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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隔着手机，眼神却撞到一起。 裴泽的表情格外认真，语气也温柔的不行。木榆从裴泽的眼神中读懂到了担忧，思念好像还有其他正隐藏在表层之下，他下意识别开眼睛，不去思考掩藏在深处的情感是什么。 “那我有空就给你打视频电话，不过有时候真的很忙，我会很累。”木榆小声说着。 裴泽终于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那就给我发个消息。你们剧组准备的怎么样了，要不……我给你们投点？” “不用。”木榆拒绝的很干脆。 “为什么？理由。” “投资肯定够了，而且我也不知道这个电影到时候效果怎么样，万一你投了很多，赔本了怎么办？” 裴泽投钱大手大脚的，自己不能仗着裴泽对他好就让他冒险，万一要是赔了，自己当牛做马也还不上。 裴泽失笑，声音中有点无奈，也有纵容，“赔了我也乐意，不过你不想就算了。” 木榆松了一口气:“过几天就要陆续开始面试了，要确定主要演员，不过我们不是什么大剧组，来面试的应该都是些新人或者不火的演员。” “想见大明星？我让顾施楠带你去他那儿走一圈？” “不用不用，我就是说说而已，我不追星。”木榆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用笔筒撑着，双手托住下巴，眼睛亮亮的，“不过我要是以后有机会写剧本，希望被更大的导演看见，然后爆火。” “会的，一定会的。” 裴泽从床上起身，拿着手机不经意扫过胸前，“我去倒杯水。” 木榆瞬间脸颊发红，紧接着是耳朵，连脖子都泛起淡淡的粉，连忙用手遮眼:“哥！你怎么不好好穿衣服！” 裴泽盯着木榆，看他害羞的样子目的达成，他特意穿了低领丝质睡袍，最大限度贴合身材:“款式就是这样，行了把手拿下来吧。” 木榆把手指分开，露出眼睛瞄了一眼，确定什么都看不到后，红扑扑的脸蛋再次完整出现在镜头前:“家里很冷吧，你干嘛穿这么少。” “有空调啊。”裴泽喝了口凉水，目光落在他透红的耳垂，“那边饭是不是营养不好，把你都养傻了，要不我给你送个厨子过去吧。” “才没有，我就是一下子忘了而已。”木榆想起了枫叶酒吧里的肌肉男，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裴泽的肌肉线条流畅，像精心雕刻的艺术品，力量和美感并存。 “想什么呢？都出神了？” “想肌肉，你有腹肌，白然都有四个，我的肚子上只有一个还软软的。” 裴泽眉梢一动，笑意未达眼底:“你还看过白然的肚子？”不爽＋1 “对啊，我还摸过。”木榆丝毫没察觉对面人的脸色越来越黑，继续道:“我一直以为会是硬邦邦的，结果也是有点软的。” “你还摸了？”不爽＋2 “就摸过一次，大学暑假一起去旅游，我们俩住在一个房间，他换衣服被我看到了，他就给我摸了一下。” “你俩还住一个房间？”不爽＋3 “住在一起热闹啊，而且当时好多人去那里旅游，酒店不好订，标间都没有了，只有大床房。” “所以，你俩还睡在一个床上？”不爽＋4 裴泽脸上的笑容都快要维持不下去了。 木榆还在说:“对啊，你不知道，阿然睡觉不老实，他的腿可重了，压在我身上害我推了好久。” “不仅一起睡还能亲密接触。”不爽＋5 木榆思考:“这不算亲密接触吧，初中他喜欢抱着东西睡，那个时候我去他家，晚上不想回家就睡在他房间里，阿然会抱着我的胳膊，特别紧，勒得慌。” 脑子里的弦“啪”的断了，深呼吸后，“以前你们还抱在一起。”不爽＋6 裴泽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生气，有种戴了绿帽子又无法发泄的感觉，这个话题必须终止了，不然自己就要疯了。 他只是想引诱一下木榆而已，让他对自己产生些其他想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裴泽用力闭眼。 再睁眼时已经调整好情绪，仿佛刚刚心中的天崩地裂从未存在:“你们剧组忙到什么时候？” 木榆托着下巴歪头想了想:“大概要两个月？元旦左右我应该就能回去。” 太久了，裴泽想，六十个夜晚，一千四多个小时。不行，木榆不回来，自己可以去。
第25章 造谣 “快点快点，动作都快点！”马导手持大喇叭，声音洪亮地来回穿梭，像一只巡视领地的雄鹰。准备工作在有条不紊的调度下迅速布置完毕，只等试戏演员入场。 马导一屁股坐在中央主位，他伸手一拉：“木榆，来，坐我边上。”而身旁的选角导演、副导和演员统筹等都还没有落座。 木榆受宠若惊，连忙摆手：“马导，我……我还是坐那边吧。”说着，自觉地退到最左边的角落。 他年轻，资历浅，虽然马导重视他，但是自己也要有点分寸。 因为是刑侦悬疑剧，题材硬，节奏紧凑，对演员要求极高，不仅要有契合角色的气质，还得具备一定的武术功底。 剧中几场关键打戏，导演坚持“能不用替身就不用”，力求真实感。 一轮轮面试持续进行，人来人往，资料堆成小山。他们仔细筛选过每个演员的表现，坐得屁股发麻，却始终没等到一个让所有人眼前一亮的“男主”。 “韩姐？这个导演我都没听过，演戏岂不是自降咖位？”一道轻佻又带着不屑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宋朝走进等候室，嘴角挂着惯常的傲慢笑意，他一边走一边抱怨：“你给导演打电话让我出演，已经是给他面子了。他还打太极，说什么‘先面试看看’？呵，我宋朝是什么人？还需要面试？” 韩姐跟在身后，语气无奈又疲惫：“你别闹了，这剧剧本扎实，导演虽然不那么出名但是贵在口碑好，只要演好了，你也好转型。” 宋朝冷哼一声，目光扫过等候室里那些默默等待的演员——个个面生，毫无名气。他嘴角扬起一抹讥笑：“这还争什么？我站在这儿，就是给他们整个剧组抬咖。” “下一批！”副导演喊道。 木榆正低头翻看上一位演员的资料，听到脚步声抬头，四目相对。 宋朝也愣住了，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木榆。 “把资料放这里就好，谢谢。”木榆迅速收回情绪，语气平静，伸手接过宋朝递来的简历，动作利落，仿佛他们从未有过交集。 演员统筹凑近，低声问：“认识？” “见过一次，不熟。”木榆答得干脆，不带一丝波澜。 轮到宋朝试镜，导演特意为他选了一段高难度戏，双卧底对峙。 场景设定：两名警察被毒贩怀疑其中一人是卧底，但他们私下已相认。一但卧底身份被认定，必须由“清白者”亲手处决“卧底”，两人都希望活下来的是对方。 这场戏，要演出害怕死亡的恐惧，也要有赴死的决心，还要有处决时的隐忍、挣扎与不得不狠心的撕裂感。 “开始。” 对手戏很快结束，他的“表演”太表面，没有代入感，每一个眼神、动作都带着刻意表演的痕迹。 他试图用“帅”和“酷”来掩盖演技的空洞，可越是用力，越显得虚假。 马导忽然开口，皱眉，但是语气尽量温和“你这演的是什么？警察？卧底？还是夜店打手？” 宋朝一怔：“导演，我这是在表现……内心的张力。” 马导有点恨铁不成钢，“张力不是靠瞪眼和压低声音，你演的是‘不得不杀兄弟’，不是‘我要炸场子’。你眼里有兄弟吗？有痛吗？有信仰吗？” 宋朝脸色微变，却仍强撑体面：“我觉得我的表现已经很有层次了。” 副导演出来圆场:“行了行了，就看了十来分钟剧本，能这样也很不错了，老马啊知道你惜才。” “行了，很感谢你们愿意前来试戏，如果我们有意向，三天后会通知你们来进行二次面试，你们可以离开了。” 演员统筹是个直性子，瞧着没旁人直接开口：“说实话，演得真磕碜。让他演卧底警察，他演得跟个小流氓似的，唉。” 副导演苦笑：“脸是真漂亮，就是外形太‘艳’了，不像硬核刑警。而且……这演技，撑不起这个角色。” 马导重重叹了口气：“我还指望来个紫微星，给咱们剧组拉点热度。外形艳化妆可以改，演的不行一时半会儿的没法改啊！” 他揉了揉太阳穴：“继续吧，再筛一轮。” 三天后。 宋朝刚从一场令人作呕的酒局脱身，身上还残留着那个肥猪般老男人油腻的触碰感，胃里翻江倒海，恨不得当场剥了那层皮。 他正窝在车里抽烟，这时，手机响了。 他以为是韩姐带来了好消息连忙接起，“喂？” 电话那头响起略带歉意的声音：“抱歉宋老师，十分抱歉占用了您的宝贵时间，您的形象与角色不够贴合，暂时不考虑合作，祝您前途似锦，期望未来能有机共事。” 电话被狠狠摔在座椅上，像一颗哑火的炸弹。 小助理战战兢兢地递上水，轻声安慰：“没事儿的哥，又不是什么大剧组，这种成本的悬疑剧，他们不选你，是他们的损失……”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炸开，小助理整个人偏过头去，脸颊瞬间红肿，可她不敢哭，只能死死捂着脸，缩在角落。 韩姐进来时，正看见这一幕，气得声音发抖：“你疯了？在外头打人？要是被狗仔拍到，你明天就上热搜！‘顶流殴打助理’，你还要不要活了？” 宋朝喘着粗气，可看到韩姐铁青的脸，又立刻换上委屈又懊悔的表情：“对不起啊韩姐……我太气了，真的，以后都不会了，我发誓。” 韩姐看着他那张依旧俊美无瑕的脸，心口一软，她是真舍不得。 这是她亲手带出来最火的艺人，从十八线小透明捧到如今，她付出了太多心血，也押上了自己的职业前途。 “一个小成本电影而已，”她语气缓下来，“别为这个毁了自己。过几天张导那边要拍新剧，男三角色，男主是影帝，男二也是老牌实力派，我托人打听，争取送你去面试。” 宋朝眼睛一亮，立刻眉开眼笑：“我就知道韩姐你最有能耐了，全靠你了！” 韩姐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你也尽快把你那边的事儿处理处理，你和顾家那个少爷不是朋友吗，怎么突然撤掉你好几个角色。” 宋朝:闹了点矛盾而已，已经没事儿了。 当晚，宋朝回到公寓，越想越气。 当时顾宁换了自己的角色说是为了给他点教训，给木榆赔罪，他忍了。这次自己去试镜，分明自己最有流量，话题，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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