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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他走出来,少年合上书籍,对他不太赞同地道:“又一大早就洗澡。” ……不是错觉。 难怪能闻到诱人的信息素香味。 因为始作俑者此刻就坐在他的床边。 沈聘停留在原地,眸色沉沉地凝视着费以飒。 “算了先不说这个。” 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费以飒,察觉到自己四肢开始无力,他转过头,大大咧咧地把脖子面向沈聘的方向,道:“来老铁,快来咬我一口。” 沈聘:“……” 他缓缓地合拢手指,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地朝费以飒的方向走去。 沈聘在费以飒面前停下,视线颇有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少年为了方便他咬,见他走到眼前了,还撩起自己根本不存在的发尾,特意提醒道:“这次咬深一点。” 沈聘:“……” 天色刚亮,室内还点着灯,麦色的脖子的暖色灯光下泛着诱人光泽。上面本该有一个创口贴,此刻却不见了,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沈聘不置可否,伸出一根手指抵在那印子边缘,没有直接碰触到,道:“原来的创口贴呢?” 费以飒道:“那玩意太显眼,知芷女士如果看到会问很多问题的,这点小伤口就这样反而容易让人忽略。” 沈聘目光落在那浅浅的牙印上,昨天破了皮,今天就已经好了几分,再过几日这个印子就会消失不见。 Omega的体质不容易留疤。 只有和Alpha缔结了标记关系后,腺体上的牙印才会终身烙下。除非放弃腺体将标记彻底洗去,不然这辈子都会有痕迹。 所以,如果不是终身标记,无论他在费以飒身上留下什么痕迹,时间一久就会消失。 就像以前就在费以飒身上的伤疤,额头上的“男子汉徽章”,都在这分化的一年内消失不见。 费以飒当时还曾自嘲说看来当Omega也有好处。 虽然把他男子汉的徽章完全抹去了,起码还给他一副完美无缺,没有一丝伤疤瑕疵的身材。 费以飒等了会儿,没等来小竹马的安抚,Omega本能朝他发出抗议,隐隐开始让费以飒有些焦躁,他催促沈聘:“别发呆了,你倒是咬啊。” 沈聘问:“你的抑制剂呢?” 费以飒一脸坦荡地道:“我没带过来。横竖你不是可以安抚嘛,你就直接给我来一口……嘶……” 脖子上的伤口被按了按,未完的话化为一声下意识的抽气,其实不痛,就是有点瘙痒。费以飒不明所以:“怎么啦?” 沈聘敛去眼底情绪,让指腹离开那点肌肤,嘴里不咸不淡地道:“缺心眼。” 费以飒挑起眉,无辜道:“干嘛无缘无故骂我?” 沈聘转过身,抛下一句:“以后上健康课不要开小差。” “嘿,”费以飒笑了,一把拉住沈聘的手不让他走,不服气地道,“说什么呢,我明明都认认真真听了。” “认真听了?” 沈聘停住脚步,回头看他,墨黑的黑眸看不太出情绪。 “那么你难道不知道,在Omega发热期接受来自Alpha的安抚,很容易产生依赖性,有可能再也无法离不开Alpha的信息素?” “……更何况,你现在是发热期,也不应该来我这里。” 沈聘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费以飒的脑袋,又道,“回去打抑制剂,我这几天帮你请假。” 虽然自从费以飒分化后,为了不让他心里产生什么落差感,拉开二人的距离,他很少从行动或是语言上提醒二人的性别已经不一致。 但如果一直没有界限感,那也会很头疼。 来找他还好,要是这个人心血来潮去找别的Alpha,大大咧咧地露出脖子对那人说“咬我一口”…… 那么…… 沈聘不动声色地隐去闪过的晦暗眸色。 面对他的话,费以飒却抱着不同的意见:“何必那么麻烦,你像昨天那样咬我一口不就行了?咬重点也行,可以维持久一点最好,我不怕疼。” “……” 沈聘低下视线,不闪不避地对上费以飒坦坦荡荡的目光,声音低沉地陈述一个事实:“以飒,Alpha并不是什么绅士。” 这种人,很多时候只是披着一块人皮的野兽。 Omega是他们天生的猎物。 从骨子里认为他们天生就该臣服自己。 一到有猎物进入地盘,会毫不客气地将之蚕食干净,不留一丝残骸。 ……尤其他藏有私心,情况只会更严重。 他对其他Omega没想法,费以飒是Omega也好,Beta也罢,就算是Alpha对他而言都没差。 在他心里,费以飒就是费以飒。 这个从小就心心念念的人现在在他眼前,根本不知道他的心意,用坦荡的态度朝他无知无惧地献出自己作为Omega而言最重要的脖子…… 他不是圣人,他也会失控。 ……他会想要独占。 把藏在心底最隐晦的欲/望,朝这个人倾斜而出,逼着让他承受。 沈聘淡淡道:“……我也是Alpha,所以你应该更有警戒心一点。” 听到沈聘的自我评价,费以飒挑起一边眉,明白沈聘提醒的意思。 小竹马大概是怕他没想到事情的严重性,以为这没什么大不了。 老实说他也不是没考虑过后果。 但拜托的人是他认识多年的小竹马,是沈聘,是他最信任的人。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作为Alhpa他会相信谁,毋庸置疑他会提出沈聘的名字。 而且他都尝试过被Alpha信息素安抚,身体上所有不适一下子彻底褪去的滋味,这会再要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独自煎熬? 先不说他自己的意愿,体内那股属于Omega的本能就不太愿意。 费以飒摊了摊手:“沈小聘,我是信得过你。你昨天不也没有失控吗?你的定力我还是相信的,再说咱们谁和谁啊,什么警戒不警戒的,你以为我认识你多久了?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想了想,为了增加说服力,故意捋了捋袖子露出自己的麦色小肌肉,道:“如果你胆敢做不绅士的行为,看我这胳膊没?我一拳就打醒你。” “……”沈聘确信了,费以飒完全没有意识到。 怪他怕吓着人,从小到大都藏得太深了。 导致他完全没有往那个方向想。 沈聘之前还觉得时间还早,现在觉得这也是一个机会。 一个让他意识到他不仅仅是他一起长大的竹马。 再有两年,他们就将成年,他们是Alpha和Omega,是这个世界上彼此可以进行配偶标记的人。 沈聘伸出手,轻轻地碰触了下费以飒的脸,目光不离他,自言自语一般:“那行,你可别后悔。” 沈聘是站着的,低头时刘海发尖上的一滴水滴落到费以飒的额头,他仰起头随意抹了抹,爽朗地道:“不要再啰嗦了,你赶紧咬一咬,我都感觉我的信息素变得越来越浓郁了……” 很好。 他已经警告过了。 是这个人说可以的。 那么,会怎么样,后果自负。 沈聘捏住费以飒的下巴,截断他剩余的话,随后他弯下腰低头,将嘴唇碰上他的后颈。 下一秒,Alpha张开嘴,牙齿没入皮肉,信息素霸道地灌入。 一瞬间,完全冰雪降临一样,铺天盖地的冰凉信息素将费以飒包围,难以言喻的感觉游遍费以飒的全身。 和昨天给他那种感觉有点相似,却又有着明显的区别。 属于沈聘的信息素霸道地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像是想要把他吞食入肚一般,让人难以承受却也避无可避。 费以飒下意识抓紧沈聘的衣服,整个人像被冰封在原地,仔细看看又并非完全动弹不得。 大概只有他自己清楚,此时此刻,他从头发到脚趾…… 都在颤抖。
第19章 叮咚叮咚—— 下课铃响起, 课间休息时间。 原本趴在书桌上的费以飒动了动,慢慢地支起身体,懒洋洋地打个呵欠。 升了高二后一直到现在高三了早已经不坐他斜前方的戚宽, 过去了两年仍然维持着一样的习惯, 下了课就跑出来这边聊天。 “早啊飒哥。” 要看费以飒醒了,戚宽乐呵呵地凑过来,调侃道:“死亡虎的课你都敢睡,不愧是飒哥。” 花名为死亡虎尊称木老, 是他们的年级主任, 教整个年级化学。 木老是个十分严格的老头子,面对他的课要是一个处理不好就会给你记大过。 在一中记大过可不是开玩笑的, 分分钟要退学。 所以木老才会称之为死亡之虎,一般不会有人敢逃他的课或者在他的课上开小差。 没办法,这几天费以飒特别困, 感觉怎么睡也睡不够。 他眼皮耷拉着,又打了个呵欠,道:“木老知道我听也听不懂, 早就对我放弃治疗了。” 他考一中已经把这辈子的学习细胞用光了,现在怎么听都听不懂,听什么都跟听天书似的。 如今已经高三, 一中的老师们早就放弃他, 对他平时的行为睁眼闭眼, 横竖没有妨碍到别人上课就行—— 比如最有可能被他妨碍的那位,刚收拾好手里的笔纸, 似乎察觉到视线, 朝他看过来,用眼神询问。 那位就是木老最欣赏的学生之一, 沈聘,他的竹马。 和一中的学生会长边川以及霍倦三个人,是号称一中最难搞的老师心目中最喜欢的三位学生。 费以飒朝沈聘挥挥爪子打招呼。 戚宽也知道费以飒平时的德性,道:“咱们都高三了,你还这么颓,大学怎么办?话说你想考哪个来着?” 费以飒随口道,“谁知道……大概会选个离家近一点的吧。” 反正以他的成绩也指望不上太好的学校。 “没想到你还挺恋家?”戚宽啧啧声道,“那聘哥呢?难道也跟你一样选个离家近的?” 想到沈聘的成绩是没话说的,基本上会在前三,但他的身体一直不怎么样,时常要费以飒照顾。 以这两个人平时形影不离的状况,估计考的大学也会选是一样的。 “他?”费以飒朝沈聘睇去一眼,他还真没问过这个问题。 事实上要不是戚宽提起,他都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升上高三,马上就要备考大学了。 沈聘想考什么大学? 他突然也好奇起来,把椅子挪了挪,靠近沈聘的座位,唤了一声:“沈聘。” “嗯。”沈聘看着他,低应了一声,费以飒张开嘴,话还没说出来,率先忍不住打了第三个呵欠。 “……你咋感觉睡不够似的?有那么困吗?” 戚宽看他一脸完全没睡够的样子,纳闷地问:“昨晚干嘛去了?” 接二连三的呵欠让费以飒黑眸添上了几分雾气,他慢吞吞地揉了揉眼睛,一时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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