,嫉妒他们的话也嫉妒不起来。 主要是嫉妒的话他们得先气死。 左一个吴凯候着,右一个姚策守着,全剧组就数青年最自在。 但偏偏这份自在是有人默许的,从方衡州似有若无的宠溺到明朔的宽容,好像这个新人莫名其妙就成了剧组里的团宠。 说是团宠其实跟他们也没关系,他们只能算是外编人员,宠也轮不到他们宠,青年过手的东西都是由他身边两大护法亲自操刀。 不过跟青年接触过的工作人员都说他性子虽冷但脾气好,不平易近人但也绝不凌人之上。 青年也不会吃独食,他有得吃的,等他们休息了自然也会有人分发一份。 吃人嘴软拿人手软,谁对他们好他们还是拎得清的。 当然也有受不了的人。 周霁宁刚卸下厚重的铠甲就看见他已经美滋滋吃上了,一时气不过,上去抢了两块冰西瓜吃。 冰凉甘甜的水果入口,他整个人顿时心情好了不少,特别是看见陈与宋错愕的眼神,如果有尾巴,他已经得意地翘起来摇了。 周霁宁拿着水和小风扇过来的助理一个急刹愣在原地,硬是没敢再过去。 “人人有份,你硬得抢我的?” 周霁宁像一只慵懒的猫咪,满足地眯了眯眼睛,“因为你的比较甜。” 陈与宋对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孩感到无语,将整个水果盒都塞进他手里,“都赏你了。” 周霁宁也不跟他客气,接过西瓜就着他用过的签子扎一块放嘴里故意道:“嗯,确实更甜了。” 陈与宋用尽全力才忍住没给这混小子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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