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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枭或许已经习惯了,这次依旧如往日,他一个人走到另一边的空位坐下。 他明白迟尔夏的做法,所以根本不需要什么解释。 或许这就是朋友之间的默契吧。 迟尔夏双腿犹如灌铅般,沉重地踏上台阶,每一步的落脚点都像被无数根钢针同时刺穿那般,让他痛入骨髓。 他来到时央和秦斯以这对儿别人眼中如金童玉女般,天作之合的假情侣面前,找了个不近不远的位置坐下。 转头对时央说了句“谢谢”后,默默地看书。 时央见他没有坐在自己的身边,就挪了两个位置坐到了他旁边:“夏夏,你脖子怎么了。” “过敏,抓破了。”扯谎的话迟尔夏张口就来,毕竟这样说秦斯以会满意。 时央抬手在那块白色的纱布上按了按,那力道只是看着很轻罢了。 迟尔夏下意识的反应,抬手将时央的手臂打到一遍,那瞬间的疼让他皱起眉头:“别碰。” “夏夏,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那么疼。”时央转头看了看秦斯以,一脸的委屈,好像他变成了受害方。 秦斯以将时央的手腕握在掌心,动作轻缓的揉着:“阿央,没事吧。” 时央将手臂抽回来, 垂首时,双眸染上润意:“斯以哥,我没事,有事的人是夏夏,我弄疼了他。” 秦斯以视线跳到迟尔夏后脖颈那块纱布上,早上那一幕在他眼中浮现。 那块被染红的碎玻璃好像还扎在迟尔夏的肉里。 他呼吸沉了沉,收回视线,而后对时央说:“你先上课,我去外面等你。” 时央很会看脸色,他听话的点点头,看着秦斯以离开了教室。 “人走了,你也不用装了,这个位置我坐着不习惯,你自己坐吧。”迟尔夏懒得再应付,直接站起身就要走。 但时央却不肯放他走:“夏夏何必这么绝情,说到底是你对不起我,我还没和你计较,怎么反倒像我是插足了你们感情的第三者。” 时央的声音不大不小,足够让他们两个人都听清,但“第三者”那三个字被他说的很重。 这让迟尔夏不得不重新坐回座位上:“你抱着什么心思不用我说了吧。” “我是什么心思你知道,我知道,但是秦斯以他不知道,而你的真心在他面前就像垃圾一样可以随意丢弃,迟尔夏,你凭什么跟我争。” “就凭我手里那张结婚证,就凭只要我不同意秦斯以就没办法和我离婚,就凭我们是合法夫夫而你才是第三者。” 时央被迟尔夏的话怼的哑口无言,他视线扫过周围,抬起手臂搭在了迟尔夏的脖子上,这动作在外人眼里不过是朋友间再正常不过的举动了。 突如其来的压力让迟尔夏痛到神经发麻,他蹲下身躲开了时央压在他脖子上的重力。 时央突然失去重心趴在了凳子上。 疼痛让迟尔夏变得愤怒,他抓起时央的衣领,将人拽起来,随后一拳打在了时央的脸上。 时央吃痛的叫出声,整个人坐在了地上。 他捂着自己的鼻子,眼泪“唰”的一下流下来。 “夏夏你疯了吗,为什么突然打我。” 他这一嗓子,听起来柔柔弱弱,实际上在这间教室里的人都听的清楚。 覃枭闻声跑过来,看到迟尔夏的额头渗出一排小汗珠。 “阿夏,怎么了。”他说完,便看到迟尔夏捂着脖子,脸色泛白。 “阿夏,脖子怎么了?”覃枭将迟尔夏的手拿下来的瞬间,白色纱布已然被染成了红色。 他侧目看着地上的时央,抬脚就要踹上去,却被周围的人制止。 “这位同学你怎么打人呢?你们两个欺负一个是不是太过分了。” 此刻,旁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更看不到迟尔夏后脖颈上被染红的纱布。 他们只看到,迟尔夏像发疯的野兽一样,无缘无故打了时央。 而覃枭像一只忠诚护主的狗一样,跟着迟尔夏一起要打时央。 人群渐渐聚集起来, 时央的表演也在此刻达到了最精彩的高潮。 骤然间,人群被拨开一道缝隙,秦斯以越过人群走了进来。 他扶起地上的时央,而后走到迟尔夏面前,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响彻整间阶梯教室。 迟尔夏被一巴掌打的身形不稳,他耳边嗡嗡作响。 渐渐地,他的右耳能听到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声音全无。 右脸也瞬间红肿,嘴角还渗出血丝。 “我草你…”覃枭的拳头还没挥出去就被迟尔夏制止:“覃枭,这事你别掺和。” 他气息乱了节奏,抬眸看向秦斯以,眼神中的倔强让他怎么都不肯服软。 秦斯以也没再看他,转身将时央打横抱起来,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离开了教室。
第5章 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秦斯以抱着时央离开,教室里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迟尔夏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是这样的人,你们刚才听到时央说的话没,他说迟尔夏是小三。” “真的假的,原来他是这样的人,怪不得刚才被时央的男朋友打了也没还手,原来是心虚。” “我看也是。” 这些话传到迟尔夏的耳中,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于他而言,旁人对他的看法和评价根本就不重要。 若是从前,他必然会和那些人争论得面红耳赤。 可如今,他的名声已经被时央毁得面目全非。 所以多一个讨厌他的人又有什么所谓呢? 那些话迟尔夏听得见,覃枭也听得见,他特想和那些只看表面的人吵个明白,奈何迟尔夏不许。 下课后,他和覃枭一走出教学楼,就看到司机章询正等着自己。 他和覃枭说了句再见后,直接上了车。 只是在车后座,他看到了令他意外的人。 “秦先生。”他坐在秦斯以的旁边,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窃喜叫了一声。 秦斯以翘着二郎腿,余光落在他的后脖颈上,但很快就跳开了视线。 “去钟雨花苑。”秦斯以对司机说了位置,车子缓缓开动。 钟雨花苑是秦斯以的住所,自从他来到这个家,就很少被秦斯以带去那里。 路程不远,车子开了20分钟左右就到了。 一进门,管家对两个人鞠躬,而后开始向秦斯以汇报:“先生,时先生还在睡着,可能是受到了惊吓,我路过他房间的时候就听到了他在说梦话,听声音,好像很紧张。” 秦斯以衣服都来不及脱,径直走上楼。 迟尔夏就像个小透明,被扔在那。 他就站在门口,不知道是该换鞋进去, 还是该开门出去。 大约过了半小时,秦斯以从楼上走下来。 “换鞋进来。” 迟尔夏乖乖听话,脱掉鞋子随意拿着一双拖鞋穿在脚上走到秦斯以的面前。 “阿央受了惊吓,这几天你留在这照顾他。” 秦斯以对迟尔夏说话的时候向来没有多余的表情,简单直接的表达出自己的目的后就闭口不多说一个字。 但这一次,迟尔夏并没有像平时那般逆来顺受。 他抬起头与秦斯以对视:“我为什么要照顾他?” “因为你打了他,所以他受了惊吓,你就该照顾他。” “秦斯以,是不是在你眼中我做什么都是错,而时央做什么都是对。” “你觉得呢?你是什么人品我清楚得很,而阿央他从小就很善良,比心性他远不及你那么有心机。” “我们相识那么多年,我从10岁就被你带回家,你说我有心机?而时央才是那个善良的人?” 这一刻,迟尔夏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就像个笑话,一个怎么努力都不被认可的小丑。 他知道秦斯以不爱他,只是他没想到,他在秦斯以的心里自己居然是这样的人。 秦斯以看着他没再开口,而他也没再做无用功,去解释什么。 他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是辩解罢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时央从楼上走下来。 见到迟尔夏,他眼尾的委屈渐渐晕染开。 他走到迟尔夏的身边,小声对他说:“夏夏我不知道你脖子后面的伤那么严重,你说只是过敏,所以我才会去搂着你的脖子。” “没事。”迟尔夏没再说其他的话,说多了最后也不讨好。 话音落下,迟尔夏转身走到门口,坐在凳子上开始换鞋。 “你要去哪?”看着他的举动秦斯以不悦的皱起眉头,声音里透着不满。 “回家。”迟尔夏没有停下手中穿鞋的动作,低着头回答秦斯以的质问。 “谁让你走了,我让你在这照顾阿央吗,你是把我说的话当放屁?” 秦斯以此时也站起身,他两步走到迟尔夏的面前扯着他的手臂将他拽了起来:“我再说一遍,留下来照顾阿央。” 一向对秦斯以唯命是从的迟尔夏,这功夫却来了犟脾气,他眼底清澈不见半点委屈,对上秦斯以的目光,淡淡的回答:“秦斯以,我对你百依百顺怎么都行,但你想让我照顾时央,我话就撂这,不可能,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可能照顾他。” 他目光变得凌厉,往昔的温柔消失的干干净净。 秦斯以也没废话,他放开迟尔夏的手臂,抬手揪住他的衣领,用力一推。 “咣”的一声闷响,迟尔夏整个人撞在了别墅的门上。 秦斯以189的身高,再加上他平日里热衷于运动健身,身体素质极佳,肌肉线条分明。 尽管他并未使出全力,但这股力量对于迟尔夏那瘦弱得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躯而言,已经足够强大。 甚至令他在一瞬间产生了窒息般的感觉。 他被秦斯以推在门上,后脖颈的白色纱布又开始往下淌血,那血渐渐染红了他的衣领。 即便如此,他看向秦斯以的眼神依旧裹着冰,语气里没有半分示弱:“来啊,弄死我,我死了我手里的那些股份才能是你的。” 迟尔夏此刻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眼神,无异于是将秦斯以彻底激怒,他手上的力量渐渐加重,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以为有了那些股份,你就可以掌控我,看来你还是不太了解我。” 话音戛然而止,秦斯以另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向下转动,别墅门突然向外打开。 迟尔夏像一棵被抽离了枝干的树,瞬间失去重心,整个人向后倒去。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却倔强地看着他面前的男人。 秦斯以迈过门槛,居高临下地看着迟尔夏:“这么多年,一直以为你温顺乖巧,没想到这两个月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对付你这样的人动嘴皮子是没用的,就得来点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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