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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搬走了。 也不知道周泊年住回去了没有。 _ 周泊年在酒店住了几天,不过不是F市的酒店。 在订婚宴之前,他和赵总毫无交集,因为行业不同,他对这人的了解也不多。但他朋友圈内,不乏认识赵总的人。 比如说,订婚宴上那个红发女。 周泊年一个电话打过去,单刀直入道:“恒季赵总的事,你很清楚吗?” “清楚算不上吧,我是哪根葱啊?”红发女听他这么直白,也不绕弯子,“怎么?想打听他什么?” 周泊年:“一点私事。” “他的私事我可不知道,”红发女想了想,又好奇道,“好事坏事啊?” “好事我需要问你吗?” 红发女哈哈笑:“你什么意思啊,我专说人坏话是吧?” 周泊年咳了一声:“没这意思,我确实有事。” “行吧,”红发女放过他,“不过你真找对人了,我有个朋友以前给他当过秘书,后来两个人闹了矛盾,搞得不欢而散,原因我不清楚,你想知道什么,要不直接去问他,我帮你打个招呼?” “谢谢,”周泊年问,“你朋友怎么称呼?” “他姓姜,你叫他姜总就行。” 周泊年又说:“谢了。” “说这话干嘛?”红发女道,“下次你们全洲出了什么新产品记得优先寄给我啊。” “没问题。” 把联系方式要到手,周泊年挂断电话,当天就飞到了这位姜秘书所在的城市。 两人约在咖啡馆见面,姜秘书一来就大呼小叫道:“小周总!久仰大名,年轻有为呀!” 周泊年没兴趣和他瞎客套,敷衍地笑了笑。 他在圈子里还算有些知名度,尽管达不到赵总的地位,但也称得上是个新锐人物了。 姜秘书坐下来,抿了口咖啡:“小周总来晚了,我这刚入职,短时间也不太好跳槽,不然我肯定首先考虑你们公司啊。” “姜总,我不是来挖角的。”周泊年道。 “啊?”姜秘书讶然,“小周总大老远跑过来和我交朋友吗?” “……”周泊年也不迂回,“姜总,我有一些关于赵总的事想跟你打听一下。” 姜秘书脸色一变:“小周总,我都从恒季离职很久了。” “这我知道,”周泊年颔首,“说实话,你不离职,我还不敢找你。” “不用弯弯绕绕了,”姜秘书轻啧,“那你应该也知道,我和姓赵的有点私人恩怨,你向我打听,我说的可是很主观的。” 周泊年沉吟:“喜欢男人这种事需要客观还是主观?” 姜秘书盯了他半晌,笑了:“那你这不是很清楚嘛,还要打听什么?” “姜总,性取向没有对错之分,”别人喜欢男人喜欢女人都与他无关,更何况,他也没什么立场评判,周泊年道,“重点在于,这并不是违法犯罪的理由。” “……”姜秘书眼神飘忽不定,“小周总还兼职警察?” “打击犯罪,人人有责。” “行吧,”姜秘书嗤笑了一下,“你是我朋友的朋友,我相信你,和你说也行。先声明啊,这事儿跟我没关系,人是姓钱的物色的,事是姓赵的干的,我不背锅啊。” 周泊年当时就猜到,赵总八成是惯犯,这下基本验证了。 他说:“我虽然不是警察,但是我认为,警察也不会随便冤枉好人。” 姜秘书上下扫视他:“那你为什么跑来伸张正义?” 周泊年简略道:“有个重要的朋友差点受害。” 姜秘书张了张嘴:“你的朋友?姓赵的下手范围这么大了……” 见周泊年是真心实意的,姜秘书也不藏着掖着了,一五一十把他知道的事全抖落了出来。 和周泊年料想的大差不差,赵总喜欢男人,尤其是年轻漂亮的男人。 起初是包养一些送上门的金丝雀,但赵总很快就厌烦了。 金丝雀太听话,用赵总的话来说,就是“索然无味”。 钱秘书懂了他的意思,开始用各种方式帮他寻找猎物,或是下药或是欺骗,总之目的都是送到赵总床上。 事后,钱秘书会给一笔钱把这些人打发了,偶尔有刺头,最终也迫于赵总的淫威,没敢声张。 周泊年皱眉:“也没人报警吗?” “没留下证据啊,”姜秘书摊手,“一个人的一面之词,如果不足以让姓赵的定罪怎么办?那报警的人以后不得被姓赵的盯上啊。” “那多几个人指证呢?” “谁指证?”姜秘书说,“问题就是没人愿意站出来,你有本事你去说服。” 周泊年考虑可行性:“你认识这些受害者吗?” “……”姜秘书看他这个执着劲不是肯善罢甘休的,只好截图了几张电话号码给他,“我倒是有几个联系方式,你自己打吧。” “谢谢。” 姜秘书:“我可是跟你掏心掏肺了啊,这事儿你以后可别找我了,也别把我供出去。” “明白,已经很感谢了。”周泊年道。 姜秘书走后,周泊年尝试着一个个联系受害者。但正如姜秘书说的那样,没有人愿意出面。 本身就没有任何证据,事情过去太久,细节也很模糊。哪怕周泊年再三保证,会有其他人和他们一起作证,也依然毫无作用。 受害者三缄其口,周泊年也不能强迫他们。 虽然无功而返,但受害者们的联系方式他并没有删除。 说不定有朝一日,会用得上。 _ 周泊年的大半假期都花费在了这件事上,抵达F市,已经是国庆佳节的最后一天了。 下了飞机,解除飞行模式,陈祈安的信息才延迟送达。 【烦人精:我走了,不会再来烦你,你可以放心了】 周泊年不知道怎么回复,好像也没必要回复,干脆就放置了。 一到家,周泊年想都没想,抬脚先进了陈祈安原来的房间。 东西基本搬空了,余下的只有一些不带活人气息的大件家具。本来陈祈安添置了很多小物件,乱糟糟地摆放在各处,现在全部不见了,房间里很干净、很整洁、很……寂寞。 只是房间寂寞而已,周泊年想,又不是他。 下午晚些时候,周泊年收到了余慧的微信消息。 余慧离开F市回去了。她按照前几天答应的那样,发来了租房的地址,还贴心地配了一张外景图,用红线圈出了陈祈安新房子的具体楼层位置。 周泊年瞥了一眼,退出了页面。 吃完晚餐,他去超市买日用品,不知怎么就开到了地址上写的那个小区。 车速渐渐放慢,周泊年几乎踩不动油门,只好在路边停下。 他沿着小区道路转了一圈,找到余慧拍照的地方,对着照片一层一层往上数。 对应红圈的那一户亮着灯。周泊年在楼底下站了一会儿,时不时能看见窗帘上有人影晃动。 这让他安心了一些。 这小区有不少大学生租住,安全系数还算有保障。理性告诉周泊年,陈祈安住在这里不会有任何问题,像这样远程眺望是毫无意义的行为。 但接下来的几天,他仍然无法停止这个行为。 陈祈安不在家,周泊年不用做晚饭,也不用随时随地满足他各种突然而至的想法。周泊年每天都下班很晚,然后绕路至陈祈安小区,走到那个固定点位,去确认那盏灯。 仿佛不看那盏灯就睡不着觉似的。
第28章 酒吧 复课以来,陈祈安整日无精打采,到了教室就打开课本发呆,一下课就收拾书包走人,话也没几句。 何歆观察了他一段时间,还是没忍住问:“你真的失恋了啊。” 彼时两人正在食堂吃饭,陈祈安咀嚼的动作忽地一顿,状若无事道:“没有啊。” 他也没说假话,没有恋,怎么失? “哦,好吧,”何歆也觉得自己这样随意揣测别人的感情状况不太好,“看你最近心情很差的样子。” “学习压力大吧,”陈祈安信口胡诌道,“何歆,要不要晚上出去放松一把?” 新租的房子空荡荡的,陈祈安不想回去,以前他还可以期待一下周泊年下班,现在连这点期待都没了。 何歆问:“怎么放松?” “去喝酒怎么样?”陈祈安提议,“后面那条街好像新开了一家酒吧。” 何歆犹疑:“我没去过这种地方。” “啊,”陈祈安说,“许廷之不让你去吗?” “不是啦,”何歆纠结道,“听说有些酒吧很乱。” “没关系吧,我们只是去喝酒,又不干别的,正好明天星期六,喝多了也不用早起。” 何歆想想也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他自己不去掺和乱七八糟的事就行了。 而且陈祈安情绪不佳,作为朋友,何歆也希望他能开心起来。 如果陪他喝酒有用的话,那也不是不可以。 本来何歆是这么想的,然而真正来到那家酒吧,他还是退缩了。 “陈祈安,”眼前都是各种各样不同款式的男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圆的扁的,何歆有点崩溃地问,“你在哪儿看到的这个酒吧啊?” 陈祈安:“网上啊,小绿书。” “……”何歆一言难尽地望着他,“那上面没有说这是gay吧吗?” “gay吧?” 何歆还以为陈祈安不懂gay吧是什么意思。其实他以前也不懂,现在当了gay就懂了。 “就是这里的人都是gay啦,”何歆说,“同性恋。” 陈祈安平淡地“哦”了一声。 他就是gay啊,何歆也是gay,那出现在这里不是很正常吗? 何歆拉了拉他的衣服:“我们还是走吧。” “无所谓吧,”陈祈安道,“管他们是什么人,我们喝我们的。” 何歆耳根软,见劝不动也不劝了。不论环境如何,他们坚守自我就好了。 酒吧里不少打扮花哨的男人在扭来扭去,何歆半闭着眼睛摸到一个没人的卡座,才终于坐了下来。 他对这些实在吃不消,也不知道陈祈安怎么那么平静的。 陈祈安说来喝酒就真是来喝酒,他拿起酒单乱勾了一通,不出半小时,桌上就摆满了色彩斑斓、杯型多样的鸡尾酒。 何歆没说什么,默默点了个小食拼盘。 陈祈安如牛饮水,什么果酒、奶酒、甜酒、烈酒一杯接一杯往嘴里灌。何歆想出言提醒他少喝点,又怕影响他借酒消愁的兴致,只能自己保持清醒,免得他俩一个都走不掉。 他们这个不社交、不猎艳、安静吃饭喝酒的状态反倒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一个花臂男吊儿郎当地走到陈祈安右侧,俯身暧昧地问道:“帅哥,今晚想不想找点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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