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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早上八点,准时来医院。我专门请了几个专家,联合会诊,你腺体现在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何况……”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何况你未来的伴侣,不能给你提供安抚信息素,以后的发热期其实是很危险的。” 我没反驳,漫不经心道:“无所谓,大不了死呗。” 说完,我低头去摸手机,没注意许医生已经走到我面前。下一秒,我的头被人结结实实扇了一巴掌,手里的苹果因为惯性飞了出去,正好滚落在刚刚下楼的林知脚下。 “这是……” 林知愣了愣,随后艰难地绕过脚底下的苹果,一瘸一拐的走到我身边,有点疑惑地在我和许医生身上来回看了一圈。 “你听听你这是什么话?” 许医生还想打我,我眼疾手快脚底抹油溜到林知身后,“我开玩笑随便说的!” “很好笑吗?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或许是医生的本能,许医生每次这种时候总是很认真。 如果不是我的错觉,我身前的林知似乎轻轻笑了笑,随后转移话题道:“许医生,我这个石膏还有多久能拆掉?” “半个月吧,怎么?着急干嘛去?” “旅游去,”我接话:“定了五天亚特兰蒂斯双人游,许医生要去吗?” 许医生边说边往大门走:“滚滚滚,等你们俩身体好了赶紧滚,真的烦死了。” 这次我没看错,林知真的笑了。 “对了,许医生,你前两天不是出差了吗?怎么这次回来的这么早?” 许医生脚步一顿,头也没回道:“我没及时回来你现在还能好好地站在这?”他像是很不耐烦似得:“我千叮咛万嘱咐有什么等我回来再说,我前脚刚走你助理后脚就给我打电话。” 我没反驳,用手轻轻碰了碰鼻尖,低声道:“现在没事了,都解决了。” 许医生没接话,他头也不回的走到大门口,管家帮忙开门,许医生微微点头道谢。 我看着他的背影,还是轻声开口说了一句:“谢谢你,许医生。” 花园里的灯已经开了,今晚没有下雨,暖黄色的灯光在周围形成一层柔和的光晕,映照在许医生的发顶,给他整个人周围镀上一层温暖、模糊的滤镜。 他没说什么,身影只停留了几秒,随后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有很多话,即便是没有说出口也心知肚明。 我说不出‘只剩下他这一个亲人’之类的肉麻话,我和许铭熹的心软和优柔寡断也让他为了我们做了很多,解决了很多麻烦。 所以有很多事情没有必要挑明,心知肚明就是最好的结局。 “你没事吧?” 林知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我垂下眼皮,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邮储一小片阴影。 我朝他勾起唇角笑了笑,微微摇了摇头:“没事。” “好……”林知顿了顿,接着小声说道:“等我……腿好了,”他将视线意向一边:“我还是想出去找份工作。” 我笑出声,和管家一起扶着他到沙发坐下:“就这么想上班啊?” 或许是听出一丝别的意味,林知连忙说:“我没有要逃跑的意思。” 我挑起一边的眉:“你紧张什么。” 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走开了,大厅里只剩下我和林知。 他很端正地坐在沙发上,微微仰起头和我对视。 灯光打在他脸上,洁白如玉、肤如凝脂。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我微微出神了一瞬,伸出手轻轻捂住他的眼睛,低声温柔道:“都可以……前提是你要把身体养好。” 睫毛在我掌心忽闪忽闪,有点痒,他用两只手把我的手扒下去,漏出两只眼睛,朝我眨眨眼睛。 我走到他身边坐下,林知的鼻子小巧高挺,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鼻尖上细腻的柔毛都清晰可见。 我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他安静的坐着的时候,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 “好,那你算答应我了。” 艺术品说话了。 “当然。” 我顺势搂住他的腰,明显感觉他的身体下意识僵了一瞬,但很快便放松下来。 察觉到他的情绪,我轻轻环住他,低下头,用发顶蹭了蹭他的脖颈,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别紧张。” 我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林知的眼睛很漂亮,狭长的眼型,但瞳孔又黑又亮,睫毛很长,在眼尾处微微上翘,形成自然又和谐的阴影。 很长一段时间,这双眼睛都是冰冷枯萎的。 而现在,他那黑亮的瞳仁像是被水洗过一般明亮。 鬼使神差的,不知道是我还是他先主动,下一秒,唇瓣相接,气息交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茉莉香气,打着圈缠绕在我们身边。 温热的、柔软的。 我微微张开眼睛,林知闭着眼睛,睫毛覆在脸上,随着动作微微颤抖,像被雨水打湿的蝴蝶翅膀。 像要飞起来了。 林知最近已经可以熟练驾驶轮椅了,他的腿恢复的也不错,因此亚特兰蒂斯的行程也被提上了日程。 但相比出去旅游,林知更在意的是找工作。 某天晚上我都睡了一觉了,一摸身边还是冰凉一片,起身一看,书房的灯还亮着。 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林知过了一会才发现我,随后朝我眯起眼睛笑了笑。 灯光洒在他身上,整个人显得格外柔和。 我有点恍惚。 很久之前,林知也是这样笑眯眯地看着我。 但那时候的我不知道,原来我最想要的,早就已经拥有过了。 “怎么了?” 他看我愣神,轻声唤了我一句。 我摇摇头:“还不睡。” “嗯,马上就好了。” 我走到他身边:“在干嘛呢。” 电脑屏幕上是他的简历,光标正放在‘工作经历’那一栏,似乎还没有写完。 林知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道:“没什么经验……” 他一副很诚实的样子,我顿了一会,伸手摸了摸他翘起的发尾:“不用经验,有我,这些东西,都无所谓。” 不等他开口,我顺势从背后抱住他,在他耳边低洄道:“你想上班,我没意见,但你不能不让我帮你。” 我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闷闷的开口:“我绝不是想干涉你什么……我只是不舍得让你太辛苦。” 半晌,林知轻轻嗯了一声。 三个月后,林知痊愈。 新工作是在我办公室隔壁做行政文员。 我还帮他报了学英语的班,明年我打算送他去N国留学,到那时候我正好去那边找顾宸开拓业务。 不到三天,整个集团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新来的漂亮文员是我的老婆。 我这一层的电梯变得很忙,上来交流业务的人越来越多,连带着行政部的打印机都忙碌起来。 大多是找林知来打印扫描文件的。 文员又不是文印员,打印机也不是只有这一层有。 但我早就说过,林知是那种把什么事都能做的很好的人。因此没过多久,他就从行政部搬到了离我最近的办公室。 每个来找他的的人都要经过我我办公室,从此以后,这一层交流业务的人减少了很多。 连带着王一一的工作都轻松了很多,因为一部分内线都是林知替我接的。 自从有他以后,连接电话都变得没有那么烦人了。 于是很平常的一个下午,林知像往常一样来我办公室汇报工作。 外面天气很好,露台的阳光正好洒在林知身上。他穿了一件灰色的职业装,笔挺的身材瘦而不柴。 我看着穿着职业装的林知正出神,手机无端震动起来。 林知下意识停顿,我瞄了一眼屏幕,陌生电话,归属地是京市。 陆景行去世以后,基本上没人知道我这个号码。 我有点不耐烦,林知在一旁提醒道:“不接吗?” 于是我接通,没好气道:“谁?”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过了一会,一个低沉的男声透过听筒传来:“不记得我了?哥哥。” ◇ 第62章 别停 看我明显顿了一下,林知微微皱眉,在一旁小声问了一句:“是谁?” 我小幅度摇了摇头,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桌子上。随后压低声道:“干什么?” 男人在那边轻笑一声:“不干什么……陆景行死了,我爸倒台,我刚出来,哥哥,你现在满意了吗?” 我不动声色地吐出一口气,语气没有任何波澜道:“自作自受罢了。” “好一个自作自受……”他在那边笑出了声,随后又被呛到,不受控制地咳了几声。 我没有什么耐心:“如果是打电话告诉我你出来了,那么恭喜你,挂了。” “别啊,哥,问你件事。” 他说的没错,陆景行死了,程轶倒台,现在他就算是想也翻不出来什么花样。 于是我停顿了几秒:“程嘉禾,我不是你哥,之前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你算账,趁我心情还不错的时候,滚,永远消失在我面前。” 程嘉禾在那边愣了愣,这几年的事情几乎将他的心气全部耗尽,语气里再没有之前那种张扬的气质。 过了几秒,他才重新小声开口:“夏晴找了我。” 八成是他也去了陆景行的葬礼。 我没什么意外,等着他接着说。 听筒里传来细微的电流声,几秒之后,程嘉禾用极轻的嗓音开口:“她说她怀孕了。” 我下意识抬头看向林知,他也正好看向我。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林知走到我身边,轻轻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虽然没看到检测报告……但是她怀孕也是意料之中。” 程嘉禾语气轻松,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我眯起眼睛:“怀孕了又怎么样,一个没成型的种,也敢拿出来威胁别人。” “好心提醒你罢了,我现在没心情威胁你。” 程嘉禾在那边似乎是笑了一声,语气没什么波澜道:“另外,我法律意义上还算你的弟弟,现在无依无靠,只能找你。” 我冷哼一声:“北海汇丰小程总如今也能说出无依无靠这几个字了。” “这几个字你原创的?我怎么不能说了。” 我闭了闭眼睛,用食指按了按太阳穴:“你到底要干嘛?” “我都说了,我无依无靠,你得对我负责任。” 不等我回答,他重新补充道:“而且你必须对我负责,因为夏晴已经报警了,说陆景行的死没那么简单。但因为尸体当天就火化,现在还找不到证据。” 我的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林知察觉到,反手抓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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