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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你是第一个这么对我胃口的人，我甚至真的很想将你从迟戚晏身边抢过来。” “停。”陈与宋打断他放肆的话，“我结婚了。” 寂闻蓦地愣住，结婚这个字眼对他这个刀尖上舔血的人极为陌生，他没想过自己会有以后和未来，更别说结婚这种能两个人绑在一起的关系。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他给不了陈与宋什么，无论是复杂的身份还是危险的处境，他都给不了陈与宋所谓的安稳。 原来真正喜欢上一个人是这种感觉吗？ 不想让他跟自己吃苦受累，也不想他每天担惊受怕，但是知道他很幸福时又会不甘心。 是那种想抓住的虚无缥缈的感觉。 寂闻后知后觉抚摸上自己有些刺痛的心脏。 “是吗？”他喉头滑动了一下，语气有些语焉不详，“那真是遗憾了。” …… 大雪忽至，也就是在这一天迎来了季蔓草生产的消息。 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可惜陈与宋没能去医院探望，他现在一举一动可能都在别人的监控之下，一旦和身边太多人发生关联，难免以后不会被牵扯到。 但他还是在手机里诚心发信息祝贺以及备上贺礼。 …… 等方衡州彻底压下舆论已经是一周后，陈与宋左等右等终于等来了他约见的信息，地点还是在二十四明珠。 此情此景陈与宋忽然想到距离上次方衡州单独约他的时间也没过去多久，但心境却是如此的不一样。 比起上次的意气风发，方衡州现在整个人沧桑了不少，眼底布满血丝，哪怕精心打扮过还是掩盖不了身上那股颓废之气。 陈与宋不动声色喝着茶，像游刃有余的猎手，静静等待猎物落网。 “与宋……我……” “网上的事情我听说了，今天你是特意来告知我和梁云熙好事将近吗？”陈与宋脸上笑意盈盈，丝毫看不出有任何异样，甚至有些打趣，“我只是没想到你和梁云熙竟然……” “情投意合。”他辗转于唇，碾出一句让方衡州万箭穿心的话。 “不是的，那天我被人算计了。”方衡州眼里划过一抹狠辣，“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和梁云熙躺在一张床上，夺门而入的是我得弟弟，还有一大帮记者。” 陈与宋一怔，关切道：“是什么人对你们有这么大的敌意？查出背后之人谁了吗？” “说来话长，背后之人有些眉目了，我一定会把他引出来的。”方衡州握住杯子的手因为用力而变泛白，整个人也显得有些阴郁，“敢算计我的人，我一定会把揪出来。” 这么棘手的事确实要尽快解决，否则等下一次冲击到来，方家真的承受不了。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方家的事，而是如何面对眼前人。 “其实我……”方衡州舔了舔唇，覆上一层冰棱的眼眸陡然化开了冰，“那天不是故意喝下你那杯酒。” “没关系，我理解。”陈与宋没问他是什么原因，反而宽容道。 正是因为陈与宋的不计较方衡州才更加无地自容，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这次来找我是有什么事？”陈与宋漫不经心摩擦着杯沿问。 “除了想道歉，还想来看看你。” 陈与宋诧异地抬头，本以为这次以方衡州的脑子加上梁云熙指控，自己已经暴露了，没想到他跟若无其事一样，仿佛已经有了怀疑的人选。 偏偏那个人不是他。 陈与宋今天来就已经做好了摊牌的准备，却不想方衡州梅开二度，又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陈与宋眯了眼眸，但究竟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演戏，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目标不是他，刚好方便他接近方未锦。 对于他后面那句暗示性极高的话陈与宋没回答，拢紧身上的衣服，慢吞吞将手伸进口袋，抬眸问，“上次你说有件事情想告诉我，是什么来着？” “其实也没什么事，现在不重要了。”方衡州艰难挤出一句话。 他和梁云熙发生了那种事情，现在怎么还有脸承认自己是山川？ 山川在小九心里是那么美好，他不能让自己的出现而破坏那份美好。 阿晏从小优异，待他一定会很好的。 还不如将错就错。 只是将喜欢的人拱手相让远没有说起来那么轻松。 痛，宛如剜心。 “好。”陈与宋并不意外，他如同第一次见面疏离地同方衡州告别，在他的注视下缓缓走进正飘着小雪的路上。 方衡州忽然想到一句话：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可惜他没有这个勇气上去并肩而行那一段路。 也不配了。 第125章 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方家虽然出了一段并不好看的丑闻，但世家的根基屹立多年，岂会被这一段丑事压倒？ 等风声一过，大家看完热闹，方氏依旧是金字塔之一，方衡州完美的人生履历不会因为这一段阴差阳错的事情而脱轨。 方未锦离家多年，他的归国宴自然要多隆重有多隆重，看不清的是众吃瓜网友，政商两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不会拒绝这一场晚宴。 毕竟说什么归国宴，其实也是他们发展人际关系的好机会。 以方迟两家的关系，迟戚晏自然首当其冲在邀请名单中。 烫金色的请柬被李叔恭恭敬敬拿进山庄，陈与宋拿了先，在手上把玩，十分散漫。 迟戚晏就在他旁边，修长的指尖翻过一页书，见状只是抬眸看了一眼，对陈与宋堪称玩弄的姿态抱以宽容的态度。 “你要去吗？”陈与宋将请柬递到他面前晃了晃。 “你想去吗？”迟戚晏从书中抬头，反问。 “那就看迟总给不给这个面子带我去见见世面了。”陈与宋笑得狡黠。 迟戚晏合上手中的书，“那就准备一下，晚点出发。” “求之不得。” …… 方家幼子的归国宴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奢华。 宴会上觥筹交错，打扮得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游刃有余应付这一场面。 “表哥！”陈与宋刚挽着迟戚晏的手进来，猝不及防听到这一声。 他稍顿，眼睛直直盯着朝他们大步流星走过来的的人，眼里杀气四溢。 “嗯。”迟戚晏的反应不咸不淡。 “这位是？”刚刚一出现方未锦就察觉到一股强烈的恶意，而这股恶意他没想错的话正是来自于表哥身边这人身上。 “你表嫂。”迟戚晏淡淡道。 “表嫂好。”方未锦喊得干净利落。 其实他对迟戚晏这个表哥一直都蛮惧怕的，特别是经五年前他差点被迟戚晏搞死的事后就更加怕了。 明明都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可他却觉得迟戚晏厉害得跟他不在一个层次上。 所以迟戚晏一进门他就赶紧遵从母亲的嘱托过来打声招呼，然后麻溜去属于他众星捧月的舒适区。 却不想在这里会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你好。”陈与宋笑意不达眼底。 他紧绷的身体从遇见方未锦就没放松过。 果然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要不是迟戚晏挽着，陈与宋估计忍不了一点。 迟戚晏来，肯定少不了要和迟知雅打交道，不过陈与宋不想看见她那张嘴角，只好让迟戚晏一个人去了。 “宋宋，你一个人可以吗？”迟戚晏眼眸里都是关心，实在是不放心他一个人。 “没事的，我有分寸，你快去吧。”陈与宋催促道，他还不至于这么众目睽睽之下对方未锦做什么。 “那你等我。”迟戚晏捏了捏他的指骨，依依不舍地离开。 陈与宋认识的人并不多，迟戚晏一离开他便在酒水区瞎逛，只是他不去找麻烦，有人倒自己凑上来了。 “陈先生。” 陈与宋端起酒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方二少爷。” “早就听说表哥身边有个美人，今天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方先生也和我想象中的一样。” “哦？”方未锦来了几分兴趣，：“什么样？” “平平无奇。” 方未锦脸上笑意一僵，差点维持不住，干脆装也懒得装了，“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也知道你背后的人是谁。” 想诈他？ 陈与宋双手抱臂，嘴角微微上扬，比起方未锦一脸紧绷，他倒十分自然惬意，“哦？那你倒是说我在做什么？背后还有什么人？” 方未锦自然不会乖乖听他的话什么都说出来，他不是他哥，相信陈与宋，相反，他相信梁云熙。 哪怕梁云熙不爱他，但在某些事情他们还是绝对同频。 “你是表哥的人所以我不动你，但我也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方未锦阴沉着脸道：“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哈哈哈，”陈与宋凑近他，声音像蒙上了一层缭绕的薄雾，“看见梁云熙和你哥睡的时候你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你！”方未锦双目充血。 陈与宋居高临下望向他，声音冷如冰窖，“懦夫。” “你给我等着！”方未锦气得青筋暴起，但现在这么多人在这里他不好发作，只能隐忍着甩手离开。 陈与宋脸上讥诮的笑意还没完全消失就被来人抓了个正着。 哦，他忘了，周越钦一手带起的周氏集团现在正如日中天，自然也在邀请名单上。 陈与宋不自然的移开视线，刚刚哥哥又看见他这副模样了，哥哥现在一定很不想看见他。 陈与宋几乎是同手同脚想转身离开。 “小九。” 遥远的声音近在眼前却恍若远在天边，陈与宋身体一僵，下一步犹如千斤重，怎么也迈不开脚。 “是不是对我这个哥哥太失望了，所以不想与我相认？”周越钦干哑着嗓子问。 如果说上一句话让他走不了，那么这句话就是绝杀。 陈与宋直着身体转过身，他向来精于算计，该演的戏演技堪称炉火纯青，唯独面对周越钦这一刻不自觉红了眼。 “小九，对不起。”周越钦嘴唇还泛着不正常的白色，看着像是大病初愈不久。 他甚至连求原谅都说不出口，那双雾蓝色的眼睛只是装满了破碎和悲伤。 “我……” “抱歉，我是没有保护好你。”周越钦蠕动唇，说出的话像是用了很大力气，“我……我去墓园看到糖糖了。” 陈与宋浑身血色尽失，脸苍白得可怕，“是我没有保护好糖糖，哥哥，是我的错。” 可这明明不是他的错，周越钦只能眼睁睁看他像入了魇，一股劲地将所有过错往自己身上揽。 周越钦手指微微发颤，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的小九这些年活的该有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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