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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僵持了一会,最终还是段忱林败下阵来,他垂下眼睫,避开邵惜的视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他说:“……梦到你。” 梦里的邵惜被他弄得很惨,血流得整条大腿都是,手脚也折着,他梦中梦地醒过来,一睁开眼对上邵惜了无生机的脸,将梦里的他吓得直接呕吐了出来。 有一次更过,他梦到他把邵惜那里弄坏了,需要终生挂尿袋生活。 当医生宣判的那一刻,他直接惊醒,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几乎是跌下床,冲到邵惜门前,不管不顾地就要拧开门确认邵惜是否安好,直到——— 脚边被什么毛绒绒的东西碰了下。 邵小黑被邵惜丢出来,正坐在地上,朝他喵了一声。 段忱林盯着猫看了很久很久,才终于从梦魇中挣扎出来,那只是梦。 他颓然地松开手,蹲下来,但再也睡不着了。 或许是那晚他对自己到底是怎么对待邵惜的完全没有印象,也没有见到邵惜的身体到底被他弄到什么程度,只能凭着医生说的“私处撕裂”等字眼和后背上的可怖痕迹,去疯狂地、不受控制地想象和放大最坏的可能。 邵惜醒来之后,一直在哭在喊疼,他稍微一靠近就如惊弓之鸟一般应激,最后还直接昏过去了。 他好像真的,把邵惜折磨得很惨。 墙上的秒针咔哒咔哒地走着,在寂静的凌晨格外刺耳。 邵惜看了他一会,忽然“啧”了一声,撇过头,别扭地揪着衣服下摆,道:“……那你要不要看。” 第50章 你技术很烂! 邵小黑跳到沙发上,小小一只正襟危坐,看着自己两个主人。 段忱林冷静下来了,缓慢地摇了摇头,“不要。” 似乎是震惊段忱林竟然拒绝自己,邵惜一甩衣服,不可置信道:“为什么?” 段忱林问:“你不怕我吗?” “我为什么怕你,我才不怕你!”邵惜脱口而出。 段忱林:“……” “哦……”邵惜也后知后觉段忱林意指什么,有些尴尬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怕你啊……?我怕你的话压根不会和你住在一起啊。” ……会害怕才是正常人吧?段忱林看着脑回路明显异于常人的邵惜,陈述事实:“你当时一直往后躲,我稍微靠近一点你就很害怕地让我别过去,还叫我不要碰你。” 邵惜努了努嘴巴,小声解释:“我那不是害怕,是生气,才不让你碰我的,那时候我们不是误会还没解开吗。” 段忱林沉默了几秒,又问了一遍:“你不怕我对你做同样的事吗?” 邵惜闻言,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神情,笃定道:“可是你不会啊。” 如果是回到那天晚上,他当然会怕。但是相对于那一个晚上,他生命里更多的,是和他相处了四千多个日夜的段忱林。 邵惜凶巴巴地说:“反正你以后,不许再喝酒就是了。” 段忱林看着坦坦荡荡的邵惜,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邵惜压根没有把他那句“我喜欢你”当成一回事,也有可能是听到了,知道了,但一直没有实感。 所以面对他的时候,会觉得这是原来那个可以肆无忌惮相处的段忱林,而不是喜欢他的、对他怀有占有欲的、有别的想法的段忱林。 见段忱林不说话,邵惜矜傲地抬高下巴,“那我再问你一遍,你要不要看。” 段忱林目光沉沉,在邵惜脸上停留了许久,才道:“……要。” 邵惜嘀咕道:“你要是再说不要,我就把你拉去精神病院看病。” 段忱林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邵惜刚攥住睡衣下摆,瞟了他一眼,似乎是觉得他太高了,便毫不客气地指使:“你去沙发上坐着。” 段忱林听话地去了。 矮了一截,压迫感消失了不少,邵惜总算觉得呼吸顺畅了些,他站在段忱林面前,一把掀掉了睡衣。 段忱林喉结一滚。 亲眼所见的冲击力远超想象,颜色反差实在太大,那些深深浅浅的玫红与青紫,一个个无序又密集地落在邵惜白皙的皮肤上。 在他的梦中,邵惜的情况比眼前的要严重得多,但那是惨烈、是受伤、是血肉模糊,是纯粹的伤害。 而此刻的痕迹,虽然同样触目惊心,却奇异地交织着疼爱和情欲的味道,透露着荒淫与旖旎。 邵惜的胸口和肚子简直是重灾区,吻痕一个叠着一个,他都宛如能看到轨迹,自己是先留下哪一个,唇舌再下挪个几厘米,再种下另一个。 段忱林的视线最终定格在邵惜的胸口上,那里贴着两个止血贴,他声音有点沙哑,问:“为什么要贴止血贴?” 止血贴周围的颜色要比肚子上的更深一个色号,堪称艳丽,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干,在那里叼着咬了半小时似的。 邵惜的魄力早在一把掀掉睡衣之后用光了,随着段忱林看的时间越长,他逐渐觉得不对劲了。 段忱林坐着,他站着——他怎么好像在展示自己一样……? 不是,段忱林为什么要看那么久啊,不是一眼就扫完了吗?他每天洗澡、上厕所都能看好几遍,有什么好看的啊? 邵惜的肩膀都有点缩起来了,他抿了抿唇,“哦”了一声,假装镇定地一把把止血贴撕下来,给段忱林看。 他声音有点飘:“……就是破皮了,蹭着衣服会疼。” 段忱林看到ru晕上有两个牙印还没消。 邵惜看不到自己,但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段忱林却看得一清二楚,邵惜不止脸和耳朵,从脖颈到锁骨,整个身体都染上了一点粉。 这盏将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的灯,还是邵惜自己打开的。 邵惜被那直白的目光看得不自在,也不管了,生硬地转了个身,给段忱林扫了一眼后背。 他想着速战速绝,过流程一样,眼睛一闭,裤腰一挑,宽松的长裤一下全部掉了下来,堆在脚踝上。 段忱林发现了,吻痕主要集中在肉多的地方,胸口、肚子,还有大腿上,密密麻麻地一直延伸到内裤里面。 那按照这么推断,屁股上应该也全…… 话音未落,就见邵惜转过身去,勾住自己的内裤下边,快速往里拨了下。 一秒不到。 但段忱林还是看到了。 特别是邵惜穿的是三角的,拨开之后跟丁字裤没什么区别。 邵惜洗脑自己是烤肉架上的肉,硬着头皮三百六十度转了两圈,破罐破摔道:“好了吧?看完了吧!我的手脚也是好的,没有断!我也没有被你咬下一块肉来,就这样!” 说完,他闷头拿起地上的衣服,刚把上衣套好,脑袋钻出来,他一抬头,顿时吓了一跳。 段忱林怔怔地看着,一道殷红的血痕从鼻子下方流出,洇进嘴唇,又滴到衣服上。 邵惜连忙抽了好几张纸巾,按上去,“你,你干嘛流鼻血啊?” 段忱林后知后觉喉咙里的血腥味,可能是觉得丢脸,他猛地拧过头去。 邵惜才不管他形象,扭着纸巾,就要往段忱林鼻子里塞。 段忱林握住他的手,“你,等等……” 邵惜瞪他,“你别动!” 段忱林只好仰着头,让邵惜弄。 邵惜倒了点杯子里的水,用力地拍段忱林的额头和后颈,啪啪作响,“你看,熬夜就这样!” 跟家里那些迂腐老人一样,身体哪里不舒服都归咎于熬夜。 好在鼻血很快就止住了,段忱林把纸巾扔掉,指了指邵惜大腿上最深的那个吻痕,道:“我,能碰一下吗?” “你干嘛啊,弄得好像很生疏的样子。”邵惜有点不习惯,要是以往,段忱林早上手了吧,什么时候这么小心翼翼过? 段忱林抬眼看他,再三确认:“……你真的不害怕吗。” 邵惜低头,同段忱林对视。 段忱林从小身体就跟头牛一样强悍,除了那次吃了他的核桃包过敏以外,邵惜就没见段忱林生过病,连流鼻血都是破天荒头一遭,外加刚刚他的手背还碰到了段忱林微微汗湿的鬓角,看来那些梦真的把段忱林吓得够呛…… 邵惜心一软,说:“不害怕,你碰。” 段忱林终于抬手,轻轻按在邵惜的后腰上,他观察着邵惜的表情,确定对方真的没有在强撑,那紧绷了十几天的精神才骤然放松。 沉重与抑郁落了地,他如释负重地将额头抵在邵惜的肚子上,带着一点庆幸。 邵惜用纸巾擦了擦段忱林颈间的冷汗。 段忱林按了下他大腿上最深的那个,低声问:“这样疼吗?” 邵惜“唔”了一声,“有点。” 毕竟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吻痕就是淤青,只是造成的方式不同罢了。 邵惜主动问他:“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段忱林轻声开口:“你……那里怎么样?” 看不见段忱林的脸,邵惜觉得话好说出口多了,他如实回答:“我感觉就是裂了个小口子,还有点肿,现在涂了一个多星期的药,已经快好了,也不是很疼了。” 段忱林“嗯”了一声。 邵惜小声说:“当时就是进去的时候很疼……你动的时候,也很疼,但是……” 段忱林又“嗯”了一声。 “但是你给我口了,然后,还一直、舔我……”邵惜越说越小声,“的后面。” 段忱林的眼睛微微睁大了点。 邵惜指责他:“你,你超级变态啊!” 超级骚啊!要是清醒的段忱林,肯定不会这么放荡的! 段忱林:“……嗯。” “但只有短短的舒服!其他时候都不舒服!”邵惜总结,“你技术很烂!” 段忱林:“……” 没有一个男人在被喜欢的人严肃通知“技术烂”还心情好的吧。 段忱林闭紧了嘴。 见段忱林的嘴唇逐渐恢复了血色,邵惜纠结了会,有些难以启齿道:“其实我有个问题一直很想问……” 段忱林还抱着邵惜的腰,“嗯?” 邵惜咳嗽了两下,“你下面怎么没毛啊……” 在宿舍那次,可能是太冲击震惊的缘故,他都没注意到。 段忱林在这方面倒是意外的厚脸皮:“视觉上看起来不好看,去做了激光。” 邵惜:“……” 段忱林非常自然地提议:“你要做吗?我买了仪器,可以在家自己做。” 邵惜:“……” 邵惜眼神游移,“唔,再说吧。” 不知他俩纠缠了多久,阳台外的天色都有点泛白了,邵惜打了个哈欠:“你可以自己睡了吧?” 段忱林说:“我试试。” 他嘴上这么说,但手没有半点放开的意思。 邵惜丝毫不惯着他,“给我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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