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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现在特别像谁吗?”在对面李柏冬越来越黑沉的眼神中,蒋明宇压低声调,讽刺地笑话道,“你现在呀,就和我当年上大学的时候一模一样。” “就连你这个头发的颜色,我当年都染过一样的。不过这发色在当年正是流行,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就过时,不好看了。” 听到他的刻意挑衅,李柏冬神色一冷,漆黑眼底翻涌着怒意,拳头不自觉攥紧。 蒋明宇得意地拍了拍李柏冬的肩:“兄弟,谢谢你啊。多谢你让我知道,原来我家澜澜从来就没有忘过我。” “他甚至爱我爱到,就算我在国外,就算他不能和我在一起,也非要找一个和我相似的替身在一起。” “只不过啊,现在我回国了。”蒋明宇歪了歪头,漫不经心地说,“兄弟,劝你一句,既然正主已经回来了,你这个替身就赶紧收拾收拾下班吧,不要再在白月光面前自取其辱了。” 李柏冬森然一笑,舌尖抵着后槽牙,目光尖锐地凝视着蒋明宇,神色冰凉如刀。 “我不觉得我跟你有什么相似之处。我比你年轻,比你体贴,比你更懂他的想法,也不会像你一样拿块愚蠢的破板子就想追人。你凭什么说我是你的替身?” 蒋明宇理所当然地说:“我和刑澜可是刚上大学就认识了,我们之间的感情,绝对不是你花两三天就能比得上的。” “如果你去过他家,应该知道他家里养了一只狗吧?”蒋明宇冷笑一声道,“你今天运气也挺好的,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吧,那只狗是我买的,也是我送给他的。” “你只知道那只狗叫小王子,但你知道谁才是王子的亲爹,谁才是拥有王子和王后的那个国王吗?” 李柏冬怔了一下,眼中闪过一道难以掩饰的微光,这一细微的变化被蒋明宇敏锐地捕捉。 他大笑两声,胸有成竹地说:“他既然还养着那只狗,就说明他明明还喜欢我,只是欲拒还迎罢了。” “信不信,我不到一个月就能让你们分手,把刑澜重新追回来,让他心甘情愿追着我叫我老公被我……?” 他话还没说完,便看见眼前的李柏冬紧咬牙关,瘦削的脸颊落在没有阳光的阴翳之下,有几分让人心惊肉跳的阴沉。 他的脸色黑如墨水,声线听起来比雪山之下的坚冰更冷。 “你想都别想!” 李柏冬猛然上前一步,用手轻易地扼住了蒋明宇的咽喉,微微侧了侧头,双眸紧盯着他,声音压得很低:“你要是敢碰他一下,我就杀了你。” 他的语气很认真,不像在放狠话,反而像真打算这么干似的,手上的力道也随之逐渐加重,好像真要把他就这么掐死。 蒋明宇没来由的听得有点发毛,喉咙口也痛得厉害,有点快喘不过气儿了。但他很快便调整过来,抬着下巴不屑地对李柏冬道:“咳……说得那么可怕,这大庭广众的,难道你还真想对我动手?” 话音未落,电光石火之间,蒋明宇感到一道黑影迅速闪过眼前,李柏冬的拳头带着满腔怒火毫不留情地向他砸来。 他下意识闭上眼,屏住呼吸,然而那拳头却在离他还差0.01毫米的地方突然停下了。 “……柏冬!” 蒋明宇微微睁开眼,只见一只更为白皙纤长的手紧紧地握住了李柏冬的手腕,及时制止了他的动作。 刑澜从窗外看见他俩在公司楼下对峙后,迅速乘电梯下了楼。 因为这一路跑得太急,停下来后还不停喘着气,白皙的脸被冷风吹得有点红。 刑澜轻轻地咳嗽了两声,没看旁边的蒋明宇一眼,径自忧心忡忡地看向李柏冬:“你没事吧?” 看见刑澜来了,李柏冬的表情瞬间没了刚才的阴鸷冷硬,反而眼眶通红。 他默不作声地松开掐着蒋明宇喉咙的手,委屈兮兮地撇下唇角,垂着脑袋钻进了刑澜的怀里,双手轻轻抱住他,好像要哭的样子。 “哥……” 他刚才瞥向蒋明宇时的眼神有多冷漠,现在面对刑澜时的语调就有多黏软,可怜巴巴地向刑澜告状,像受了多大欺负似的。 刑澜抬起手臂,顺势轻轻揉了一下他的后颈,安慰道:“好了,没事了。” 蒋明宇脖子都被李柏冬掐得通红,他激烈地喘着气,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看着刑澜:“澜澜,你可看见了啊,刚才是他掐我,还举着拳头想打我!我可没动他一根毛。你怎么还反而关心他啊?” 刑澜视线从李柏冬身上移开,转头看向蒋明宇,刚才还很担心的脸色瞬时变得冷峻,口气淡漠,满是对他的反感。 “够了。” “蒋明宇,我说过了,我不可能再和你在一起了。” “我不准你再来骚扰我,也不准你打扰我身边的人。” “否则,法院,警察局,医院。这三个地方你随便挑一个,我不介意送你进去。” 刑澜说完,极其厌恶地瞪了蒋明宇一眼,又变换脸色,无比温柔地对赖在他怀中的李柏冬道:“别理他了,你是来接我的吗?我们走吧。” 李柏冬吸了吸鼻子,闷闷地“嗯”了一声,抬眼一脸无辜地对刑澜道:“哥,你坐我的车吧?我们一起回家。” 刑澜犹豫了一下,虽然他今天自己也开了车,但看着李柏冬湿漉漉的恳求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蒋明宇烦躁地听着他们两人用耳语音量你侬我侬的说悄悄话,听到这句话后不敢置信地看向刑澜。 “什么意思?什么一起回家?难道你们已经同居了?” “为什么?刑澜,当初我想在学校旁边租房和你一起住的时候,你为什么一直不肯答应我?” 刑澜没回答他,也没看他一眼,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转头坐上李柏冬的摩托后座,伸手熟练地环抱住他的腰,动作很自然,显然已经对此习以为常。 倒是李柏冬施舍般,隔着头盔微微瞟向愣在一边的蒋明宇,用口型告诉他。 “因为我是他最爱的男朋友。” “而你,只是一坨屎。” 蒋明宇恼羞成怒,对着他竖了个中指。 然而李柏冬早已开着摩托载着他的心上人飞驰而去,除了蒋明宇自己,根本没人看见他的动作。 第64章 再做一次 回到公寓楼, 李柏冬一直一言不发,情绪看着很低沉。 这种情况在以前几乎是前所未有的。刑澜有好几次试着主动和李柏冬搭话,可是对方连眼皮都很少抬起来, 整个人兴致缺缺,眼圈儿仔细看还带着几分红。 李柏冬孤独地进厨房做晚饭, 等两人吃完后再寂寞地洗好碗,悲伤地干完了家里所有的家务。 期间, 刑澜频繁想要过来帮忙,李柏冬不愿意,找借口把他支开,看着他的眼神难以形容。 最后, 在日落时分, 他孤苦伶仃地蹲在客厅角落,一米九的大高个此时缩得还不如旁边的低柜高。 可怜,庞大,而又无助。 很快,刑澜听到寂静的空气里传来轻微的抽泣声。 他向着独自闷在角落的李柏冬走过去, 想开口, 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头一万句想解释的话语浮过, 然而挑不出一句比较合适的。 刑澜抿了抿唇,将手搭在他金发散落的肩头,轻轻说了句:“对不起。” 李柏冬重重吸了两下鼻子,听到了他的话后,身体仍然面对着墙壁,没有转回来。 刑澜看着他的目光中逐渐带了点担心,李柏冬的背受过伤, 还没完全好,要是蹲久了恐怕会疼得厉害。 认识那么久了,李柏冬从来没跟刑澜生过气,就算是当时被他爸用花瓶砸得那么严重,他也只是一笑而过,反而还跟个没事人似的安慰刑澜,笑嘻嘻地劝他不要自责。 这次关于蒋明宇的事儿,刑澜自觉确实没做得太好。 分手多年的前任突然又冒了出来,因为工作原因,两人还时不时要打个照面,按理说怎么也该给他的现任李柏冬提前知会一声。 可是刑澜却妄想隐瞒,还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工作,早点完成和对方公司的合作,就可以一个人不声不响地处理好这件事,结果却害得李柏冬毫无心理准备地和蒋明宇在公司楼下撞上。 在刑澜的印象里,蒋明宇这人从小是在名利场上长大的,城府深沉,很难对付,而李柏冬在乡下被爷爷奶奶带大,天真单纯,善良温和。两相交锋,李柏冬肯定不是他的对手,肯定被他欺负了。 刚才要不是他及时赶到阻止,李柏冬的拳头都快抡到蒋明宇的脸上了。 虽然那是李柏冬先动的手,从法律层面看来他算不了受害者,可是刑澜知道,李柏冬脾气那么好,不是会无缘无故打人的人,会这么做显然是被蒋明宇气得不轻,心理上不知是受了多大的伤害与打击。 刑澜想到这点,心里就愈发有点愧疚,低头微微地叹了口气。 蹲在角落的李柏冬就像一只蜗牛,因为无法承受外界刺激,缩进了自己的保护壳里。要想把他从壳里叫出来,刑澜肯定得做些什么。 他想着想着,脚步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客厅门口。 李柏冬看似正对着墙壁感春伤秋,实则双耳高高竖起,专注地听着身后刑澜的动静。 慢慢的,他听见从门口处传来“咔哒”“砰!”的声响,是开门又关门的声音。 刑澜说完对不起后,并没有来安慰他,而是自己一声不吭地出门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虽然李柏冬理智上知道他不可能是去找蒋明宇旧情复燃了,但感情上还是无端地卷起一阵深深的伤感与恐惧,就好像刑澜真的就那么残忍无情地把他给抛弃了,在他与前任之间,毅然选择了前任。 偌大的客厅瞬间只剩下了李柏冬一个人,他的心碎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了。 一片安静中,小王子迈着小白脚啪嗒啪嗒地跑了过来,嘴里叼着一颗小球,想让李柏冬像以前一样陪他玩抛球游戏。 李柏冬看着小王子两颗乌黑如豆的眼睛,想到它其实是刑澜和蒋明宇“亲生的”,是他们两人爱情的结晶,心口就仿佛被钝器重重刺痛,痛到他想直接从楼上跳下去。 即便如此,出于爱屋及乌的原因,悲痛欲绝的李柏冬还是勉强扯起唇角,对小王子露出一个不算很好看的笑容。 他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慢吞吞起身,刚打算忍痛陪他的继子玩球,但小王子好像是等得不耐烦了,丢下球跑去别的地方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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