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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黎悬家后方槐继续埋头调查程琬婷，并且在大学朋友的帮助下，还真查到了不少东西。程琬婷近两年跟滕峰集团联系密切，他们顺藤摸瓜查到了滕峰集团现任掌权人的情人。 在看到资料上涉及的公司名称后，方槐瞳孔骤缩，电脑蓝光打在白皙的脸上，表情冷凝，薄唇紧抿目光紧紧跟着鼠标滑动。 “真没想到他们布了这么大的局。”远在国外的好友不禁感叹：“还好我渠道多，要不然......” 方槐抬头看她，真诚地说：“谢谢你，彭粤。” “哎呀，多大点事，别忘了我家公司是干什么的，只要是国外喊得上名字的公司就没有他们查不到的秘密。”镜头中的女孩笑得张扬，俏皮地朝方槐眨眨眼：“真要感谢我，等我过段时间回国，请我吃大餐。” “你要回国了？”方槐惊讶地问。 女孩苦恼地挠挠头，嘟囔着：“对啊，家里人太烦了整天催婚，我打算回国躲清静。” “到时候记得方医生可是要腾出时间来机场接我哦。” 方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我一定来接你。” 彭粤那边正是白天，方槐这边天已经黑了，彭粤看到方槐笑了，也松了一口气，叮嘱道：“好好休息吧，看看你眼底的黑眼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被人揍了呢。” “等我回国再来找你嗨，有什么事情立马联系我！” “嗯，我知道了。”面对活泼的好友，方槐无奈地点点头，“那你好好玩，我过会儿就睡觉了。” “嗯嗯，晚安。” 方槐挂了视频，将查到的信息进行了脉络梳理，斟酌片刻，也将资料拷贝了一份发送了孔令羽。 在资料传送过去后，方槐看着两人的聊天界面，全是孔令羽单方面发消息，他从没有回应过。 深吸一口气，还是在手机上敲出一行字： FH：【或许对你有用。】 孔令羽这边联系了技术人员，等待第一次会议开展后第一时间锁定QUEE公司的IP地址，后续工作就要从这方面入手。 他的直觉和经验告诉他：他们可能会钓到一条大鱼，巨大无比的大鱼。 其他工作人员紧实继续调查QUEE的业务来往信息，但几天下来都没有成果，只能暂时寄希望于线上会议了。 孔令羽和谈程精神高度进本，时刻观望着公司舆论。 网上一旦有风吹草动的迹象，就立刻将苗条掐死，争取将风险降到最低。 【ding！】 赤红的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在听到手机弹送消息的声音后，缓缓挪开目光，捞起桌上的手机。 “是谁？” 谈程看孔令羽的手在抖，忍不住问。 “是方槐。” 谈程听到方槐的名字不由地皱了皱眉，但看到孔令羽恨不得贴在手机上的不值钱样儿，果断选择挪开视线。 孔令羽毫不在乎谈程略带鄙夷的目光，紧紧地握住手机，颤抖着手点开聊天界面。 方槐的消息还在不停地弹送：【我查到一些额外的东西，希望对你有用。】 【图片】 【图片】 在照片后面还有一个资料包。孔令羽点开图片，紧皱的长眉顿时舒展开，他的心脏跳得极快，他只觉得柳暗花明激动地拉过一旁不明所以的谈程。 谈程黑着脸凑上前，但在看清上面的资料后，镜片后方的眼睛也睁大了。 他夺过孔令羽的手机，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资料和照片，难以置信地说：“是真的吗？” 孔令羽很快从喜悦中回过神，将方槐传送过来的资料一并拷贝下来，也不管站在原地石化的好兄弟，径直冲出办公室。 “老板。” 技术部的部长看着自家激动的老板和他手中的U盘，不确定地问：“是查到线索了吗？” 孔令羽将U盘递给他，“不用等那群人的线上会议了，循着这个方向查，顺带滕峰集团的底细也给我查出来。” 技术部部长狐疑地接过U盘，甚至怀疑孔令羽是因为这段时间压力太大，精神有点..... 但看到上面的资料后，他发现自己错了。 谈程也追上来，协同技术人员一起调查，“郝助理，通知其他部门协同技术部一起调查滕峰集团邱观澜和QUEE负责人的关系。” 孔令羽死死盯着邱观澜的照片，神情冰冷：“还有邱凌峰和贺江云。” 方槐还真没想到自己发的资料会在孔令羽那边掀起多大的波澜，他躺在床上在想明天的计划——去找黎悬。 两人之前交换了家里的钥匙，如果黎悬再不开门，他就直接拿钥匙开门“硬闯”了。 第二天，方槐来到黎悬家门口。 看到干净的门口和被扶正的盆栽，方槐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按了门铃，黎悬没开门。 他试着在门口轻唤黎悬的名字，但里面迟迟没有回应，方槐握了握手里的钥匙，果断上前开门。 咔哒，门被打开了。 屋内一片漆黑死寂，窗帘全被拉上，在客厅中央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听到动静后，缓缓回头，遮住额头的碎发下是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看清方槐逆着光向他走来，黎悬好久没见强光的眼睛，不自觉地闭上，眼睛也因为刺激泛起了病态的红。 他抬头不去看光，不去看方槐，在适应了突如其来的强光后，缓缓挪开视线。 就仿佛没看到方槐一样。 “黎悬。”方槐站在门口，手还保持着开门的动作，他看到黎悬面容憔悴的模样，快速关上门，走近黎悬。 小心翼翼查看黎悬的状态，黎悬没动，像木偶一般任他检查。 “你发烧了！”方槐冰凉的手背贴在黎悬滚烫的脸上，烫得他心惊，“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方槐蹲下，轻声唤着黎悬，黎悬缓缓睁开眼，眼神平静地看着方槐，“不去。” “可是，你现在......” 方槐没办法，只能将人哄到沙发上，翻出医药箱帮黎悬测量体温。 被水打湿的毛巾贴在滚烫的额头上，黎悬用余光看着忙碌的方槐，看到他脸上焦急的模样，张了张干裂的嘴唇。 方槐以为他要说什么，便蹲在沙发前，侧耳向他。 只听到黎悬的轻笑声，“你怎么来了？” “小槐，你不是不喜欢我了吗？” “为什么还要管我的死活？”
第56章 被施暴者 一向高高在上的骄傲的国王，头上代表权力和骄傲的冠冕掉落，他被拉下王座。 他的信念被无情推翻，而他忠诚的信徒也要离开他，国王第一次觉得无助，他伸出手尝试抓住些什么，但什么都抓不住。 “你为什么还要管我？”黎悬苦笑着别过脸。 方槐手上的动作不停，只是在听到黎悬说完最后一句话后，拧毛巾的手顿了下，他看了看手上的毛巾，再看看茶几上的体温计，低头将毛巾拧干。 再放到黎悬的额头上，“黎悬。” 黎悬看向方槐，对上黎悬的目光，方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咬了咬唇肉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想给你看看我查到的东西。”最后还是他败下阵，无措地挪开视线，故作轻松地说。 方槐的声音很轻，轻到黎悬以为那些文件并不重要，但看到方槐快被咬出血的嘴唇后，他兀自摇摇头。 他接过文件，忽然问：“小槐，我是不是错了？” 黎悬看着方槐的脸，想伸手触碰但被方槐不着痕迹地躲开，方槐下唇的那点沁红让他失落。 他颓然放下手，苦笑着喃喃道：“我曾经以为，只要真相摆在那儿，并且我问心无愧，程琬婷就掀不起风浪。” “但我好像错了” “方槐，我从一开始就是错的。”黎悬的声音很低，喃喃：“我留不住你，我说服不了眼睛被蒙蔽的众人。” “因为我的事情害得你工作被暂停，你对我很失望吧？” 黎悬好像被烧糊涂了，他抓住方槐为他换毛巾的手，将方槐的手拉近，贴在自己滚烫的胸口。 隔着薄薄的布料，黎悬的心跳循着指尖传到方槐平静的心里，砰砰砰。 砰砰砰。 方槐在黎悬失落的目光下缓缓抽回手，“没有失望。” 他低头翻出适合黎悬吃的药，抿了抿唇，垂眸让黎悬看不到他的神色，继续说：“黎悬，这不是你的错。是我做事没考虑后果，让她抓住了机会，但是不会再有下次了。” 他倒了温水，将退烧药递给黎悬，“好好休息吧，这次我能帮你。” 黎悬顺着他的动作咽下药，但眼睛依旧直勾勾地盯着方槐，他的眼睛像浩瀚的海洋，正值深夜，夜空中满是繁星，寂寥又落寞。 方槐缩在袖子里的手握了握拳，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两人之间的气氛陷入死寂。 “黎悬，你......”方槐神情严肃，清亮的眼睛里满是坚定，他的声音大了一些：“你可以试着依靠我。” 黎悬眼皮滚烫，他眨眨眼适应了眼睛的酸涩，方槐抬手抚在黎悬滚烫的眼睛上，冰凉的掌心让他舒心的眨眨眼，睫毛搔痒掌心，方槐的手指微微蜷缩。 “黎悬还记得我背后的伤疤吗？”方槐轻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黎悬抬手盖住方槐冰凉的手背。 他记得，他怎么可能不记得呢？方槐因为它们受了很多罪，他永远不可能忘记。 “当时你告诉：伤疤有了就不要去抠弄，去等伤疤愈合，等它结痂，就不痛了。” “黎悬，不要去抠弄伤口，一切有我好不好？你相信我。” 黎悬怀疑自己烧糊涂了，他竟然看到了不同的方槐，看过千万遍的脸上是他不曾见过的强势和倔强，就像雨后的含苞的槐花，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清冷又执拗，是他不曾见过的方槐。 黎悬困乏地闭上眼，不再看方槐。 方槐看黎悬侧过头，失落地敛下眸子。 他在沙发前站立了好久，就到脚发麻，他才缓缓挪动脚步，弯腰捡起被黎悬放在一旁的资料袋。指尖摩挲过粗糙的资料袋，这个薄薄的袋子里装着程琬婷的所有信息。 那双温润如水的眼睛变得冷漠刺骨。程琬婷的悲剧不是他和黎悬造成的，罪魁祸首除了那些真正伤害她的人，其中还有答应窃取数据时的程琬婷。 她一味将自己苦难的原因推向他人，成为一个“无辜”的被施暴者，真叫人恶心。 伤害她的人渣罪不可恕，但是她因为私欲伤害了无辜的人，她照样罪不可恕。方槐抓紧文件袋，手缓缓收力，里面的资料滑落在地上，方槐垂眼看着程琬婷的照片。 程琬婷照片下方还有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照片，方槐捡起男人的照片，喃喃：“赵盛涛。” “你好，我找赵盛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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