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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隽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迷迷糊糊地睁眼,看到外面火烧云似的天空,云很漂亮,卷而舒地铺在天空上,天色稍微暗下来浅红着,晚霞满天。 他心想,现在几点了? 手指动动,很快就摸到了旁边一抹温热,有个人趴在他的旁边睡着了,被他碰了一下很快就醒了,声音带一点沙哑,他抬头,探身过来摸他的额头: “醒了?” 隽云定定地看了他好几秒。 ......匙越怎么在这里? “怎么房间不开灯?” “你在睡觉,我就没开。”匙越说。 “他们呢?”隽云问。 对于隽云醒来后第一句话问的第一个人不是他其实匙越是有一点吃味的,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坐在他旁边问他:“谁?” 隽云想了想:“班里的人。” 他们那时候不是在站军姿吗? “已经训练完了,他们下午还去参观了这里的军事训练基地。” “这样啊。”隽云躺在床上,房间没有点灯还是有点黑的,怕焦虑症又要犯,他忍不住往匙越那边小幅度地挪了挪,手指抵在他的手指上。 匙越垂眸,看着他的小动作,没说话。 结果就听到隽云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匙越沉默。 这个人发情期前两次都是醒来就忘了发生过什么,完全遵从本心和自我认知地我行我素,想要什么就干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然后一觉醒来全忘光。 实在是前科累累。 匙越:“......” 他眯了眯眼,危险地说:“你又忘了?” 这回换成隽云沉默了。 匙越:“你不想对我负责?” “?”隽云头脑空白了一瞬,谁......对谁负责? alpha还要omega对他负责? 隽云底气不是很足地说:“我......我怎么你了?” “你要是真敢说你忘了,我不介意帮你回想一下你对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匙越盯着他说的很慢。 隽云脸上发烫:“我说什么,做什么了?” 匙越桩桩件件数的很清楚:“你晕倒了,我就抱着你来医务室,结果你埋在我的胸口叫我的名字。” “我送你来医务室之后,你拉着我不让我走,还说你也喜欢我,让我亲你,还要我给你做临时标记。” 他说:“你都和我表白了,结果你说一觉醒来全忘了?” 听到最后面:“?” 这怎么还能倒打一耙? 隽云缓缓眨着眼:“不是?你先说的......你是我男朋友吗,我什么时候和你表白了?” “......” 他怎么会知道谁先说的? 匙越起身,凳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拖拉声,他却顾不了那么多,猛地抱住了他。 “!!!” 太突然了。 隽云的心跳漏了一拍,床架被他剧烈的动作激得发出响声来,匙越抱他抱的很紧,隽云的手从被子里抬起,胸膛起伏,想把他推开。 颈窝传来的呼吸非常炙热,带着颤抖,似乎非常害怕失去他。 隽云一怔,他缓缓眨眼,手慢慢地放在他的背上,拍了拍。 匙越膝盖抵在床边,压下来的时候避开了针眼的位置,密密实实地抱着他,记忆中他们从没有这么正式地拥抱在一起过。 他的脸埋在隽云的颈窝里,呼吸灼热,高挺的鼻梁抵着他的脖颈,感受到温热皮肤下流淌的血液,这才觉得人间回来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闷声说:“这次没忘?” “嗯。”隽云轻轻地嗯了一声。 其实他这回确实没忘,下午的事情大概随着醒来的时候就想起来了。 但是他没有谈过恋爱,医生说的那句“早点做终身标记”反倒让他退缩。 终身标记一旦落下就再难洗去,一生都将捆绑住两个人,像某种契约一样,只会对对方的信息素敏感,对其他人的信息素不会再起任何反应。 终身标记往往是在结婚的伴侣之间发生。 他没理由要求匙越给他终身标记,一来他们现在高中都还没毕业,二来,他们又没有结婚,他还有婚约在身。 醒来后才说不记得了,这样匙越也有往后退一步的空间,给他机会,重新审视他们的关系。 他是有未婚妻的人,他们俩抛去喜欢这一层面,其余差距都太大了,他确定要靠近他吗? 真的要和他在一起吗? 只是他也没想到,匙越对他这么的......这么的...... 隽云脸颊微红,匙越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上,有点痒,摸着黑,他在匙越的怀里抬头看了一下吊瓶的位置。 眯着眼看到大概还有一半没有输完,刚想问他怎么还在打吊瓶,下午不就快输完了吗? 结果就被某人堵住了嘴。 温温热热的唇贴在他的唇上,缓缓厮磨着,隽云睫毛一颤,他还记得下午的吻太凶了,以为他又想在这张床上乱来。 但是匙越只是贴了一会儿,就放开他了。 匙越的手撑在他的身边,微微起身,看着他,看不够似地。 滚烫的气息扑在他的脸上,黑夜似乎又无所遁形了,不然他怎么会将匙越的眉眼看的怎么清楚,他看到匙越的眼睛带着一丝亮光,笑着看着他。 好像小狗啊...... 隽云和他对视着,心说。 嘴角微微上扬,隽云滚烫地念出来那个称呼:“男朋友。” “是我。”匙越再次又轻又温柔地凑过来亲亲他:“是我。” 他是他的男朋友。 ...... 事实上后来又变得混乱了,又轻又温柔的接吻只维持了一会儿又狼意毕现,凶狠地撬开他的齿贝,搅乱他的唇舌,吻到隽云呼吸凌乱手脚发软。 医务室的床并不结实,发出暧昧的“嘎吱嘎吱”连声响。 本来发情期信息素就不太稳定,隽云也难以克制地汲取他的信息素。 亲着亲着,隽云嘴唇红肿,甚至有点疼了,呼吸不顺畅,匙越却还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非常上瘾。 隽云忍不住喘着气心想,到底还要亲多久啊...... 是他发情了还是匙越发情了? 他刚睡醒没什么力气,只能被堵着嘴搅着唇舌“唔唔唔”地抗拒让他松开,谁知被箍在怀里更紧了,嫣红湿润的舌尖被捉住吸吮,恶意□□。 隽云气吁吁地锤了他一下。 ......要喘不过气了...... 匙越喉结滚动几下,终于还是松开他,抬手,抹去他嘴角溢出的丝液。 然后在隽云的注视下,他舔了舔指尖。 “......”隽云呼吸微滞,忍不住偏过脸,小声地骂了他一句:“变态。” 隽云的声音带着点软糯,虽然是在骂他,但是听的匙越心头火起。 他是变态,但只对他变态。 又要兴奋地亲下来,被隽云挡住了,他的手指潮湿,抵在他的唇上,清瘦的脖颈绷成一条线,整个人完全被他笼罩,但是很执拗地抗拒: “不亲了。” “那好吧。”匙越能屈能伸,一想到他们还有很长的以后,就忍不住摇了摇虚幻的尾巴,然后在他的手指上“啾”了一下。 温热又湿润的触感让隽云猛地收回手,他闭了闭眼,脸上的热意高居不下。 “......” 就当被狗舔了。 好半响,他才终于想起来要问什么。 踢了一下被子,示意他从他身上滚下去,下巴扬了扬示意那吊瓶:“怎么还没打完针?” “你在发情期,医生又给你开了新的吊瓶,现在是最后一瓶,打完这个发情期就好了。” “好吧。”隽云说。 就在这时,他的肚子咕咕咕叫了一声。 隽云:“......” 匙越闷笑一声,隽云破罐子破摔,他认命又理直气壮地说:“我饿了。” 偏偏匙越还故意问他:“所以呢?” “所以,不给病患吃饭吗?”隽云说。 “你要叫我什么?” “......” 这人怎么这么来劲啊,黏黏糊糊的。 隽云就垂着眼睫,在匙越以为他不会再喊的时候,看到他的耳朵红红,声音软了一点,尾音拉长着说: “男朋友,我饿了,我要吃饭——” * 晚饭是匙越去餐厅打来的,匙越看着隽云吃完后,又等了一会儿,输液才输完,然后他提着隽云的外套给他穿上。 室内开着暖气,隽云感觉不到多冷,他打开了匙越的手:“不穿。” “晚上气温太低了,穿上。” 隽云不穿,匙越就展开来衣服,在那里等着他,身高腿长,展着衣服眉眼沉静。 “......” 隽云“啧”了一声,觉得他好烦。 怎么就开始管这管那了? 隽云最终还是皱巴着脸穿了,两人走在回酒店房间的路上,晚上风挂起来,偶尔能听到风穿过树枝带来呼呼的风声。 这里属于山区,白天晚上昼夜温差很大,说话的时候甚至还有白气飘散出。 从医务室出来没多久,走了一会儿,匙越的手碰到他的手,隽云低着头,感觉到自己冰凉的手掌逐渐被另一只更炙热的手心包裹,牵住,热度传递过来,心也暖烘烘的。 走着走着,他突然想到:“你今天下午训练了吗?” 匙越牵着他的手晃了晃:“没有。” 隽云耳尖微红,手松松散散地搭在匙越的手心里,他有点怕被别人看到他们这样,于是忍不住左右看了看,路上没人。 他一边回他话:“那不是很可惜吗?” 他其实还蛮喜欢这里的,风景好,空气好,仿佛逃离了家里的牢笼,甚至不用担心可能会被拍到而登上新媒日报,他像是身处在一个桃源,自由自在,想干什么干什么,不被约束。 一切都美好得让他争分夺秒地珍惜。 最重要的是,身边还有,喜欢的人...... 只不过,因为今天发情期来了睡了一个下午,连带着让匙越也错过了参观军事基地的机会。 匙越的嗓音低沉磁性:“不啊,不可惜啊。” “如果参加了,那今天晚上还能牵手吗?”匙越又晃了晃两只牵在一起的手,勾唇一笑,有点得意的样子: “那才是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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