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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知道了。 * 下午三点,隽云到了东城区。 下过雨的石板路的缝隙里长满了杂草,柔软防水的运动鞋从豪华小轿车上伸下来,略微踌躇犹豫了一秒,脚尖转了点角度,踩在了一处还算干净的地方,旁边离得近的小水滩里倒映出他的模样。 身板端正挺立,穿着一身休闲的灰色连帽衫和灰色长裤,侧脸白皙,骨线清晰,眉眼清隽,只不过因为发烧,眼睛半睁着,显得有些没有精神,脸颊也有些不同寻常的潮红。 他侧过脸,对开车的人说了句:“李叔,我随便逛逛,晚点打电话给你。” 李叔是个beta,看着他的状态十分欲言又止,但想到保镖在不远处跟着,少爷不会有什么危险,终于还是没说什么,“诶”了一声就开车走了。 电线杆东倒西歪,上面贴了很多小广告,隽云站在阴凉地,迷茫地看了一会儿环境,拿着手机不知道该去哪。 所幸站了一会儿,匙越先发来消息问他在哪里。 隽云给他发了个定位,他感觉自己脑子有点晕,视线越来越模糊,呼吸也有点热。 大概是现在这个天气太热了吧。 他的发烧还没好全就出来,早知道就不来了。隽云心想。 这里太偏僻了,周围没看到什么人经过,于是他随便找了个阴凉地等了一会儿,就听到了匙越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来了?” 隽云转身,看到匙越穿着一身黑色的无袖短T恤,露出线条流畅肌肉精实的胳膊,更吸引他视线的是隽云发现他的耳朵上带着一枚黑色的耳钉,再往下,脖子上挂着一个粗银项链,在黑色的短t下衬托的还挺酷的。 匙越踩着地上的青苔从阳光下走到阴凉地:“等很久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隽云的错觉,在看到匙越后他似乎蹭一下更热了,心里的防线降低,身体本能地朝他走近几步,意识到之后又硬生生克制住了。 他在干什么?? 脑子坏掉了吗? 隽云抿了抿唇,不自然地说:“走吧。” 努力和他保持点距离,可是总有若有若无的信息素味道飘来被他捕捉到,后颈处的腺体狠狠跳动了一下,体内骤然升腾上一股空虚的渴望。 两人并肩走着,匙越说:“等会要去的地方,车开不进来,所以就定位在这里了。” 隽云脑子里一团浆糊,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不由自主地往他的方向靠,整个人斜着走,低着头,心不在焉地胡乱“嗯嗯”了两声。 他们在一条还算宽的路上走着,转了个弯,地面稍微干净了一点,墙面上有小孩的随手涂鸦,还有烟熏火燎后留下的岁月痕迹。 匙越突然出声:“隽云。” 隽云盯着脚下的路专心走,他觉得他的脑子越来越沉,甚至有些嗡嗡响,呼吸带着潮热的沉重。 怎么办? 中午吃的退烧药好像不太管用。 隽云迟钝地想,听到有人叫他,反应慢了几拍才抬头,恰巧迎上一个冰凉的手,掌心贴上了他的额头。 手掌的温度比他的体温要低,覆盖在额头上很舒服,隽云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他,等到匙越收回手的时候,他有点舍不得地盯着他的手看了很久,等到那手垂下去后,才很失望地收回了视线。 匙越提醒他:“你身上的信息素在乱放,你不知道吗?” 隽云看着他的双唇一开一,好半天他才读懂他在说什么,呼吸沉重:“我......” 他刚想说,他发烧了,但是他是专门吃了退烧药过来的,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好。 但是......匙越为什么说他的信息素在乱放? 发烧怎么会引起信息素外泄? 隽云迟钝地转脑子,就在这时,他听到匙越冷静地打量他,像一个审判者对他下了最后的宣判,通知他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 “你发情了。” * 匙越他家的老宅并不太大,但是后面有一个独立的很小很小院子,院子里种了一颗大树,几乎涵盖了三分之二的地方。 旁边挨着拥挤的房屋,有相熟的邻居路过:“哟,匙家的小子回来了?” 见匙越领着一个omega,老伯愣了愣:“这是谁?” 匙越感觉到后背一热,是隽云靠了上来,单手拉着隽云的手腕,面不改色地把他拉开,然后说:“我同学。” “哟~匙越你小子!”邻居拿着扇子扇风,他打趣道:“什么同学往家里带啊?” 匙越笑了笑,没说话。 推开门,匙越拉着隽云进了屋子里。 松开他的手腕,匙越转过身将木门闸拉上,就在这时,感觉背上一重,腰上圈上来两只滚烫的手臂,他闻到了隽云衣服上的柔顺剂味道。 隽云的声音闷在他的后背,似乎有些难受,还夹杂着呼吸不过来的喘音,头抵着他的背: “你......给我闻一下你的信息素。” 鼻尖擦过他的后背,从家里过来,路上耽搁的有点久,从身体深处传来的欲望几乎他整个人烧迷糊了,本能地朝着信息素最浓郁的腺体蹭过去。 软嫩白皙的脸滚烫,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皮肤,直到两瓣柔嫩的双唇,轻轻地碰到腺体。 “你在干什么?” 匙越的声音低沉,带着点呵斥的警告意味,他猛地转身,捂住他的口鼻。 隽云的脸被他抬着掐住,力道不大,嘴唇抵在他的手心,还有些湿漉漉,他抬着头,黑漉漉的眼珠显然有些涣散了,意志力很不集中地“唔唔”了几声。 柔软的脸颊大半被他捏着,潮红的脸像一颗水蜜桃,气息扑在手心上,湿湿的,匙越墨黑的眼眸凝视着他,手上用了点劲捏了捏,他才松开手。 他缓缓呼吸,控制自己的信息素慢慢往外放,让隽云慢慢适应。 隽云终于闻到了他的信息素,就像旅途焦渴的人终于品尝到了水源,他可以大口大口喝下。 葡萄酒夹杂着香草和焦糖的气味,醇厚的香中带了一丝甜味,他忍不住朝前走两步,抱住了匙越,埋在他的身上吸。 好好闻的气味...... 因为发情带来的燥热让隽云脑袋一片空白,脸完全埋在匙越的肩窝处,急促的呼吸打在他的身上,就这么抱了好一会儿,直到稍微有一点清醒了,他才生出一丝理智,勉强地把自己从他身上撕下来。 他是上过卫生课的,知道这样发情期这样骚扰一位alpha,不亚于邀请他上床。 即使他本人的真实意愿不是这样的。 不敢去看匙越此刻是什么表情,隽云看着他的耳钉,有点结巴地说: “卫生间在哪,我......我去洗把脸。” 屋子有些背光,外面分明艳阳高照,屋子里却有些黑,隽云感觉匙越似乎偏过脸来,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说:“我带你去。” 屋子不大,进门是客厅,左边只有一间房,房门虚掩着,对面是一个很小的厨房,窗户是铁栏杆的样式,能看到对面别人家晾晒了衣服的阳台,阳光从这里照进来。 房子里没有闻到什么霉味,也没有预想中的蜘蛛丝,反而干净整洁,客厅虽然黑了点,但胜在布置温馨,倒也没什么好怕的。 匙越他真的害怕吗? 昏沉中,隽云突然冒出来这个想法。 客厅不大,摆了桌子和椅子,再大约站四五个人就能站满,隽云亦步亦趋地跟着匙越走,始终保持一步之内的距离,直到撞到他的后背。 匙越的喉头一滚:“洗手间就在这里。” 隽云慢慢拉开距离,后退了几步,有些恋恋不舍:“哦。” 墙上镶嵌的洗手台和墙接轨的地方大概是因为年份久远而砖块脱落,拧开水龙头,有水流出,隽云听到匙越的脚步声离去,他鞠了一手水,往自己脸上泼了一下,清凉的水流顺着绯红滚烫的脸颊流下去。 他觉得自己应该清醒一点。 房子小,到处都萦绕着匙越身上的气味,只是浓点和淡点的区别而已。 这个认知让隽云奇异地感到安心,身体窜上来的一股火和难受似乎有消减下去的意思。 看来是退烧药起作用了。 只是脖子后的腺体依旧发烫,脑袋也晕,隽云心想,现在他最重要的是找个地方睡觉,一觉醒来就会好了。 于是在征得匙越的同意后,他推开卧室的房门,整个人倒在了床上,闻着从门外飘进来的、令人安心的alpha的信息素味道倒头入睡了。 ...... 快四点了,匙越出门了一趟,在附近的药店买了阻隔贴。 医生说隽云的身体情况特殊,不能给隽云打抑制剂,但是阻隔贴还是能贴的。 然后又顺路去熟悉的菜市场,买了点蔬菜和肉回来,准备做饭。 夕阳西斜,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匙越低着头切菜,感觉有些热,他便将黑色的无袖T恤脱下来,拧了搭在肩膀上。 光线照在他线条流畅和壁垒分明的肌肉上,宽肩窄腰,拿着刀的手臂微微发力,青筋毕现,他神色认真,因为没有风扇,阳台也没有风吹过来,额头上浮现了一点细密的汗水。 omega信息素的味道从房间泄出,充满了整间屋子,也始终萦绕在匙越的鼻尖。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信息素的味道变浓了,悄无声息的脚步在后面逼近,准确无误地找到了他的位置。 突然,一双柔软发烫的手环过他的腰,抱的牢固紧紧,说话的嗓音带着不清楚的迷糊,黏黏糊糊的,像是在梦中只能凭借本能找到那个能帮他的人: “我......我好难受,你帮帮我......” “......” 匙越这才后知后觉,发情期的隽云似乎格外缠人。 一具柔软的身体带着滚烫的高温,从后面压上来。 浓郁的橄榄香气扑鼻,调情似的,匙越呼吸一滞,他放下手上的东西,转身接住扑倒的隽云。 隽云挂在他的身上,十分难受地半睁着眼睛,身体微微痉挛,似乎又热又难受,神志不清地一个劲地往他身上蹭。 “醒醒......” 隽云毫无反应。 于是匙越抓住隽云的手臂,把他拎到客厅,让他坐在沙发上。 他的腿搁在隽云的两腿之间,就在他要起身去找抑制贴的时候,隽云猛地拉住他的手,把他整个人拽下来了...... ......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厨房传来的一点光线打在地上,两道人影在沙发上互相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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