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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听见戚宽的话,连忙喊了一嗓子,把速度加快,过了一会儿衣服凌乱地跑出来,跟费以飒打了声招呼,就跑出去了。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离开,很快整个大澡堂的空间变得空旷起来,安静了很多。 大概是周围因为安静下来了,显得费以飒面前那扇紧闭的门传出来的水声特别大。 和他不一样,小竹马洗澡的时间一般比较长。 费以飒耐性地等了一会,看了下钟表,发觉五分钟过去,里面仍然水声哗哗,而沈聘还没有出来。 是不是洗得有点久了? 该不会以为他跟着戚宽去吃东西了,所以这小子才洗得这么慢吧? 费以飒觉得自己猜中了,他伸手敲了敲沐浴间的门,揶揄道: “小聘,再这样下去,你身上的皮都要洗脱了。” 虽然小竹马变成大竹马归来,但皮肤仍然没变,白皙如昔,他估计着随便搓一搓都会变红。 “哇啦啦……” 回应他取笑言语的,仍然是不停歇的水声。 费以飒在某方面的直觉很准,没得到沈聘的回应,他一下子意识到不对劲,手握上门把扭了扭,发觉门从里面反锁了! 费以飒瞬间皱起眉,用力地转动了下门把,仍然打不开。 他干脆抬手拍门:“小聘,你怎么了?开门!” 费以飒话音未完,里面的水声戛然而止。 “咔哒——” 门从里面被人打开,白色氤氲雾气涌出,有那么会儿,费以飒看不清沈聘的长相。 直到雾气散开了点,对方泛着水光的脸庞才清晰起来,对方凝视着他,问: “做什么。” 做什么? 这话费以飒还想问呢! 费以飒上下打量着沈聘,发觉他身上衣服穿得好好的,连最上面的那颗纽扣也扣上了。 整个人看起来很干净整洁,只有头发不可避免地仍然湿着,有几滴水珠滴落在肩膀上。 一下没看出什么,他问道:“我刚刚叫你了,你怎么没反应?为什么要把门锁上?我还以为你在里面昏倒了。” 沈聘道:“抱歉,水声太大,我没听见。” 真的是这样? 前几个月这家伙可是住院了差不多半年的,费以飒没有轻易被沈聘的话打发掉,他想了想,往后退了几步,朝小竹马伸伸手指: “你出来点。” 站在门口空间太小,里面的白雾又不断飘出来,一时之间难以看出沈聘的情况,腾出更大的空间,他要好好检查一下。 说起来这家伙到底洗多热的水,雾气未免太多了。 沈聘从善如流地往前走了几步,在费以飒的面前站定。 费以飒伸出手抓起沈聘的手,狐疑地看着他:“刚刚真的只是没听见?没有不舒服?” “没有。” 沈聘任由费以飒抓住手绕着自己打转,目光不离他。 似乎是真的没事。 费以飒检查了好一会,又拍了拍沈聘的肩膀、胸口等。 仔细瞅他神色丝毫没变,才相信他是真的没事,开始有心思调侃他:“你洗澡也太久了。” 沈聘道:“嗯,刚出了很多汗。” 确实,控球后卫要掌控全场,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他们来大澡堂之前,基本上沈聘球衣的背后都湿透了。 理由很充分。 费以飒完全放下心来,想了想,道:“今天这一场打得很爽,为了褒赏你的辛苦,我们在外面吃一顿?” 虽然理由不是这一个,但原因只有费以飒自己知道就好。 一般他这样提议,小竹马都不会拒绝,费以飒完全没想到沈聘会摇头。 他道:“父亲今晚要回来,得回去吃饭。” 沈明季一年到头大概只有一个月在家,平时都在空中飞来飞去到处去。 沈聘住院那阵子他一直把工作压着不动,儿子出院后他才又开始工作。 积压太多工作的结果,就是他飞得更频繁了,这三个月是第一次回家。 家就住隔壁,天天都喊沈聘到家里吃饭的费以飒自然也知道这件事。 他高兴地道:“沈叔叔回来,那当然要回家吃了。” 反正褒赏计划什么时候都可以,还是和难得回家的家长聚聚更有意义。 于是两个人打道回府。 两个人家住正对面,一个电梯上到十二楼就是一梯两户。 电梯开启,费以飒率先走出去,十分识相地对沈聘道: “今晚你和沈叔叔好好聚聚,等明个儿有空了再找我。” “嗯。” 沈聘颔首应道,看着费以飒哼着歌转向右边那家的大门,伸手推开密码锁按密码。 一声清脆的“嘀哩哩”,门开启后费以飒走进去,又探头出来对沈聘道:“我估计会晚起,电话喊不醒我你就直接过来找我。” “……嗯。” 沈聘看到费以飒把头缩回去,直到那边的门关上了,他才转身打开自己家的门。 门关上,掩住外面走廊的灯光。 沈聘背贴着门板,大手抓住胸口心脏位置,手背青筋微凸,缓缓滑坐在地上。 他低着头,室内没有开灯,光线十分昏暗,脸庞陷入一片阴影中,看不真切神色。 过了好一会,他才微微抬起头,露出满是冷汗的脸。 又过去了片刻,沈聘缓慢地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越过玄关走近客厅,几乎在他无力地躺下沙发的时候,大门就响起嘀哩哩开启密码锁声音,从外面被打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踏进来。 正是出差三个月的沈明季。 沈聘没有欺骗沈聘,他说沈明季会在今天回来,确实是真的。 但他没有说的是,这是在三个月前就已经定好的行程。 沈明季一踏进来便看到儿子躺在沙发上,虽说惊讶也不算惊讶,他今天回来并没有带行李回来,只带了一个锡铁盒。 他先把锡铁盒放在一边,走过来看沈聘的情况,道:“发作应该还不到时间。” 时间似乎提早了。 沈聘体内的信息素紊乱根本没有根治,这东西无药可治,每个病例的症状都不一样。 他们用了半年的时间,比起一开始的束手无策,只能让沈聘硬生生抗着,现在就是用某种特效药,强行将症状减到最弱,而药一般只能维持三个月,时效慢慢过去,症状会越来越明显。 在医院时,第一次给沈聘用药的时候,只能维持几天,随着渐渐渐渐精进,药效从几天到半个月到一个月,到现在的三个月。 只要没有什么大的刺激,信息素紊乱就不会发作,如常人无异。 于是,沈聘迫不及待地出了院。 沈聘的触发机制只和费以飒有关,沈明季心知肚明:“你干了什么?” “……打篮球……” 沈聘把手臂横在眼前,完全遮住了自己脸上的神色。 沈明季光是看到他下巴上的汗,以及微弱很多的嗓音,就知道他十分难受。 在医院那半年,儿子这副样子已经见惯不怪了,比起一开始的心疼,他现在已经能面不改色地打开锡铁盒,抽出其中一支细针,抬起沈聘的手臂将液体注射进血管。 药剂只有沈明季手上有,为什么不直接放在家里,还非要他回来一趟给沈聘注射,主要是他怕这孩子乱用。 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 年轻人总是想要碰触自己喜欢的对象,如果把药剂放在家里,有了可以控制病情的东西,那么他便会肆无忌惮地碰触费以飒。 沈明季语气有点耐人寻味:“只是打篮球?” 沈聘没回答,眼前闪过一截麦色肌肤。 就算用力闭上眼,也无法抹去那留在眼底的鲜明痕迹。 他已经很克制,在这阵子很少碰触费以飒。 可是他们不再是小孩子,随着身体日渐变得成熟,有些东西开始冒出头,就很难再掩下去。 沈明季把细针放好,道:“你注意些,要是又弄得住院,可能又要折腾很久,头疼的还是你自己。” 沈聘放下遮眼的手,对上父亲的黑眸。 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然后沈聘也很清楚,让他再住院那么久是不可能的。 他道:“我不住院。” 沈明季不置可否,只道:“这样下去,你迟早会露馅。” 沈聘静默片刻。 他知道,今天就险些暴露了。 沈明季看了沈聘一眼,突然道:“我教你一个解决的办法吧。” 沈聘闻言看过来,沈明季低头锁住儿子和他相似的狭长黑眸,微微勾起嘴角:“不想住院,那就光明正大地把你这一面给他看到。” 既然怕他在自己住院期间被小虫子缠上,那么选择示弱,也是一种攻略方法。 尤其对那个重情重义的心软孩子来说,比起用强硬的态度威迫他…… 这种方式更适合。
第12章 费以飒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这个人做什么都爽快,就是有一点点爱赖床。尤其是心里没什么挂心事的时候,不把他叫起来的话,他能一天都睡过去。 从小到大他母上大人和父亲大人都不知道为此多头疼,每次都要花样百出才能成功把他叫起来。 就这样,去幼儿园还总是迟到。 自从和沈聘认识后,小竹马有独特的叫醒方式,费以飒早上都没有什么机会再赖床,已经很久没有试过睡懒觉。 等费以飒周末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他睁开眼感觉到通体舒畅,心情颇是美滋滋了好一会儿,后知后觉地发觉不对劲。 沈聘没有叫醒他。 就算是周末,他家小竹马都仍然兢兢业业地当闹钟,维持着叫醒服务。 尤其是早餐时间,绝对不会让他睡过去,一般看他实在困的话,会把他叫醒后吃完早餐,再接着回去睡。 但今天—— 费以飒瞄了一下外面光灿灿得刺眼的太阳。 都开始西斜了。 显然不会是早上。 他摸索了下拿过枕头下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下午二点四十五分。 费家父母早已经习惯把叫醒费以飒的事宜交给沈聘,趁着周末一早就出门约会去了,都没想着去房间看看费以飒起床没。 而失去了沈聘这个闹钟的费以飒,毫不意外地睡到自然醒,睡到下午,连午餐都错过了。 费以飒坐起身体,抚着咕噜噜乱叫一通,尽责地提醒他需要进食的肚子。 他下了床先去简单地洗漱了一番,从浴室走出来不用考虑什么,便直接给沈聘打了个电话。 那头响起音乐声,是一串嘻嘻哈哈一听就真振奋人心的音乐,这样的音乐当然不会是沈聘的喜好,而是费以飒亲自拿着沈聘的手机选的。 面对小竹马的眼神疑问,费以飒当时还振振有词地道:“沈小聘,我仔细研究过了,平时就我给你打电话最多,我只是让自己的耳朵满足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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