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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浅好像还在惊吓中没反应过来。 突然身上没有了束缚感,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眼前的一片狼藉… —————— 抢救室的灯红的刺眼,顾卿里愤怒的用拳头砸到墙上。 血肉终究不敌墙壁的硬度,他手骨节处流出鲜血。 沈乔逸走到他身边,拿出一块白色手绢将他的伤口包住。 “秦斯以就他妈是个疯子,他知不知道刚刚晚一步他就死了。” 顾卿里越说越无力,眼底的情绪让人看了有些心疼:“为什么我的速度没有他快,况且他还是一个病人,我就操了。” 相比之下,沈乔逸就比较淡定:“那一刻,哪有什么病人不病人的,只有一个满眼都是温书浅的疯子。” “你知道,秦斯以为什么离开温书浅后没有像我们想象中的那样,堕落甚至寻死么?” 顾卿里摇头,他不知道,在他的潜意识里,秦斯以就该一哭二闹三上吊。 但秦斯以没有,所以他才觉得很诧异。 沈乔逸沉声道:“因为他在为温书浅而活,对于现在的秦斯以,他这条命是温书浅的,他活着也只不过是为了温书浅罢了。” 说真的,顾卿里觉得自己好像理解了沈乔逸的话,但是仔细想想,他又不明白。 既然这么爱,既然连命都能给人家,那为什么就是不能求得人家原谅? 爱就追,不爱就放下。 这是顾卿里的原则,曾经的。 只不过他自己没有意识到罢了。 ——— 手术灯灭了,秦斯以被推出来。 这一次他是清醒的。 被送回病房,他第一时间就是找手机。 沈乔逸把电话递给他,反正没办法阻止,不如省去了这个环节,也能省点力气。 “他在雅司比纳,刚刚受了一场惊吓,你人在哪里?” 顾卿里听着秦斯以的语气,猜不出电话另一头的人是谁。 “我…我没办法出现在他面前,我的人如果去保护他,我怕他会更害怕,所以必须得是你这个当哥哥的陪着他。” 这次,顾卿里知道了对面人的身份,原来是温书寒。 这个电话,秦斯以讲了几句便挂了。 而后,他又拨了另一通电话。 电话里,提到了时间地点等一些顾卿里听不太懂的问题。 挂断后,秦斯以看着顾卿里和沈乔逸:“我现在必须要出去办点事。” 这次顾卿里没说话,他看向一旁的沈乔逸。 沈乔逸实属无奈,刚出了手术室就要出院,这人当真是一点都不在乎自己那条命。 最后三人还是离开了医院。 车子在一处废弃工厂停下。 秦斯以身上披着风衣,里面的病员服尺码偏大,让他看起来身材很单薄。 走进工厂二楼,秦斯以的人正在等着他。 “秦总,人抓到了。” 秦斯以走过去,对那人伸出手。 那人没犹豫,直接把手里的刀放在秦斯以的手里。 刀柄尚有余温,但握着刀柄的人似乎没有温度。 温语手脚被捆在一起,身体蜷缩在地上。 秦斯以视线落在温语的脸上,仿佛是死神对亡灵的终极审判。 没有言语,手起刀落。 除了一声声惨叫,还有溅在地上的鲜血。 顾卿里看着地上被挑断手筋和脚筋的女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和秦斯以认识了这么多年,从不知道,这个男人会有这么冷血的一面。 “你的下场会和你的儿子一样,只不过他比你幸运,手脚可以活动自如,不过你也别太难过,至少你的手脚都还在。” 秦斯以把刀扔在地上,接过身边人递过来的纸巾擦拭手上的血迹。 “把她扔进监狱,看好了,别让她死了。” 秦斯以这句话是对顾卿里说的,顾卿里点头,但没说话。 离开工厂 ,秦斯以一巴掌甩在身后人的身上,那人低下头等待秦斯以的发落。 “我花钱养着你们,你们就这么办事的?” 质问里不带温度,秦斯以的眼底,火光渐起。 那人低下头,不辩解,只承诺:“下次一定会保护好温先生。” 秦斯以迈开腿走了出去,声音渐渐响起:“再有下次,你知道下场。” 再次回到医院,秦斯以的病房里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秦总这样子可真是狼狈。”温书寒调侃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秦斯以直接无视,躺在了床上。 伤口处的疼痛,让他必须要休息。 他不是铁打的,自然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尽管伤口在胸前和后背,但他只觉得浑身上下哪里都疼。 “他怎么样了?”开口时,秦斯以的眼底划过一丝温柔。 温书寒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他看着秦斯以,眼底仿佛也有了情绪,只是那情绪让人难懂。 “没受伤,只是受了点惊吓,别担心。” 温书寒说完后,好像还要说什么,但最后他却没有说。 他拍了拍秦斯以的肩膀,缓缓开口:“这一次,多亏了你,谢谢。” 秦斯以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视线定格在棚顶,声音显得有些落寞:“他没事就好,还有不用说谢谢,救了他也算是救了我自己,如果他有事,我也没想过活着。”
第95章 你这个混蛋 看着这样的秦斯以,温书寒的心里像是被刀狠狠地剜了一下。 他半阖双眸仿佛是在思考,几分钟后他起身,最后一句话也落了下来:“秦斯以,已经足够了。” 病房里响起了关门声,秦斯以笑了。 那笑容狼狈不堪。 够了? 什么够了? 是欠曾经迟尔夏的那些够了,还是现在的温书浅够了? 秦斯以不知道温书寒说的够了指的是什么。 但他知道,不够,什么都不够。 自己无论做什么,付出什么都不够偿还那个人。 十年的爱意,还有在去离婚路上的舍命相救。 这样的情分如何能还清? 因为自己害那个人一只耳朵失聪,因为自己给那人添了满身伤痕,更因为自己让那个人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所有的所有,秦斯以都没办法还清。 他这条烂命死不足惜。 被自己的母亲算计利用,自己的父亲也选择了他的母亲。 他本就没有什么值得牵挂的人了。 他一无所有。 唯独只有温书浅这三个字强撑着他。 如果没有温书浅,他的世界应该早就塌了。 所以啊,他的这条命,无所谓了。 —————— 酒店里,温书浅缓缓睁开眼睛。 温书婳和温书寒在他旁边守着他。 “二哥哥,你醒了,饿不饿,我和大哥给你买了小圆子。” 温书婳的声音很治愈,听着就会让人很安心。 温书浅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我没事,你别担心。” “大哥,有一个人救了我,我不太能确定他的身份。”温书浅看向温书寒问。 温书寒只觉得奇怪。 不太能确定身份? 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那个人的一些特征吗?” 温书浅的眉头聚在一起,然后慢慢开口:“我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那味道我很熟悉,是亓染一直在用的香水味,但我看到了那个人的背影。” “那个背影很像…” 温书浅的话顿住,不知为何温书寒的心悬在了嗓子眼。 “很像谁?” “我…我想不起来了,应该是看错了。”温书浅瞳孔微微动了一下,他错开了视线:“ 但我确定,那个味道就是亓染平时常用的那款香水。” 温书浅言之凿凿,温书寒心里却像被一块大石头堵在那。 这一刻他相信了,相信了那个男人和自己是一类人。 疯子! 真他妈是个疯子! 为什么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一点余地都不给自己留。 上一次把人情送给了消防员,这一次却送给了自己的情敌。 所以,是真的爱到了骨子里了吧。 “阿浅,你先好好休息,至于那个救了你的人,我去找亓染核实,你放心,如果是他,哥哥会替你还了那份人情。” 温书浅淡淡地回应一声,温书婳在一旁沉默。 这次的意外,温书浅没受伤。 但他的状态很不好。 自从回到海城,他总是喜欢一个人发呆,不是站在窗前,就是躲在卧室里。 每天吃饭也很少。 温书婳看着日渐消瘦的温书浅,心里的难过怎么也压不住。 这天傍晚,温书寒下班刚一回到家,就被温书婳叫了过去。 “大哥,为什么不能告诉二哥哥实情,我们都这样骗他,对他真的公平吗?” 温书婳的每一句话都很直白,像一把刀插进温书寒的心里。 公平吗? 他不知道。 秦斯以不无辜,但他罪不至死。 温书寒知道,亓染知道,他们身边这些人都知道,秦斯以是如何被利用殆尽的。 所以秦斯以本不该一点机会都没有。 只是,他们这些所谓的家人,朋友和那些亲近的人,替温书浅编织了一张巨网。 在这张网子里,是他们为温书浅营造的善意的假象。 他们认为这些假象是为了保护温书浅不受伤害,但真的是这样吗? 温书寒不知道,他没办法回答温书婳的那些问题。 之后的两天,亓染来了。 他带着一捧白色洋桔梗,手里的纸袋里装的是酒酿小圆子。 他走进温书浅的房间,动作轻缓,说话的声音也很小很小。 “浅浅,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温书浅侧目,先是看到了那捧白色洋桔梗花。 “花很好看, 但比不上那年的好看。” 他的话说了一半,就没有了下文。 亓染没有追问,因为不用问,答案就很明显。 那一定是和秦斯以有关的曾经。 那个男人无论做过什么,占了温书浅十年的人生是事实。 所以,他注定敌不过。 “那场意外,是你救了我吗?谢谢你。” 温书浅的双眸微微弯起,阳光打在上面,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亓染唇角勾起一抹笑,指腹温度足以融化一块碎冰,因为那里带着爱意。 他摩挲男孩眉骨处,缓缓道:“你为什么认定是我救了你?” 温书浅回答的很快:“味道,我闻到了你身上满月的味道。” 满月,亓染一直在用的香水。 是他请调香师为他定制的一款香水,不流通于市场,所以除了亓染,别人不可能有这款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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