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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排男生一组,三四排男生一组,女生们去旁边继续练习三步上篮,期末要考的。” 话音刚落, 女生们如蒙大赦,三三两两地占了几个位置偏僻的篮球框。 “时可, 还好咱俩一组。”孙俊用胳膊肘戳了戳时可。他和时可来自同一个省份, 是老乡。所以当初时可错过选课后,就跟着孙俊一起选了篮球课。 孙俊和他一样, 都是那种个子不高、偏瘦的男生。他们系里男生不少, 两个人这会儿站在中间明显个头矮了不少。 孙俊外向爱说笑,时可却独来独往,直到最近剪了遮住眼睛的厚刘海, 才显得清爽了些。他跟着孙俊站在队伍边缘,等着队长分配战术,只觉得头昏脑胀。 高中时他只顾着刷题,从来不参与班上男生的篮球活动。什么前锋后卫、跑位配合,全是天书。好在队友们也没对他抱期待,只默认他别拖后腿就行。 时可脱掉棉服搭在栏杆上,身上只剩一件妈妈织的黄色毛衣,领口还勾着精致的花边。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镜,笨拙地跟着队友移动,运动神经本就不发达,此刻小跑的样子连自己都觉得滑稽。偶尔还被人不小心撞到,单薄的身子晃了晃,后背隐隐作痛。 他只能在心里祈祷,球千万别传到他这儿来,快点熬过这节课就好。 “小心!”忽然有人高呼一声。 一声急促的呼喊穿透喧闹,时可正走神,没反应过来这是冲他喊的。下一秒,一颗篮球带着劲风直挺挺撞在他额头上。 “咚”的一声闷响,眼镜被撞飞出去,时可一屁股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脑子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时可!你还好吧?”孙俊赶紧蹲下来,伸手扶他。 时可捂着发烫的额头,疼得说不出话。孙俊捡起地上变形的眼镜,镜腿已经弯了,镜片也裂了几道缝。 班上几个男生也围过来了,虽然他们和时可不太熟,但好歹也是一个班的同学,有的人去找“罪魁祸首”,有的去找老师说明情况,另外几个赶紧关切地看向时可。 “没事吧?”几个男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着。 时可缓缓抬起头,额前的碎发被捋到脑后,光洁的额头上肿起一块明显的红印。他痛得轻轻咬住下唇,眼尾泛红,一双微微上翘的桃花眼里蓄满了泪珠,悬在眼眶里打转,那股脆弱劲儿看得人心里一软。 原先被粗笨黑框眼镜遮住的脸彻底露了出来,竟是意料之外的精致,眉眼秀气、鼻梁挺翘,唇瓣是自然的粉色,黄色毛衣本有些显土,穿在他身上却像一株娇嫩的迎春花,在寒风中微微发颤。 “好可爱……”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围过来的男生们纷纷心虚地对视一眼,没人再说话。 “先扶他到边上休息!”孙俊像护小鸡似的挡住往前挤的人,“谁去把他的外套拿过来?” “我来!” 被人搀扶着站起来后,时可感觉头晕减轻了些,他又不好意思被这么一大群人盯着,赶紧小声说:“我没事了,你把我眼镜给我吧。” 孙俊迟疑地递过眼镜:“镜片碎了,戴不了了。” 时可瞪圆了眼睛说不出话,本来被球撞到就很倒霉了,这会儿竟然还有更倒霉的事。他下午还有专业课,看不清ppt可怎么办。 他被扶到球场边的长椅上坐下,老师过来看了看,见他只是额头红肿,虽眼眶红红的像要哭,却也没大碍,便让他在边上休息,其他人继续比赛。 时可委屈地缩着,两只手无助地捏着眼镜腿。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球是谁砸的人,他只能自己掏钱去重新配一副眼镜了。A市和他家小县城的物价不一样,在家里几百块就能搞定,在A市起步就是四位数。 不远处,几个原本摸鱼聊天的女生也注意到了独自坐着的时可,看他孤零零的样子,忍不住小声议论。 忽然,一具滚烫的身体从身后贴了上来,双臂环住了他的肩膀。 时可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眼镜就被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抽走了。 “眼镜坏了?”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哭了?” “嗯……”本来已经快把自己调理好的时可,又忍不住了,两行清泪就这么流了下来,砸到陆景的手背上,烫得他有些不自在。 陆景这才发现时可的不对劲。他刚训练完路过球场,就看见一个刚才他经过球场就看见时可一个人埋头坐着,只能看到毛茸茸的后脑勺,一时有点手痒才凑了过去,没想道凑近一看才发现他眼眶红红的,额头上也红了。 “疼不疼?”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按在那处红肿上,摸到一个小小的硬块。 “疼……”时可瘪着嘴抓住陆景的手。 陆景语气一冷:“谁弄的?” “不知道……”时可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陆景身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热意,让他有些不自在。 “走吧,我先带你去趟校医院,再配个眼镜。”陆景起身,拎着时可站起来就要走。 “还在上课呢!”时可急忙说。 “教练,这人我带走了啊!”陆景朝着操场里大喊了一声,时可这才记起陆景是学校篮球队的主力。 老师摆摆手,示意他赶紧带人走吧,低调点。 陆景没刻意压低声线,虽然操场上虽然嘈杂,但他这一嗓子也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走了。”陆景揽住时可就往门口走。 时可有些窘迫,但却没再挣扎,他确实没心情留在让他伤心的球场上了。 “你走慢点……”时可揪了揪陆景的衣角,眼前一片模糊,没有眼镜的世界让他毫无安全感。陆景个高腿长,一步抵得上他两三步,他只能小跑着才能跟上。 陆景着急先带他先去检查,虽然时可看起来没太大问题,但万一有个脑震荡呢? 时可拽他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走得太快,时可跟着气喘吁吁的。本来想嘴欠两句,但他又记起发小叮嘱过他,追人的时候得要把他嘴欠的毛病改改,原本要打趣的话被他咽了回去。 “看不清路,不敢走?” “嗯。”时可小声控诉,“别搂着我走……能不能松开?” 陆景看着他一副受气包的样子,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刚才那点烦躁瞬间烟消云散。他松开胳膊,转而大手一捞,直接握住了时可的手:“行了,别闹。我走慢点,再不听话,我就抱着你走。” 时可被他的强势噎得说不出话,只能任由他牵着。反正他看不清周围人的目光,索性鸵鸟似的低下头,假装没察觉两个大男人牵手走在校园里有多惹眼。 校医院里,校医简单检查了一下,说只是皮外伤,开了点消肿的外用药就让他们走了。陆景松了口气,时可也暗暗庆幸不用花更多钱去大医院,只是配眼镜的事迫在眉睫。 “谢谢你,陆景。”时可抿唇,有些不好意思。 陆景心里受用,面上却不动声色,扫了一眼他手里的碎眼镜:“走吧,带你去配眼镜。”他想起时可向来节省,补充道,“我认识个地方,离学校不远,挺便宜的。” “真的吗?”时可眼睛一亮。 “你跟我就知道了。” “好!” 陆景带着人去了家学校附近的眼镜店。 “这家吗?这家太贵了,算了吧。”时可刚开学那会儿就想换一副眼镜,图省事就在学校周围问过一圈。学校周围的店,有的比市中心还贵,后来时可硬生生拖到寒假回家才换。 时可苦笑,也是对陆景来说不算贵吧。 “他们家最近有活动,你先进去看看。没钱我先借给你呗。” “这不行的!本来你都给我充了那么多饭卡了。”时可语气不安。 “先进去再说,不然你之后怎么听课?我看你一个人回去都困难,看得见车吗?” 时可被他呛得没法反驳,只好先进去了。 时可被推着验光,开始在店里选起框架。他现在戴了一副厚重的测度数的那个,脑袋沉沉的。 他打算找个最便宜最普通的就好。 “试试这个。”陆景不由分说地把他看中的戴到时可脸上,圆圆的黑棕色眼镜中和了他本身的阴郁气质,反而显得更有文静的书卷气。 “就这个吧。”陆景当即就要拍板。 时可看了眼价格,四位数。 “不要了,太贵了……” 陆景压根不听时可,顺便又喊着人给时可配了一副隐形,终于让他逮住机会了。 等两人从眼镜店出来的时候,时可已经戴上了隐形眼镜,露出一张俏生生的白嫩脸庞,睫毛纤长,桃花眼水润透亮。 ------- 作者有话说:很土狗的情节,但只有其他人也开始觊觎宝宝,室友们才能清醒并主动求名分啊[好运莲莲] 三次男的运动后臭臭的,陆景是纸片人不臭[墨镜] 以下预收文案「被病娇继弟缠上了」 【白切黑病娇偏执年下攻VS傻白甜嘴硬心软年上受】 李绍卿这辈子最膈应的事,是七岁那年,父亲带回了小三的儿子李子玉。那孩子躲在女人身后,怯生生喊他“哥哥”。 他对李子玉向来冷脸,故意无视他含泪的眼眸、紧咬的唇瓣,可李子玉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依旧巴巴地缠着他。 他们关系的转变发生在一个雨天。 李绍卿撞见几个富家少爷围着李子玉拳打脚踢,嘴里骂着“贱种”,而李子玉蜷缩在地上,忍着痛哽咽喊着“哥哥救我”。 他本想转身就走,可那声音挠得他心烦意乱,最终还是沉声道:“够了,他也是李家的人。” 从那天起,他默许了李子玉的亲近,旁人看他的面子,也再不敢欺负这个“继少爷”。 李绍卿想,李子玉也没做错什么,护着他也无妨。却没料到,这只温顺的小鹿,早已对他藏了狼子野心。 李子玉十八岁那晚,浑身发烫地闯进李绍卿的房间,瓷白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眼神迷离又灼热。 李绍卿皱眉:“我帮你找个干净的人。” “我不要!”李子玉突然扑上来抱住他,声音带着哭腔,“哥哥,你帮帮我。” 像是被蛊惑,李绍卿刚抬起手,就被李子玉反压在身下。 一夜荒唐过后,李绍卿看着床上哭得梨花带雨、眼睛肿成核桃的人,那句“送你走”到了嘴边,又被一句委屈巴巴的“哥哥,你又要抛弃我吗”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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