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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弹幕瞬间暴涨。 当季声展示经过公证的原始剧本与篡改剧本的对比图时,星耀雇佣的水军开始刷屏“洗白大会”,但画面突然切入最高法院档案馆的实时监控——多位法官正调阅着季声刚使用过的案卷。 “首先关于‘李明案’的争议。”季声调出1998年的庭审笔录扫描件,“指控我们歪曲事实的段落,实际是星耀版剧本的篡改内容。”大屏幕播放出星耀编剧与营销号的资金往来记录,其中明确写着“把原告证词移植给被告”。 观众席一阵骚动。有记者举手欲提问,季声抬手制止:“请看完证据链再提问。” 第二部分反击直指核心。 当王振国代笔团队的操作记录被公示时,直播流量创下平台纪录。 季声播放了与王老学生的通话录音,老人颤抖的声音说:“我根本不记得写过那些文章...”随后出示的医疗记录被特殊处理,只保留诊断日期与公证处印章。 “最后是关于我个人的质疑。”季声调出大学教务系统后台日志,“我确实旁听过法学院课程,但星耀提供的‘退学通知’是P图。”他放大图片元数据,“生成时间在爆料前一小时。” 致命一击来自突然接入的现场连线。最高法院研究室主任出现在画面中,手持《天平》剧本:“我们确认该剧法律细节准确率达97%,某些情节甚至比现实更严谨。” 直播弹幕开始反转时,季声做了个冒险的决定。他即兴脱稿,走向侧方准备好的模拟法庭布景:“既然有人质疑表演真实性,请允许我展示一段《天平》第22场戏。” 没有妆发、没有打光,他站在木质围栏后,表演法官宣判前的独白。当念到“法律不是完美的,但追求完美的过程本身就是正义”时,镜头捕捉到旁听席里几位真法官的颔首。 顾行川在台下发送了预备指令。直播画面突然分屏,右侧开始播放星耀《雷霆法官》的穿帮片段:法袍系错、法槌使用不规范,甚至出现把刑事诉讼法说成民法条例的低级错误。 新闻发布会进行到第48分钟时,舆情监测屏显示负面话题衰减了63%。但真正的转折点来自海外——联合国司法独立组织突然转发直播,配文“艺术创作与司法尊严的完美平衡”。 “现在接受提问。”季声松开领口,看见顾行川悄然离场。五分钟后,DE官方账号发布了星耀商业间谍的审讯录像。 记者们的长枪短炮蜂拥而上时,最高法院的新闻官突然上台宣布:“由于本次发布会涉及大量司法证据,最高法将成立特别调查组。” 混乱中,季声收到加密消息:“右后门,黑色轿车。”他借故离场,在走廊尽头被法警拦下——对方递来保温杯和换洗衣物:“顾总安排的。” 地下停车场里,顾行川正在平板电脑上监控股票走势。星耀股价开始闪崩的同时,他递给季声一部新手机:“接下来72小时,你是重点保护对象。” 轿车驶离时,直播仍在继续。DE法务总监正在宣读对星耀的起诉书,而《天平》的预约观看人数突破了平台历史纪录。 “王振国醒了。”顾行川突然说,“他刚才通过医院发了声明。” 季声点开视频,病床上的老人虚弱却清晰地说:“我被利用了...《天平》才是真正尊重司法的作品。” 深夜的安全屋里,季声看着舆情报告从血红转为淡绿。顾行川突然问:“即兴表演那段,是计划外的?” “临时起意。”季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道具戒指,“总觉得该让观众看见真实的拍摄状态。” 窗外泛起晨光时,DE发布了最新宣传片。 没有配乐,只有季声在模拟法庭反复走位的原始镜头,以及场记板上标注的日期:比星耀指控的时间早半个月。 当天出版的《法治日报》头版刊登了发布会报道,标题引用季声的结语:“真相不需要装饰,它本身就是最锋利的剑。” 而此刻,安全屋的监控屏正显示着星耀CEO被带走的画面。季声关掉新闻,开始修改《天平》第39场戏的台词。 顾行川递来咖啡时,看见剧本空白处新添的批注:“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不会永远沉默。” 他们的影子在晨光中交叠,像两份终于达成共识的合同。
第97章 杯酒乾坤 《天平》危机化解后的庆功宴设在DE大厦顶层的星空酒吧。 当季声推开玻璃门时,满场彩带突然落下——工作人员用喷金币枪打出“正义必胜”的亮片雨。 季声在喧闹中看见顾行川站在观景台边缘,正将冰镇威士忌换成热茶递给财务总监。 两人目光隔空相撞时,顾行川举了举手中的玻璃杯,琥珀色液体在星空下泛起涟漪。 “不去谢谢顾总?”场务小妹挤过来塞给他香槟,“他今早把星耀收购了!” 季声怔住,点开手机才看到推送。 他穿过人群时,听见剪辑师在哭诉:“顾总居然把我剪掉的镜头全找回来了!”大屏幕上正播放危机期间偷拍的花絮:季声在档案馆睡着的侧脸,手边还摊着案卷。 顾行川被董事会元老们围在中央,西装扣子解开了,领带松垮地挂着。 当某位董事大声调侃“早知道该让季声当公关总监”时,他突然转头,与季声视线交汇。 露台夜风微凉,季声推开玻璃门时,顾行川正在回工作邮件。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眼底的血丝,但嘴角是松弛的。 “星耀的收购案...”季声开口。 “不良资产剥离而已。”顾行川熄灭屏幕,“他们的法律团队有几个苗子,DE收了。” 远处传来欢呼声,剧组在切庆功蛋糕。 顾行川从西装内袋取出金属烟盒,打开却是薄荷糖:“戒了,但习惯留着盒子。” 季声突然想起他第一次参加DE庆功宴时,顾行川在同样的位置抽雪茄,烟灰落在他的获奖证书上,而此刻,对方指尖捏着的糖块正散发出清凉的甜香。 “王振国今早出院了。”顾行川突然说,“他托人送来最高法图书馆的通行证。” “给谁的?” “我们。” “我们”这个词在夜风里轻轻碰撞。季声看向城市夜景,DE大厦的LOGO与最高法院的穹顶在视野里并列。他杯中威士忌的冰块正在融化,像某种坚守终于松懈的声音。 顾行川的酒杯轻轻碰来:“演得不错。” 季声微笑:“制片人也合格。” 两人同时饮尽。酒液滑过喉咙时,季声看见对方眼底映出的星空,以及星空下自己的倒影。 回到公寓已是凌晨。季声解开领带,发现上面沾着顾行川的须后水味道——露台拥挤时,对方曾扶住他肩膀避免撞到玻璃门。 热水冲刷疲惫时,他恍惚想起危机最烈的时刻。顾行川连夜调来最高法院的档案库权限,哑着嗓子说:“你要战,我陪你战。”当时显示器的冷光映着两人紧挨的侧影,像共犯,更像战友。 茶几上放着DE新拟的长期合作框架,条款优厚得不像商业合同。附件里夹着张手写便签:“下次危机,记得提前通知制片人。——顾” 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合同签名处投下条纹状的阴影。季声摩挲着钢笔,想起今晚顾行川悄悄换掉他酒杯的瞬间——那人记得他酒精过敏。 最后一道防线在月光下无声消融。不是轰然倒塌,而是像春冰化水,自然而然地流向该去的方向。 他打开加密博客,发布杀青时拍的法庭照片。配文是《天平》的最终台词: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真心不会。” 发送前,他添上露台碰杯的剪影。 两张侧脸在星空下轮廓模糊,但举杯的动作默契得像经过千次排练。 手机震动,顾行川发来最高法院的星辰照片:“他们说今晚木星合月。” 季声回复:“看见了一颗恒星。” 他没有说的是,那颗恒星此刻正亮在自己心里。
第98章 瓷光渐染 顾行川的邀请函装在素白信封里,由DE法务亲自送到辰星工作室。 没有烫金徽标,只有手写的时间地址:“周三晚七点,云门斋”。 季声翻开内页,看见菜单背面铅笔标注的过敏源提示——海鲜类被仔细划掉。 他回复了同样的素白信笺,墨迹晕染出“如期赴约”四字。 落款时笔尖顿了顿,添上小小的茶盏简笔画。 云门斋藏在胡同深处,服务生引路时竹帘轻响。 顾行川站在天井的石榴树下,没穿西装,靛蓝衬衫袖口卷到肘部,正低头拨弄陶炉上的铁壶。 水沸时蒸汽氤氲,他抬眼时睫毛沾着细碎水光:“雨前龙井,你爱的明前种。” 季声注意到茶海边缘的钧瓷杯——是某年拍卖会流拍的孤品,当时顾行川说“华而不实”。此刻杯中的茶汤却正映着自己怔忡的倒影。 “他们家的素火腿用豆腐衣仿的。”顾行川递来菜单,指尖避开接触,“厨师祖上是扬州斋菜堂的掌勺。” 菜品陆续呈上,雕成莲藕的山药,刻作如意的高笋。季声舀起一勺莼菜羹时,顾行川突然说:“DE要改组艺人经纪部,改成工作室联盟制。” 羹匙轻碰碗沿。季声看见对方眼底的倒影里,自己微微颔首:“听陈总提过,像律师事务所的合伙模式。” “第一批试点五个名额。”顾行川转动茶杯,“辰星在名单里,但你可以拒绝。” 窗外忽然落雨,芭蕉叶承住碎玉声。 服务生来添炭时,顾行川侧身挡住飞溅的火星,这个保护姿态太过自然。 “《天平》的海外发行权,”季声夹起翡翠烧卖,“我倾向和奈飞合作,但需要DE的法务支持。” “明天让国际部送评估报告给你。”顾行川将醋碟推近些,“不过德国有家小众平台,专做社会议题剧。” 雨势渐大,他们挪到里间榻上对坐。 顾行川谈起正在读的司法改革史,季声说起沣林新发的竹笋,某个瞬间话题戛然而止,寂静里只剩煮水声咕嘟作响。 “裴聿寄了熏豆来。”季声打开锦盒。 “他民宿的枣树今年结果没?”顾行川拈起豆子,“去年酿的酒还在我酒窖。” 这句话让时间突然折叠。 服务生收走餐具时,呈上两盏杏仁酪。 顾行川将自己那碗推过来:“你吃双份,我戒甜了。” 季声勺尖微滞——这人连他嗜甜如命都记得。 离席时雨已停歇,青石地面积水如镜。顾行川在门槛前驻足:“听说《雨打芭蕉》要出日文版?” “译本还在磨,他们不理解‘戏比天大’的语境。” “需要找汉学家聊聊吗?我认识早稻田的教授。” 月光突然破云而出,两人影子在积水中交融。季声低头看水中月,听见自己说:“下周我要去京都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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