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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时央是我曾经唯一一个可以诉说的对象,所以在他害夏夏失去一个肾的时候,你选择了放过他。” “不仅如此,您还在时央出国那两年替他做了换肾手术。” “妈,我就想知道,您不觉得您自己做的这一切很矛盾吗?” “您说您不会放过时央,但您的行为是在保护他。” “您又说您要保护夏夏,可您做的哪一件事是在保护他?” “您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秦斯以目眦欲裂,比起刚才的疯狂,此刻的他才是狼狈至极。 他面前这个女人是她的母亲,自私又愚蠢。 唐遇念身形一顿,身上的披肩差点落在地上。 他看着秦斯以,嘴唇泛白:“你知道什么?” 失望裹紧了秦斯以的全身,他不想这么做的,但他别无选择。 如果今天他不说,怕是日后,他心爱的人还是会受到伤害。 “时央的母亲,温家老爷子当年收养的那个义女温语,其实是您儿时的好友吧。” “您是不是以为温书寒看不破你的谎言,是不是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您错了,温书寒只是爱他的弟弟,他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他不希望自己的弟弟知道那些丑陋的真相。” “所以您别在对夏夏…不,不对,现在应该叫温书浅了。” “别再打他的主意。” “您知道的吧,我是个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还有我爸,他知道您的这些谎言又该怎么看您呢?” 秦斯以走到唐遇念的身边,将她身上的披肩整理好:“您用锁链锁着我,真的是怕我发疯去打扰他吗?” “不,不是!” “是您手下的人发现了我去调查温语的那些事,所以您怕了,怕我知道。” “妈,失去他我不怪任何人,我觉得您说的没错,我确实愚蠢。” “只是您的演技过于真实。” “您没让他死在手术台上,其实是怕了吧。” “怕温家的势力,怕我爸知道,更怕我知道您做的那些事。” “所以你在极力的挽回。” 秦斯以的声音逐渐变得轻缓,他伸出手抱住了唐遇念:“妈,您病了,我会跟爸商量,送您出国休养,您多保重身体。” 秦斯以放开唐遇念,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几分钟后,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将唐遇念带回房间。 须臾间,这一片空间变得寂静,而后又响起了脚步声。 “爸,您要陪她一起去吗?”秦斯以没回头,他声音落寞又凄凉。 秦萧堇手里夹着烟,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的五官:“嗯,你长大了,我也该退休了。” 秦斯以淡道:“想哪天走?” 秦萧堇回答:“半小时之后,飞机已经在等了。” 秦斯以转身看向他的父亲:“一路平安。” —————— 尘埃归于尘世,是结果更是必然。 唐遇念亦是如此,逃不过被自己亲生儿子囚禁的结局。 落樱庭院里,积雪被覆盖了一层又一层。 秦斯以走出别墅,在洁白的雪面上踩出自己的脚印。 他走到树下,仰头向上看。 突然,一块又一块小木牌被系在树枝上。 他拿来梯子将那些牌子取下来。 一共有十块。 每一块牌子上,都印着迟尔夏的字迹。 【希望秦斯以可以多笑笑】 【希望秦斯以可以每天都开心】 【希望秦斯以能早日康复】 【希望秦斯以能早日康复】 【希望秦斯以能早日康复】 【希望秦斯以能早日康复】 【希望秦斯以能早日康复】 【希望秦斯以能早日康复】 【秦斯以他康复了,所以今年不许愿,只想表达感谢,如果觉得诚意不够,我愿舍弃任何。】 【秦斯以他爱上了我,可以让这份爱更久一些吗,如果可以,我依旧愿意舍弃任何】 十块牌子上的内容,秦斯以读了一遍又一遍。 每一块,都是迟尔夏为他祈求的。 其中祈求他康复的牌子一共有六块。 为什么? 为什么是十块牌子? 又为什么有那么多内容重复的? 秦斯以想不明白。 他跪在雪地上反复琢磨。 空中落下的雪钻进他衣领中,凉的他一哆嗦。 这股凉意好像突然让他想明白了。 他与迟尔夏在一起的时间是十年。 所以,每一块牌子都代表着迟尔夏每一年的心愿。 而他在这十年里的所有心愿都是为了自己求的。 雪还在下,落在秦斯以的身上,就像硫酸一样腐蚀他的血肉。 疼! 哪里都疼! “对不起…” “对不起…” “你原谅我好不好…” “对不起…” 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看不清牌子上的那些字了。 就像眼泪在眼眶里结成了冰,无论他怎么擦,还是看不清那些工整的字迹。 雪天,傍晚,落樱庭院里,昏倒的男人身体渐渐落了雪。 —————— “二哥哥,这个哥哥就是上次跟你在一起的人吧。”温书婳盯着病床上的人,大眼睛里凝着认真。 温书浅淡淡回答:“嗯,你先在这待一会,我去护士站。” 他离开病房后,温书婳伸出手指戳了戳那人的脸蛋。 还真挺帅! 突然,那人缓缓睁开眼睛,温书婳慌张地收回自己的手:“你…你怎么突然醒了?” 温书婳不会说谎,脸皮还薄。 此刻她像是做了坏事似的,怕的不行。 “你是…温书寒的妹妹?” 温书婳点头:“我知道你,你是我二哥哥的前男友吧,叫什么来着?” “哦!对,你叫秦斯以吧。” 刚醒来的人,大脑似乎还未启动,他看着周围的环境,努力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 温书婳看他不吱声,便又开口说:“这里是医院,是我二哥哥送你来的。” 秦斯以疑惑地看着她问:“你二哥哥?温书浅?他去了落樱庭院?” 温书婳又点点头:“嗯,二哥哥说有一本很重要的笔记在你那,他要取回来,所以我们到的时候,你已经在雪地里晕倒了。” “他人呢?”秦斯以眸底蕴动情绪不明,温书婳只觉得这个好看的大哥哥很可怜。 “二哥哥去护士站给你拿药去了,马上就能回来。” 两人说着话,病房的门被推开。 温书浅手里拿着两盒药走了进来。
第84章 离婚 “二哥哥,他醒了。” 温书婳的脸上添着些许兴奋,指着秦斯以说话:“他醒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染哥说给我带了小圆子。” 温书浅走到病床边,把手里的药放在了一旁的柜子上。 他声音卷着一股子清冷,看向秦斯以说:“我联系了嘉柠姐,她一会过来。” “你手腕和脚腕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伤口很深,医生说会留下伤疤。” “还有你晕倒的原因是因为身体虚弱,睡眠也不够充足,只要好好休息就能很快恢复。” “药放在这了,我先走了。” 温书浅欲转身,却被秦斯以扯住了手腕:“你不问问我身上的那些伤口是怎么来的吗?” 温书浅视线扫过去,眼底没有任何情绪:“不问,那是你的事情。” 秦斯以失望地低下头,但拉住温书浅手腕的那只手没有放开的意思。 他沉了一口气,再次抬头看向温书浅:“妹妹说你去落樱庭院是要拿笔记吧,你等我一下,我陪你一起回去。” 说着,他松开了右手,强撑着身子坐起身,然后扯掉左手上的针头。 瞬间,他的手背见了红。 “我很快就好,一分钟。” 针头拔出,鲜血顺着针孔向外流。 秦斯以不在意地用右手将血抹掉,然后穿好鞋子。 他拿起外套转身看向温书浅:“走吧。” 温书浅站在原地没说话,秦斯以看着他又说了一遍:“走吧,你应该挺着急的吧。” “改天吧,你现在还不能出院。”温书浅看向温书婳:“我们走吧。” 温书婳一双大眼睛眨了眨,这气氛她怎么会不明白。 她走到温书浅身边,准备离开。 两人走到门口,却被秦斯以拦住:“我身体没事,能不能出院也是我自己说的算。” 他态度强硬,但语气温柔。 毕竟疯子不是时时刻刻都发疯,只要没有能刺激到他的人,一般不会发病。 “走吧,正好我也要把我的东西都搬出来。” 说完这句话,秦斯以看向温书浅的眼神有了星星点点的难过,但很快就被他隐藏起来了。 温书浅听了这话倒是不解:“搬出来?” 秦斯以答道:“嗯,落英庭院是你的家,但你现在应该很讨厌我吧。” “所以我回去把我的东西都搬出来,至于住不住在那里都随你。” 能说出这些话,秦斯以很震惊。 温书浅也很震惊。 他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他曾经认识的秦斯以,更不是昨天威胁他的秦斯以。 “落英庭院是你的家,不是我的。”温书浅不敢多想,也不想再去想那些与他无关的事。 秦斯以怎么样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落英庭院是你的名字,在我把你带回家那一年,我就把那里的产权改成了你的名字。 “房产证在我书房,一会我回家直接拿给你。” 秦斯以嘴角染上一抹笑,他拉着温书浅的手,推门走了出去:“走吧,别耽搁了,你不是约了亓染吗?” 男人的掌心依旧如曾经般宽厚,但却失了曾经炙热的温度。 可能是生了病的原因,秦斯以的手泛着丝丝凉意。 说出那番话的时候,他是背对着温书浅的。 温书浅看不到那个男人的表情,听到的声音里也没有难过。 但不知为何,温书浅被这样一只手牵着上了电梯。 一进电梯,他就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房产证的名字有时间改回去吧,我不要。”温书浅向侧面挪了一小步,与秦斯以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秦斯以把外套穿在身上,而后缓缓开口:“你不要就扔了吧,随你怎么处置都行。” “离婚协议我明天会让法务准备,财产划分你有什么要求吗?” 秦斯以没有看温书浅,他视线落在那一排电梯按钮上,声音像是沉静许久的湖水。 温书浅不可置信地看向身侧,他瞳孔微颤,缓了好久才开口:“我什么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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