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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黑粉讽刺“洗白成功”,但高赞回复是:“他需要洗?一直挺干净。” 三天后风波平息。季声请团队吃火锅,小周兴奋地说数据:“咱们声明阅读量破亿,没花一分钱推广!” 季声涮着毛肚:“因为真话成本最低。” 结账时老板娘坚持打折:“季老师,下回拍戏需要群演叫我啊!” 回程地铁上,他看《雨打芭蕉》原著。 小说里主角有句台词:“暴雨洗过的路特别踏实,因为泥泞都冲干净了。” 他拍下这段话发微博,关闭评论。 那晚他梦见第一次见顾行川。对方说:“我能给你铺条金路。”他答:“但我想知道自己能走多远。” 醒来月光满室,手机亮着辰星陈总未读消息:“平台看了舆情报告,夸你应对专业。新项目考虑下?” 季声回复:“剧本发我看看。” 他起身改论文——为体验角色报的社会学课程期末作业,论题是《舆论场中的符号暴力》。窗外启明星亮起,像枚钉在夜幕上的图钉。 有些路注定独行,但每一步都算数。
第77章 观察者 DE大厦顶层的显示屏分割成十几个画面,实时滚动着社交媒体数据流。 顾行川划掉季声机场照的推送,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停留片刻,最终关闭了舆情监控系统。 “需要干预吗?”助理递上季度报告时轻声问。 “不必。”顾行川翻开财报,“正常商业竞争。” 但当天下午的并购会议,他三次叫停演示,指出数据口径的微小误差。 财务总监汗湿的衬衫后背,在空调冷风中格外显眼。 深夜加班时,顾行川点开加密文件夹。 里面存着季声声明全文的语义分析报告,红色标注出所有策略性措辞。 他注意到那句“根据行程需要混合选择不同舱位”——四年前他教过季声:面对指控时,用事实代替辩解。 鼠标悬停在“举报水军”的选项上,最终移向“存档”。 他给法务部发邮件:“监测网络诽谤法律风险”,收件人列表刻意排除了艺人管理组。 第二天行业论坛,合作方闲聊时提起:“季声这次应对很老练啊。”顾行川端起茶杯:“小公司生存之道。”但茶凉了也没喝一口。 回程车上,他让助理调出辰星工作室的股权结构。 看到王安生占股3%时,指尖在车窗上敲了敲。 当晚DE投资部收到新指令:“评估文化纪录片领域并购机会。” 季声新戏路透照流出那周,顾行川的办公室换了香氛。 雪松调被海盐取代,秘书说新味道更醒脑。 只有顾行川知道,这是季声喜欢的味道。 …… 季度战略会上,市场部提议签约新人对标“独立艺人路线”。 顾行川打断演示:“DE不需要模仿竞争者。”散会后却独自看了三小时新人试镜录像。 暴雨夜他梦见四年前:季声在DE面试间表演吃泡面,烫到舌头时眼眶发红,却坚持说完台词。醒来时凌晨四点,手机亮着季声最新采访推送——记者问及解约原因,答:“需要成长空间。” 晨会上公关部汇报负面舆情清零,顾行川突然问:“辰星最近在谈哪个平台?” “酷映视频的定制剧...需要接触吗?” “随便问问。”他合上文件夹,“下周柏林电影节,推荐新人去。” 但行程表发来时,他划掉了所有与王安生作品展映冲突的时段。 财务部送来季声违约金结清证明时,顾行川正在试戴新表。 表盘背刻的日期是解约生效日,表带却调整到季声腕围尺寸,他摘下表扔进保险箱,钥匙转了三圈。 《雨打芭蕉》开机新闻爆出时,DE官宣了国际科幻合作项目。 通稿刻意强调“投资额创纪录”,但顾行川删掉了原稿中“颠覆小成本制作格局”的对比语句。 深夜他点开季声的航旅纵横记录——残留的查询权限显示,最近一月飞行里程已超DE时期平均值。经济舱标识旁,有段柏林航线备选方案。 助理敲门送来胃药时,发现老板在看黑白默片。屏幕上卓别林拧着螺丝,流水线永无止境。 “需要联系季先生团队沟通电影节动线吗?避免场外相遇...” “没必要。”顾行川关掉投影,“DE的格局不止于此。” 但次日他修改了柏林行程,入住酒店距主会场多出二十分钟车程。 行李箱里放了本《雨打芭蕉》原著,扉页签章被仔细撕去。 航班起飞前,顾行川收到季声新剧照。 民工造型,指甲缝满是污垢,他保存图片时,系统提示“是否备份至云端”,选择了取消。 三万英尺高空上,他最终点开那份尘封的声明全文。 滚动到结尾处《雨打芭蕉》剧本笔记照片时,指尖在“戏比天大”四个字上轻轻摩挲。 空乘来送餐时,平板上已是并购案资料,但经济舱传来的小孩哭声里,他无意识在窗雾上画了个角色公式:尘肺病=咳嗽频率÷生命余量。 飞机降落时,柏林正飘细雨。 接机车辆经过电影节海报墙,季声的宣传照夹在众多国际影星中间,尺寸小得几乎看不见。 顾行川升起车窗,对秘书说:“回酒店。”
第78章 平行线 沣林雨季来临前,裴聿在民宿前台登记簿上看到机车总决赛的宣传单。 纸质粗糙,印着模糊的赛道示意图,赞助商名单末尾有行小字:陆氏集团。 他随手把传单塞进废纸篓,第二天却发现被清洁工捡出来,贴在布告栏“本地活动”区。 油墨味的印刷品上,陆延南头盔遮面的宣传照占了三分之一版面。 比赛日清晨,裴聿照常去市场采购。 鱼贩指着电视直播说:“今天封路,老板早点回。”屏幕里闪过陆延南调试机车的镜头,护目镜反着冷光。 回程时他绕道老城区,三角梅开得正盛。 奶茶店小妹塞给他试饮品,杯壁贴着赛事logo:“凭这个能抽奖哦!”他道谢,转身把杯子给了街角流浪汉。 午后闷热,裴聿在院子修剪疯长的紫藤。 收音机杂音很大,体育台解说激动地喊着“陆延南”的名字,混着引擎轰鸣。 剪刀掠过花枝时,他想起四年前那个暴雨的赛车场——陆延南夺冠后冲进观众席,雨水顺着发梢滴在他颈间。 傍晚客人退房时留下观赛手环,裴聿收拾房间时把它扔进垃圾桶,但倒垃圾时又捡回来,塞进工具箱底层。 夜幕降临时,沣林体育场方向升起烟花。 裴聿锁好民宿大门,骑上小电驴去码头进货。 海风腥咸,货船鸣笛声盖过了赛场欢呼。 他在渔市挑拣明虾时,摊主收音机正播报赛果:“...卫冕冠军陆延南意外退赛...” 回程故意绕远路,却鬼使神差拐进通往体育场的辅道。 警戒线已撤,观众散尽,只剩工人在拆广告牌。 巨幅海报上陆延南的形象被撕去一半,残存的手臂线条依然紧绷。 裴聿停在路边熄火。 远处维修区有灯光,几个技师正在收拾工具,阴影里站着穿赛车服的人,低头看手机,屏幕蓝光映着下颌绷紧的弧度。 他握紧车把,电池电量提示灯开始闪烁。 陆延南突然抬头,视线穿过空旷的停车场。 霓虹灯牌在他脸上投下红绿交错的光影,裴聿的车灯还黑着,但对方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这个角落。 隔着三百米沥青路面,两个身影凝固成剪影。 维修区有扳手落地声,陆延南肩膀动了动,没上前,裴聿指尖摩挲着车钥匙齿痕,发动机始终没启动。 广告牌倒塌的巨响打破僵局。 工人开始拆卸颁奖台,金色碎片滚到裴聿车轮边。 陆延南被团队簇拥着走向房车,有人递毛巾给他,他没接。 裴聿拧转车把,陆延南拉车门的手顿了顿,没回头。 小电驴驶离时,后视镜里房车尾灯亮起,朝相反方向驶去。 后视镜边缘贴着的沣林风光明信片轻轻晃动,画面上三角梅的紫,与赛车尾灯的红,在镜面里交汇成一道模糊的虹。 码头方向传来夜航船笛声,裴聿加速驶过最后一个路口。 风灌进衬衫,鼓荡如四年前那个拥抱。 而体育场出口,陆延南摘下头盔。 汗湿的额发间,有道新鲜擦伤。 助理小声说:“虞小姐来电...” 他关掉手机,看后视镜里那点远去的车尾灯,像流星划过沼泽,亮过,也就散了。 裴聿回到民宿时,夜空开始下雨。 他锁车发现工具箱忘了关,那张赛事传单被风吹出,泡在水洼里。 陆延南的照片晕成一片墨色。 次日清洁工打扫时抱怨:“谁把垃圾扔得到处都是。”裴聿递过新扫帚,墙角传纸屑已被冲进下水道。 周常采购经过报摊,体育周刊头版是陆延南夺冠照片——实为往届旧图。老板热情推荐:“买吗?最后一份。” 裴聿摇头,买了本茶叶杂志,转身时风掀起周刊一角,内页退赛报道的标题一闪而过:“陆延南因机械故障憾失三连冠”。 他骑着电驴穿过晨雾,收音机里主持人调侃:“...所以爱情和赛车哪个更难掌控?”嘉宾笑答:“都会熄火。” 民宿新到的客人正在院中拍照,裴聿帮忙合影。 镜头对准三角梅花墙时,他透过取景框看见马路对面——停着辆黑色机车,牌号是沣林本地,后视镜拴着条褪色的祈愿绳。 快门声响起时,机车轰鸣着远去。 客人赞叹:“老板,你们沣林车手真帅!” 裴聿检查照片,花墙角落有抹消逝的车尾灯残影。 他删除影像,递还相机:“是啊,挺快。” 午后他修整院墙,发现一块松动的砖。 缝隙里卡着枚金属徽章,是四年前某场赛事的纪念品,边缘刻着“LYN&PY”缩写。 他用力按回砖块,指腹被锈迹划出血痕。 当晚沣林新闻简讯播报:“本日体育赛事带动旅游收入增长5%。”画面闪过空荡的颁奖台。 裴聿关掉电视,听见远处传来机车引擎声,由近及远,最终消散在海风里。 有些路注定要独行,而十字路口的红灯,总会变绿。
第79章 雨打芭蕉 《雨打芭蕉》上线第三天,季声被手机震动吵醒。 编剧发来一串感叹号:“豆瓣开分8.9!!”他睡眼惺忪点开链接,热评第一条写着:“男主演的太好了!吃泡面吸鼻涕的声音,让我翻出毕业照哭了半宿。” 晨跑时便利店电视正在放剧集剪辑,老板娘塞给他茶叶蛋:“季老师,您的新剧演的真好!”收银机旁贴着剧照,上面用红笔写着“第7集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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