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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已经洗漱好穿戴整齐了,席盏桥一副刚睡醒的样子还穿着睡衣。 叶子和自己师兄对视上的时候就知道大事不妙了,他好像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 现在装看不见太晚了。 “你干嘛呢?”关山心虚,他倒不是多介意身边人知道他们的关系,第一次被撞见虽然他们什么都没干但是还是会觉得尴尬。 “我下楼吃饭啊。”叶子无辜道。 “下楼你下去啊。”关山张口就要赶人。 叶子没多停留,被赶了抬腿就下楼。 席盏桥是睡懵了,关山也是头昏了,他完全可以带着席盏桥从阳台回房间偏偏从房间门出来。 叶子一下楼就看见坐在饭桌上已经在吃早餐的周蕴和陆识文。 “你怎么今天起这么早?”叶子在周蕴身边坐下,问她道。 周蕴看了他一眼,“你管我。” 一大早叶子就自己连找两次不痛快。 “就是,你管得着吗。”陆识文跟在后面怼自己的师兄,接着偏头故意对着厨房里洗水果的邓青云大声自己师兄状,“师兄,你怎么没大没小的!上来就‘你你’的,‘师姐’都不叫!” 陆识文是常年晚睡晚起的选手,睡到下午两三点都算正常的,关键原因是叶子懒得关心她。 几个师姐妹师兄弟都和叶子都差着岁数,唯独周蕴就比他大几个月而已,就比他早拜几天师,偏偏自己拜师晚她几天就要叫她师姐,叶子青春期那会儿何止是有时不叫师姐那是根本就没叫过,可能是青春期少年的自尊心在作祟也可能是自己不服气。 因为他不叫周蕴师姐这件事情他还被自己师父狠狠教训过,那个时候他师父身体还硬朗,老头那会儿正在院里扫地听见他直呼周蕴的名字给老头气的拿着扫帚抽他,追着他满院子跑。 从那以后他就该叫什么叫什么了,那会儿青春期也过去了,犯错了给周蕴惹生气了叫师姐叫的比谁都快。 坚持叫‘师姐’没坚持多久,后面又不叫了,现在成了和周蕴说十句话只有半句话是叫了师姐的。 周蕴懒得计较这些。 邓青云端着自己要吃的沙拉和洗好水果坐下,把水果摆在桌子中间,吃了一口沙拉,看着叶子,“你想干嘛?有时候叫有时候不叫的,你师姐生气不跟你说话可别来找我帮你说好话。” “我才不可能惹我师姐生气。”叶子讨好的看向周蕴。 周蕴瞟了一眼他,转头给陆识文的三明治上挤番茄酱不看他。 关山和席盏桥下来就看见桌上几个人正聊的火热。 两个人刚坐下吃饭,连禾也从楼上下来了,化着妆头发也盘在脑后,穿着黑色紧身高领的长连衣裙,外面套着卡其色的风衣,挎着小包。 “这么漂亮啊,小美女。”邓青云一脸笑意的盯着连禾。 关山也转头问道,“这位漂亮的小姐,等会儿干嘛去啊?” “你管那么多。”邓青云朝关山盘子里丢了一颗小番茄。 “师兄,我和你请个假,我这段时间要先回市内备考,我报了市内的语言机构,大概三个月左右的样子,然后考完试我就回来了。”连禾道。 邓青云边给连禾递碗边道,“昨晚她和叶子回来就跟我们说了,你昨晚睡太早了都没机会跟你说。” 大家都知道连禾家里爹妈都是很重视教育的人,连禾还有个哥哥,一路硕博连读,现在在国内从事科研工作,当初家里把连禾送来武馆也是因为家里做生意欠了很多外债不得不把小孩留在这里。 连禾父母是双溪村最早开始做旅游行业生意的人,当时生意欠债后夫妻两个人就进城打工还债,后来在外面又开始做生意,生意越做越大就市内买了房子定居下来了。 家里后来做生意好了起来没把连禾接走,一是念着武馆在他们家最难的时候收留连禾的情分,二是连禾在体育专项上确实有天赋留在武馆继续学习对连禾的职业发展更有帮助。 连禾现在想考语言成绩,就是决定好了要出国继续读书,连禾家里人肯定也很支持。 家里人都很支持,这些陪她一起长大的人更没有理由不支持了。 “打算去哪个国家,咱们这儿也有一个要即将出去的,交流交流经验。”关山拍了拍席盏桥的肩膀。 “暂时定的是哥大的体育管理专业。”连禾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还不一定能申请上呢。” “能,肯定能。”席盏桥在关山的眼神示意下点头道。
第39章 我可不跟你住 吃完饭,叶子和关山两个人一个收拾餐桌一个在厨房收拾。 连禾进来站在关山身旁,她有话要跟关山说。 叶子把最后一个盘子摆进洗碗机里转身出去,给两个人留了空间。 “既然决定了就好好准备考试,不用想别的,我们都很支持你。”关山知道连禾有心事,他不想让连禾心里有那么大的负担。 “师兄,我是不是特别自私。”连禾红着眼睛看向关山,她这个师兄永远是这样不论你要做什么他都说好,她小时候刚开始练习上高桩总从高桩上掉下来,大部分都是掉在垫子上没有伤口就是疼,别的小孩都是摔得不疼掉下来拍拍手接着练,摔疼了抹掉眼泪接着练,她不管是摔的疼还是不疼她都会掉眼泪,因为训练总掉眼泪所以师父会毫不留情的训她不准她掉眼泪。 武馆的小孩都是很小离开父母,训练受苦受累受伤都是最不值一提的事情,在每一个阶段的训练中在每个运动员的职业生涯中有太多的伤痛太多的职业瓶颈太多的强劲对手要去面对,所以他们必须有一颗强大的心脏。特别是他们这些从小开始训练的选手在训练中掉眼泪被允许但是退缩不被允许。 每次师父让她下场哭好了再回去练,她总赖着不走因为她怕她下场师父就不准她再回来了。 师父的严厉和训斥并没有让她改掉掉眼泪这个习惯,有时候师父要管的成员太多了根本顾不上她是不是还在哭,她总被大一点儿的成员给挤下场,她不练占着位置哭可其他人要练,这个时候师姐就会过来把她拉到一边去安慰她,师兄总是会从食堂偷偷拿好吃的给她告诉她不哭了就有好吃的。 明明那个年纪师姐和师兄也都是小孩子,现在他们之间聊起天来还总说那个时候怎么那么可怜,大孩儿带小孩儿,想想都会觉得很苦。 后来她长大了师父也不在了,师兄代替了那个严厉的角色,每每出去参加比赛都是师兄给她做教练,武术套路比赛输给个子比她小很多的小孩站在领奖台上哭,师兄站在赛场外冲她吼让她再哭不用回武馆了。 外出醒狮表演的时候,从五米的高桩上掉下来,扭到脚踝胳膊肘都擦伤了,疼的生理性眼泪往下掉,师兄永远是第一个跑过去把她抱起来给她擦眼泪的人。 “你出去读书就叫自私?你出国读书和出市读书对师兄来说没区别,师兄永远等你回家,你只是去读书而已又不是一辈子不回来了。”关山擦干净手上的水渍拍了拍她的肩膀。 关山刚说完连禾就哭出声来了,她声音断断续续的,“池泽去京队市队他以后就……就有大好的职业生涯等着他,我特别不甘心……不甘心被落下,昨晚和师姐聊完之后我才后知……后知后觉我们当时都去读大学了,师兄你一个在原地,所有人都越走越远……我舍不得你一个人……” “我什么时候一个人了?”关山看向靠在厨房门口的席盏桥,无奈的把连禾搂紧怀里安慰。 “什么?”连禾随着关山的眼神望过去。 关山继续拍着连禾的背部,和门口的席盏桥对视。 连禾走之前还是去了趟武馆,向池泽交代了很多事情。 池泽这次倒是规矩的很,原来就不爱说话,连禾一走话更少了,一整天闲下来的时间就一个人坐着发呆。 邓青云尝试叫了他好几次他都没反应,她忙着拍摄的事情抽不开空找他聊聊,有一星半点的时间她就站在远处时刻关注着池泽的动向。 晚上吃饭食堂没池泽的身影,关山带着席盏桥也跑没影了,邓青云急得去找人,去办公室绕了一圈出来在室内训练场看见师兄弟两个人对刺剑,席盏桥站在远处看。 对刺剑是武术套路比赛中对练项目中的双人对剑项目,他们武馆的成员几乎都是从小开始接触传统武术套路,有人擅长拳法有人擅长器械,拳法和器械又各有不同。 而关山和池泽两人的对刺剑是传统武术套路,比竞赛武术套路要凶狠许多,也没有任何限制。 关山的剑穗是明黄色,池泽的剑穗是青蓝色的,两个人都穿着武馆馆服,关山是黑色的套装,池泽穿着白色的套装。 一招一式间铁皮剑发出短暂而清脆的金属碰撞的颤音。 这个场面比席盏桥见到的任何武打动作片都要精彩,尤其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战武术套路的对剑,让他这个外行人看的心脏骤停血压飙升。 他也是第一次见自己男朋友认真和别人对打的样子,这种让人血脉偾张和荷尔蒙爆棚的场面无限放大了竞技体育的魅力。 关山从一开始就十分主动的发起攻势,他借着碰撞的力道翻转手腕朝池泽的下半身刺去,池泽凭着警觉的反应迅速变化步伐,侧身、沉肩,压剑一气呵成。 两方只僵持了一瞬间,又发起新一轮的攻势。 不知道打了几个回合,席盏桥已经听到关山和池泽两个人喘气的声音,他第一次看见关山体力不支,关山一大早带操回来接着带训,一上午都没见过关山坐下来休息过。 所以关山才老说他体力不行。 要是换做席盏桥,第一个回合没打完他就能躺地上累的认输。 邓青云觉得差不多这样就可以了,拿了裁判哨子吹响了,示意他们暂停。 听到哨声的两个人瞬间收势,邓青云向他们走去。 两个人下场各自收好自己的剑,席盏桥走过去给池泽扔了一瓶水,把自己手里剩下的那瓶水拧开后再递给关山。 “打痛快了吧。”邓青云去他俩的储物格里分别拿了他们两人的毛巾过来。 “还行,能进京队的人确实有点实力。”关山厚脸皮的夸赞着,不知道是夸自己还是夸池泽。 关山喝了半瓶水把水又递回给席盏桥,席盏桥老实接过来把瓶盖拧上了。 邓青云确认毛巾上绣的是关山的名字才把关山的毛巾递给他,“现在可以吃饭了吗,两位教练?” 池泽还在喝着水,邓青云就拿着毛巾草草给他脖颈和额头的汗擦了两下后又把毛巾攥在自己手里。 “要不咱仨逃班吧?”关山提议。 关山其实早打算好了,他朝席盏桥那边靠了靠,“外带一个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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