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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后,覃枭默默地退出了浴室,顺手带上了门。 邝隐站在原地,稍作迟疑后,踏入已经准备好的浴缸之中。 当热水包裹住他的身躯时,一股舒适感瞬间传遍全身。 邝隐不禁轻呼一口气,慢慢地将整个身体都缩进水中,只露出一颗脑袋在外边。 过了一小会,他又稍稍挪动了一下身体,让水位再升高一些,直至水没过了他的嘴巴。 此时此刻,邝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尚未长大、心智仍未成熟的小朋友一般。 只见他调皮地张开嘴巴,在水中不断地吐出一串串泡泡,那些泡泡破裂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都说酒壮怂人胆,可到这邝隐这儿,酒精直接带走了他的智商。 覃枭端着一碗刚煮好的醒酒汤回到房间,见人没出来,他便把醒酒汤放在窗台上,用筷子来回搅动,让汤快些凉下来。 十分钟过去,邝隐没出来。 十五分钟过去,邝隐还是没出来。 覃枭放下手中的筷子走到浴室门口,他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一点回应他的声音。 一时间,他的心脏悬了起来。 他转动把手,推门走进浴室。 浴室里全都是水蒸气,覃枭看不清里面的状况,便向里面走了两步,嘴里呼唤着邝隐的名字。 叫了一声依旧是无人回应,他走到浴缸前,蹲下身,看到了在浴缸里睡着了的人。 覃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而后把邝隐抱了出来。 他摸了摸邝隐的额头,之后放下心来。 他拿着浴巾替邝隐擦干了身体,之后又替他穿好了睡衣,这时邝隐也醒了过来。 刚醒过来的“醉鬼”果然还是没有恢复正常人的心智,他抱着覃枭的腰不肯松手,之后又用哑哑的调子撒娇:“枭枭,我难受,你别走。” 覃枭也是无奈,被邝隐这样紧紧抱着,他动弹不得,哪都去不了。 他轻轻拍了拍邝隐的后背,用哄小孩的语气对邝隐说:“你先放开我,我去给你把醒酒汤拿回来。” 邝隐用力摇头,抱着覃枭的腰就是不肯松手:“我不放,我一放手你就走了,我不要放手。你看见我就像看到了瘟神似得,转头就走,我就不放,不放,不放。” 覃枭无奈道:“我们不是天天睡在一个房间吗?我哪有躲着你,你讲点道理。”覃枭说完这句话,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妄想和一个喝醉的人讲道理。 “你有,就算我们睡在一个房间,你也不看我,吃饭的时候我明明就坐在你旁边,可你只当我是空气,你对这个别墅里的每个人都很好很温柔,可唯独对我最冷淡。枭枭,我的心好疼啊,真的好疼,我好害怕,我不知道我该做什么你才能原谅我,我甚至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我用我这条命去偿还你,你会不会依旧选择无动于衷。” 邝隐越说越委屈,眼泪噼里啪啦地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掉。 覃枭被他哭的一个头两个大,他居然不知道喝醉酒的邝隐,居然还有这么粘人的一面。 可看到邝隐哭,他还是心疼了。 他低下头,双手捧着邝隐的脸,凝视着对方脸的双眸裹着温柔和被他自己忽略的爱意:“好了,别哭了,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你就不怕我笑话你。” 邝隐的哭声渐小,可眼底的委屈多的要溢出来一样,他吸了吸鼻子说道:“反正你都不要我了,笑不笑话又能怎么样呢?” 面对邝隐一个接一个像是试探的问题,覃枭一个都没办法正面回答,他眼神闪躲着,又抬手拍了拍邝隐的后背:“你乖好吗?我去给你拿醒酒汤,它就在窗台上,十秒钟之后,你再这样抱着我,行吗?” 或许是“十秒钟”这样有期限的词,亦或许是“你再这样抱着我”这种可以讨到好处的话,这一次,邝隐松开了手。 覃枭小心翼翼地端起那碗已经不烫的醒酒汤,缓缓走到床边。 他轻轻地坐在床沿边,用勺子舀起一小勺醒酒汤,送到邝隐嘴边。 邝隐有些茫然地张开嘴,任由覃枭将那一勺温热的汤汁喂进嘴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间,短短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满满一碗醒酒汤就见底了。 覃枭将空碗轻轻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然后微微俯身,伸出手去,慢慢地掀开了盖在邝隐身上的被子。 此时的邝隐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般,乖乖地坐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 他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局促和不安,像是迷失在陌生森林中的小鹿。 邝隐先是偷偷抬眼瞄了一下覃枭,随后又迅速垂下头,目光紧紧盯着自己的双手。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衣角,许久许久,房间里只有两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谁也没有先打破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 “睡觉吧,你现在可以过来抱着我了,刚才答应你的。”最后,是覃枭先开了口。 得到超出预料之外的惊喜,邝隐感觉一切都不真实。 他转头看着覃枭,一下子扑倒了他的怀里,他闭着眼睛,感受着他面前这个人的全部。 他贪婪地唤着覃枭的名字:“枭枭…” “枭枭…” 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两个字,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得到救赎,亦或许是只有这两个字才是他唯一的救赎。 这一晚,邝隐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一刻都不肯松开。 他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实,也觉得怀里的人其实就是幻想。 他带着这样的想法入睡,即便是在酒精的作用下也无法让他睡得安稳。 每隔半个小时或是四十分钟,他都会睁开眼睛看一看怀里的人是不是还在,一整晚都是如此。 而被拥抱在怀里的覃枭却睡得格外踏实。 清晨而至,叫醒覃枭的并不是射进屋子里的阳光,更不是他随手定下的闹钟,而是邝隐滚烫的身体和灼人的气息。 就这样,邝隐再一次生病了。 只是与前几次不同的是,他病情加重,住进了医院。 他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医生在病床前对着覃枭训斥着:“生病还喝酒,真不知道你这个弟弟是怎么当的。” “现在我说的话你要记清楚,患者的病情很重,因为发烧没有得到及时的降温导致得了肺炎,再加上他的嗓子发炎化脓,所以这段时间必须要戒烟戒酒戒说话,最后,饮食要清淡,记住了没有?” 覃枭耷拉着脑袋连连点头,这一天都是什么事啊! 他知道邝隐是个南方人,不适应莫市的天气,可没想到他的体质这么差。 医生走后,覃枭在邝隐的身边坐下。看着他熟睡的脸,覃枭的心跳始终没办法恢复正常的跳动频率。 过了几分钟,覃宥河打来电话,询问了邝隐的状况后叮嘱他好好照顾着,毕竟邝隐喝酒是为了覃氏集团,照顾也是应该的。 电话挂断后,应楚怜也打来了电话,除了叮嘱照顾好邝隐以外又说了自己让方亚楠煮了蔬菜粥,现在应该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 电话再次挂断,覃枭看着手机上的时间,约摸着方亚楠应该也快到了。 果然没过十分钟,方亚楠推开了病房的门。 “覃哥,这是怜姨让我给你们送的蔬菜粥,还有这个是薛姨给邝先生炖的银耳雪梨汤。薛姨说梨的汁水大,润肺,对邝先生的身体有好处。”她说完就把带来的饭盒都放在柜子上,之后又拿出一只空碗给覃枭盛了一碗粥。 覃枭看着方亚楠端过来的粥,片刻后,他伸手接过来,仰头把粥喝了个干净。 他放下空碗,这时护士拿着输液用的药走进病房替邝隐换药。 护士的年纪不大,看面相就是个开朗喜欢说话的自来熟,她瞧了一眼覃枭打趣道:“哎呦,你这女朋友生的标致啊!你看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可真好看。”说完她又看了看冒着热气的保温桶继续说:“还会做饭,还知道心疼人,你可是找了一个好姑娘啊,要好好珍惜啊。” 覃枭挑起视线观察着方亚楠的表情,但只是一瞬间,他便开口回应了那个护士:“我们是朋友。” 护士又道:“朋友啊,那我是不是也有机会追你啊,我看你长得挺帅的,你都不知道,现在护士站我那几个同事,都说你是个帅哥,而且还是个富二代。” 覃枭被莫名其妙的夸了一通,害羞地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护士笑了笑,拿着空的输液瓶离开了。 方亚楠看着关上的病房门,眸底闪过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突然! 覃枭开口:“我送你回去吧,就别坐公交车了。” 方亚楠没拒绝,低下头,唇边有了微微不易让人察觉的弧度。 ——— 邝隐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5点了,他看着空荡荡的病房,心底一片寒凉。 他坐起身,转头时突然看到床头柜上打开盖子的保温桶和用过的空碗。 他拿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刚要下床,护士推门而入。 “哎呀,你醒了,我还以为你得明天才能醒呢。”护士说完,拔掉了邝隐手上的输液针头:“你今天没有要输的药了,现在可以出去吃点饭。” 邝隐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听护士说什么,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覃枭。 就在护士要走的时候,他问道:“谁送我来的医院?” 护士想了想后回答:“你的朋友,我刚才看了登记信息,好像叫覃枭。” “那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护士摇摇头,随后又点点头道:“上午一个女孩来送饭,她待了差不多十几分钟吧,就和你那个朋友一起走了。” “具体去哪了我就不知道了。” 护士离开后,邝隐拨了覃枭的电话,得到的却是关机的回应。 他又给应楚怜打了电话,应楚怜却说【枭枭不是在医院照顾你吗?】 邝隐又问方亚楠现在在不在别墅?应楚怜回答他【方亚楠在送完早饭后就请假了,说家里有事,具体什么事没说。】 此时邝隐的心脏越跳越快,双手也在不停地颤抖。 一分钟后,他拨通了邝礼的电话…
第150章 番外 :邝隐VS覃枭(二十) 不过是等了20分钟,邝隐就接到了他哥哥给他发的定位,定位显示覃枭在一个老旧的小区中。 那一片一直处于无人管辖地带,因为开发商、政府和百姓之间三方一直存在矛盾,所以那片区域已经属于荒废状态。 有钱的人已经搬走到别的地方住,而那些无处可去的穷人依旧住在那里。 邝隐从医院偷偷逃走,他来不及换衣服,里面穿着病员服,外面穿着应楚怜给他买的长款外套就出门了。 他没有车,只能打车去了定位显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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