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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斯以嘴角带着伤,眼眶也变得淤青:“迟尔夏是我的夫人,我会给他找最好的医生。” 他视线落在迟尔夏的脸上,一瞬间心脏抽痛。 亓染转身看了看身后的人,眼神里堆满了对眼前人的责怪:“你还知道他是你的夫人?你知道今天是夏夏住院的第几天吗?秦斯以,你配不上夏夏。” “配不配得上那要看迟尔夏喜欢的人是谁,在这段感情里我们是名正言顺,而你又是什么身份?” “我的身份?我是他的朋友,而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打人,你有什么资格当他的伴侣。” “我说了,就凭迟尔夏喜欢我,就凭我们领了证,就凭我是他老公,所以我就有资格,我不想和你废话,让我带人走,还有,我为什么现在才来,这你要问你的好哥哥,疯子一样。” 秦斯以失了耐心,他走到床边轻轻将人抱在怀里。 而亓染并没有阻拦,他知道凭自己现在的身份,他没办法阻拦。 望着秦斯以渐远的背影,他声音响起:“如果你不懂得珍惜他,就放他走。” 他的声音夹带着倔强和不甘,尽管气势逼人却流淌着悲伤。 秦斯以带着迟尔夏回到了落樱庭院,庭院里一排人站在那等着他。 他抱着人走进别墅,那一排人也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先给他检查,一小时后你们跟我一起出国。”那些人按命令办事,对迟尔夏进行了简单的检查。 尽管这里的医疗设施不如医院的齐全,但最基本的一些检查还是可以完成。 一小时后,直升机落在庭院后方的空地上,秦斯以抱着人上了飞机,那些人跟着上了另外两架直升机。 他们一行人在私人机场停下,上了提前准备好的民用飞机。 飞机路程将近两个小时,一路上秦斯以一直守着迟尔夏不曾离开一步。 飞机降落,秦斯以看到了郎辰。 两人见面谁都没多说什么,直接上了车。 其他人则是上了一辆大巴车。 路程不算远,二十分钟后抵达目的地。 是一座比较偏远的医院,虽远却很有名。 迟尔夏被安排在了医院里设备最好的病房,郎辰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嫂子没什么大碍,已经度过危险期了。” 秦斯以侧目看向他问:“没什么大碍为什么还不醒?” 郎辰摘掉手套,解释着:“斯以,这个世界有很多事情并不在你的掌控之中,比如人的生老病死,也比如你的感情。” “其实我上次就想提醒你,但看你的状态我没有说。” “你真的认为时央于你而言是挚爱吗?而迟尔夏对你就真的那么可有可无吗?” “作为朋友,我不想插手你的感情问题,但你今年30了,而你面前这个奄奄一息的男孩不过才18岁,你就算不喜欢他,也不能一次一次的把人往死里弄。” “他后脖颈的伤口,眼眶上方的伤口,还有这一次留下的伤口,哪一个都需要缝针,缝针就意味着留下疤痕。” “你是不是以为现在的医疗手段很先进,什么疤痕都可以修复,没错我也承认,因为我就是个医生,这种疤痕修复我就做得到。” “但是,斯以,皮肤上的疤痕可以修复,那心脏上的呢?” “我真的不想说这么多,但是我真的看不下去了。” “我们是朋友,是从大学时期就在一起的朋友,虽然不是最好但也称得上好朋友。” “所以我了解你,曾经的你不是这样的,你虽然面冷不爱说话,但你待人真诚。” “为什么你能下得去这么狠的手,况且这个人还是被你照顾了八年你当做家人的人。” “今天我说的有点多,或许是作为医生我看到这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心里不忍,又或许是因为我作为旁观者看的清楚和明白。” “总之,我希望你能适可而止,好自为之吧。” 郎辰留下这一番言论后,便转身离开了,只留下秦斯以一个人站在原地,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他实在不明白郎辰为何会说出那样的话来,也无法理解为什么周围的人似乎都开始护着迟尔夏。 明明迟尔夏才是那个对他撒谎、欺骗他并毁掉他人生的人啊。 而他自己,是这场悲剧中的受害者,但却得不到他人的理解。 秦斯以感到无比的困惑和失落,他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母亲、邱澜、郎辰、亓染、亓夜…这些都是和他有关联的人,但如今他们似乎都站在了迟尔夏那一边,为他打抱不平。 这让秦斯以感到孤独和无助,仿佛整个世界都颠倒了过来,让他无所适从。 他真的错了吗?
第37章 你的生日我会去 山川河流终要汇聚一处,有的人看似自由,却一直困于牢笼。 秦斯以就那样坐在床边守着迟尔夏。 床上这个人,被他照顾了八年。 回顾曾经,他对这个人的宠爱仿佛还有余温,这温度藏在他心里从未散去。 与郎辰共度四年大学生活,郎辰说了解他,而他也了解郎辰。 这个大学时期的挚友最不喜欢做的事就是插手别的感情。 如今能对他说出这样一番话,让秦斯以陷入自我怀疑的状态。 他在心里不停地问自己,真的是他错了吗? 病房里的空气逐渐凝固,时间也像是被上了锁。 除了能看到秦斯以双睫的扫动外,没有任何反应能证明这个男人是活着的。 突然,床上昏迷不醒的人慢慢睁开双眼。 “秦斯以…” 微弱的声音拉扯男人的五感,秦斯以转动瞳孔,目光紧锁着迟尔夏那张脸:“我在。” 因为脖子和头都被医疗器械固定着,迟尔夏没办法转动脖子调整方向。 他努力将视线移动到秦斯以的方向,手指微微动了两下:“秦斯以,我做了一个梦。” “我在听,你说吧。”秦斯以不自觉地抓住了迟尔夏的手。 少年指尖微凉,那丝凉意顺着秦斯以的掌心传到他的心脏。 那股子寒意在还未传到秦斯以心底的时候就生出冰刺,冰刺繁衍再生出更尖锐的刺。 一层一层,割剐血肉。 渐渐地,秦斯以的脸色泛起了苍白。 他向前凑了凑,与迟尔夏对视。 须臾一瞬,他看到了少年脸上暖意的笑容,那笑容是他熟悉的。 曾经的迟尔夏就是这样对着他笑。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你对我笑了,你还夸我好看,说我可爱。” 迟尔夏嘴边的笑意就像春风化雪般温暖:“秦斯以,亓染哥的手没事吧。” 愤怒夹杂着愧疚,怒火里又卷着心疼。 这种矛盾的情绪秦斯以是第一次感受到。 它们交织在一起,缠绕着,融合着,在秦斯以的身体里乱窜。 他痛苦地指尖微颤,深邃的瞳眸染上自己都不能懂的情绪:“他没事。” 话音渐起,秦斯以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 他居然,妥协了。 他有多恨亓染,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这份恨意从何而来? 这个问题曾经被他忽略,现在突然在他的脑海里冲出来。 他烦躁地想要再次忽略,但一股不安在他心里跑出来。 那种感觉就像,看着自己生命的流逝,而他自己却无能为力。 “秦斯以,妈妈不知道这件事吧。”迟尔夏的声音响起,猛地将他的思绪扯回来。 他点点头:“她不知道,但我会照顾到你痊愈。” “谢谢你,我很快就能康复。” 不知为何,秦斯以总觉得迟尔夏的声音变得虚无又飘渺。 “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秦斯以的声音有些发紧,看着迟尔夏问。 迟尔夏嘴边的笑意加深,声音变得更轻快:“都好。” 秦斯以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的病房,他觉得两腿变得很轻,身体也有种飘忽不定的感觉。 他吩咐人去买了一些饭菜,菜很清淡,看上去就没什么食欲。 迟尔夏还不能动,吃饭这种事就变成了秦斯以的活。 他把病床的前半部分升高,调整好位置后开始投喂。 迟尔夏很乖,秦斯以喂他什么,他就吃什么,喂他多少,他就吃多少。 秦斯以拿着纸巾给迟尔夏擦去嘴边的油渍,突然电话响了起来。 秦斯以看着来电显示,他抿了一下嘴唇。 “我有些困了,睡一会。”迟尔夏的话很好懂,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秦斯以给他盖好被子,而后拿着手机走出病房。 “怎么了。”电话回拨过去,他的声音有些沉。 “斯以,你在干嘛,有没有想我。”时央的声音听上去,就真实很多,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的心情很不错。 “在开会。”秦斯以视线穿过玻璃窗,定格在远处的建筑物上。 “那我会不会打扰你工作?”时央是懂得拿捏分寸的。 这么多年秦斯以的整个人,整颗心,整个灵魂都在他手里紧紧握着,至少他是这样以为的。 “不会,你说。” “斯以,我下个月生日,爸爸妈妈会在海城为我办生日宴,不知道那天你有没有时间。” 秦斯以的视线始终没动,他眨动眼皮淡道:“哪天?” 时央的声音里有了明显的顿挫感:“你不记得了吗?” 秦斯以表示疑问的嗯了一声,然后继续问:“什么?我没听清你说什么?” 时央在电话的另一头再次重复了一遍:“下个月我生日,你会来吗?” “不确定,公司最近忙,而且飞到你那也有些麻烦,但是我尽量早点做完工作去陪你。” 秦斯以说完,电话里突然安静地只能听到彼此的喘息声。 良久,时央的声音传过来:“斯以,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我刚刚说了什么你完全没听到吗?” “下个月生日,我爸妈会在海城为我办生日宴,所以我会提前两天回去,可你刚刚完全没听到。” “公司最近出了什么事吗?还是…”时央欲言又止,最后一句是开放式语句。 这也是他在秦斯以面前的惯用方法。 以前,只要他欲言又止,秦斯以都会特别关心的问他怎么了。 或者是当着迟尔夏的面,秦斯以更会主动地将矛盾引到迟尔夏的身上。 这一次,时央没有提迟尔夏,但直觉告诉他,秦斯以的反常一定和迟尔夏有关。 “嗯,最近公司的一些大项目遇到一些问题,不过你生日我会去。” 秦斯以的回答风平浪静,尽管他应了时央的要求,但这语气与平时简直差的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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